《眠夜》雩眠

4、第四章

　　“忻夜！”白圣雪见着忻夜，叫住他向他招手。
　　忻夜与一同走的学生道了别，走过去行礼：“忻夜见过二殿下、九殿下。”
　　白圣雪看着他穿的系服，说道：“你进了武系武院呀，听说他们最爱比试了，忻夜你没有被选上吧？”
　　忻夜问道：“选上？”什么选上？比试和选上有什么关联吗？
　　白圣雪也一愣。是啊，选上，怎么了吗？
　　白圣伊说道：“忻夜常年在外，又是刚入学院，有不知道的地方可与我们说。”他又道，“阿雪说的选上，是武院的学生经常会选一人做对手进行比试。”
　　白圣雪嘻嘻笑着：“忻夜那么厉害，不用怕的！”
　　白圣伊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忻夜。他看着忻夜得当的举止，又想到那晚这人一招制敌的样子，当下不由多了些心思。
　　不想忻夜突然对上他的眼睛，他连忙躲闪着移开了视线，与白圣雪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忻夜只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继续应着白圣雪说的话。
　　可不要想着打忻家的主意啊，二殿下。
　　忻夜谢绝了白圣雪一同吃饭的提议，回去路上碰见了被人缠着的宇文傕。
　　她看着紧紧缠住宇文傕的几人，再看看宇文傕越发皱起的眉头，对那几人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勇敢！
　　“忻夜。”
　　突然被点名的忻夜看着原本缠着宇文傕的几人齐齐看向她，顿时有种不大妙的预感。她微笑着向几人打招呼，立即转身就走。
　　不是吧宇文傕这人看着正经居然也用这招？果然人不可貌相吗！
　　那几人缠了上来，把他围住：“你是忻夜？宇文说你厉害，那好，你与我们比试比试，之后我们再去找宇文。”
　　忻夜慢慢地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她怎么厉害了？她看着难道不是那种特别友好的类型吗？
　　她回头去看宇文傕，见他向自己行礼致谢，就失去了笑容。这货原来是会笑的啊？呸！
　　“来吧，忻夜！速战速决！”
　　忻夜看着他们，又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观战，实在憋屈。
　　她真的！只是路过！
　　那几人已经准备好了，正催促着。连宇文都说厉害的人，他们真的超期待的！
　　忻夜只好向他们行礼应战，在内心吐槽下次再出门定要算算如何。
　　她动作迅速地来到站在她前边的那个人面前，直接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把他摁倒在地上，接着起身扫腿、出拳，不过几瞬就结束了这次比试。
　　围观的学生看着她，当真没反应过来。这人刚才是直接用蛮力的吧？武院的学生已经彪悍到连灵力都不用了吗！
　　忻夜端正站好，向躺地上的学生行礼道：“失礼了。”
　　那几人：“……”呸！
　　她看向也在看着她的宇文傕，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容，在转身的瞬间立即收起，让人看着连忙给他让了条道。
　　这人生得好看可也真的凶啊！
　　等他走远后，这些学生们一拥而上将宇文傕团团围住。他们可是看得真切，刚才那朵玫瑰美人离开前对宇文笑了！
　　宇文傕：“……”我只觉得忻夜是想和我打一架。
　　等下午上完课后，忻夜还没起来就被人围在座位上。她看着面前的几人，问道：“有何事？”是要打架啊不是，是也来找她比试的？
　　这几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只感慨着美人就是美人，连礼貌性的微笑也是如此好看。
　　忻夜看着他们，心想要打就打怎么还要想？
　　“忻夜啊，一起吃饭吗？”
　　还不等忻夜说话，那学生就被人拎住了领子。他讨好地向拎着他的宇文傕笑着：“哥，你来啦！一起吃饭吗？”
　　忻夜看着他俩，这会才看出来两人的相像模样。许是这兄弟俩的性格不同，分开来还真叫人不觉得他们是亲兄弟。
　　忻夜当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拖着去吃饭。
　　是的，拖，字义上的拖。
　　忻夜看着招呼吃饭的宇文琅，笑容生硬。这位很会气氛啊。
　　“来，喝啊！”宇文琅开了一坛子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人已经飘了。
　　忻夜看惊了。这都还没喝就已经醉了吗！
　　坐在一边的学生给他解释：“阿琅就是这样，想喝酒但喝不得，光是闻着酒味就醉了。”
　　宇文琅摇晃着递给忻夜一坛酒，死死地瞪着他，大有要同他打上一场的架势，但嘴上说的却是：“嘿嘿美人喝一杯！”
　　忻夜：“……”
　　周围人连忙把他拦下，忙给忻夜说着：“这次的酒酒劲大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宇文傕伸手拽住宇文琅，被摁着坐下的宇文琅安静了，乖乖地端正坐着，一言不发。
　　忻夜看着依旧淡淡漠漠地吃着饭的宇文傕，只觉得神奇。这招看来练了有些年头了啊！顶用！
　　忻夜不喝酒，也没人给她倒酒。开玩笑！这家伙还没成年喝什么酒！
　　有人问他上战场是什么感觉，她只说了不甚好。再问，便不答了，只摇头笑着。
　　宇文傕吃着饭，只是持碗筷的手用了力。他看着安静吃饭的忻夜，想问忻夜可否知道当年所斩杀的玄武将帅中有他的长辈。
　　手腕上的灵讯突然亮起，投影了院长笑眯眯的模样。院长说道：“小家伙们，来比试吧？”
　　忻夜看着灵讯投影里的院长，才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便听饭堂里叹声一片，说着院长又打不过副院了。
　　坐在一边的学生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你赶上时间了，忻夜。”
　　忻夜看着他，这怎么听都像是有看戏的意思在里面啊？一本正经的模样就以为她听不出来了吗！
　　忻夜果然被人挑上了。来了一个新生还是拿着推荐信进来的，不探探底是不可能的。
　　忻夜看着站在比试台上一直在喊她的学生，实在是不想上去。
　　“忻家子弟不过如此！”
　　提及忻家，忻夜皱了眉，在几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走上阶梯。她行礼说道：“那便请吧。”
　　少年请道：“在下蓝崎，还请赐教！”一个凭推荐信进来的小少爷，能有多大本事？
　　面对冲过来的蓝崎，忻夜只抬腿一踢，把人踢了出去。
　　台下人看着，一时无言。
　　还是他！武院的学生真的就已经彪悍到不用灵力只单纯武力的程度了吗！
　　却见忻夜向台下动弹不得的蓝崎行礼：“忻夜着实当不上一句‘赐教’，见笑了。”
　　就当真觉着有一排乌鸦飞过了。
　　不是见笑，你这是在说笑！
　　忻夜微微笑着：“还有吗？”
　　台下人躲避目光都还来不及，又哪会应她。
　　忻夜突然觉得不大妙。她刚才没有吓着人吧？她真的是和善又很好相处的同学啊！
　　她站在台上正不知如何是好，台下宇文傕说话了：“忻夜，下来吧，回去了。”
　　好人！
　　台下人看着忻夜走下来，感觉他甚是高兴，还藏不住的那种——他好像是蹦跳着下来的，虽然看着不是但他就是！
　　原来你是这样的忻夜！
　　入学第一天就过去了，忻夜一夜无梦睡得极好，就是第二天醒来有点懵。
　　她挠了挠头，差点没想起自己其实性别为女并为此感到震惊。收拾好之后忻夜也就成了一条咸鱼。
　　咸鱼忻病殃殃的模样吓到了来往的学生。昨天的生猛美人不过一个晚上怎么成了病美人了！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也恰巧今日有系内比试，忻夜就在那看着，学生们纷纷捂住胸口。美人病了也还是美人！
　　等轮到忻夜，她抓住冲过来的学生的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人家学生起不来她这组也就完事了。
　　学生们再次捂胸，这会是放心了。美人病了也依旧生猛，幸好没有和美人一组，这声音一听就结实一点也不假摔！
　　终于等到今日课程结束，忻夜慢腾腾地走回宿舍，被径直路过的宇文琅几人看着他一点一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后宇文琅说道：“果然吓人。”几人一致点头。
　　一周后忻夜精神了。学生们看着忻夜在试炼塔榜上不停往上冲的名次，再想想自己看到的他在试炼塔里与试炼者对打的狠劲，只想知道是谁告诉忻夜学院里还有试炼塔这东东的存在。
　　宇文琅笑眯眯的：“忻夜冲上榜首会如何呢？”他身边的伙伴们并不想理他，但也在内心吐槽让他等着被榜首翻出来胖揍一顿。
　　这天忻夜回到宿舍后，看着院中的大树被微凉晚风吹落的叶子，才想起已经入秋了，她来学院、与爷爷分别也有三四个月时间了。
　　这般想着也就去了书房，提笔在纸写了封信。她将纸张折成一只纸鹤，抬手一送，被注入灵力的纸鹤扑棱着翅膀飞远了。她看着纸鹤消失不见，想到了爷爷看到纸鹤后的表情，笑出了声。
　　爷爷，夜子想你了。
　　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落下。
　　忻夜站在窗前，看着雪花飘落，把一切都染了白。
　　这几个月下来，忻夜的身高拔了不少，眉眼也慢慢展开了，看着当真是如画的美人。
　　“阿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忻昀走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别总站在窗口，小心着凉。”
　　忻夜接过茶杯，笑着点头应下：“知道了。”
　　又到冬天了。
　　忻夜慢慢地喝着杯里的热茶。
　　院外传来宇文琅的声音：“忻夜，忻凌，出来玩吗？就差你们了！”
　　忻昀看了忻夜一眼，出去了。他看对几人说道：“阿夜身体不适就不去了，你们玩就好。”
　　白圣雪却是进来了。她跑到窗边，看着忻夜，担忧地问道：“忻夜，你可是受寒了？”
　　“忻夜无事。”忻夜向她行礼，“多谢殿下关心。”
　　白圣雪对他无法同行是失望的，便也只能再三与他说照顾好自己莫再受寒了。
　　忻夜一一应下。
　　白圣雪看着他垂着眼喝茶的模样，又看了看院里正说着话的几人，脸上又红了些许。
　　她轻声地叫了忻夜的名字，等忻夜放下茶杯看向她时立即借着窗台使力踮起脚尖凑近忻夜的脸，然后又快速站回假装无事地咳了声嗓子就走了。
　　那边几人看着，直感慨着年轻真好。
　　忻夜觉得有些莫名。殿下刚才凑这么近是要与她说什么话吗？可殿下有说话吗？还是她没听到？
　　白圣雪出了院子，立即捂脸。太丢人了刚才她没有亲到忻夜！就差那么一点、一点！
　　宇文琅啧声说道：“忻夜啊。”
　　叶西接着话：“光天化日啊。”
　　他俩一齐说道：“你们啊~”
　　忻夜：？
　　忻夜就很纳闷，他们在说什么？
　　忻昀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差些没忍住也笑了，他对几人说道：“你们去玩吧，让阿夜好好休息。”
　　忻夜身体不适无法一同，忻昀便被拉走了。这俩已经有一个不去了另一个必须去。
　　忻夜看着院门被关上，也关上了窗门。
　　她也需补补觉了。养足了精神才好去后天开放的学院后山。
　　两天后便是一年末月了。院长唐攸召集了可参与后山开放的学生，在后山开放前重点强调了安全。
　　白圣雪没有和哥哥在一起，她站在忻夜的身边，衣袖下的手指紧张地纠缠在一起。听说后山特别危险，但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和忻夜在一块，这么想也还是很紧张啊！
　　后山在学生们的期待中开放。正当忻夜一行人要进入的时候，副院长律柰带着一个人来了。
　　忻夜看着来人一愣：“大飞？”她立即想起来前不久爷爷与她说的，“是业城？”
　　曹飞点头：“是的，家主让我来找您。”
　　业城，是白虎帝国的五大边城之一，位于帝国西南。临近的森林里有无数灵兽，警惕灵兽攻城是帝国一直重视的事。
　　她立即向院长请假，与曹飞一同离开。
　　副院皱了眉，与院长说道：“白虎业城不是靠近那个森林吗？是灵兽攻城？”
　　唐攸说道：“就是不知这些年里面的灵兽都长成了如何模样了。”
　　当年也有灵兽攻城，只是那时灵兽的级别不高，可也依旧惨烈。若真是灵兽攻城，此次守城怕是更难了。
　　他们先传送回到白虎帝国，但业城的传送阵被破坏了无法使用，曹飞就是赶了许久的路程才到了最近的传送阵到帝都再去往学院的。
　　忻夜的速度达到了极点。在未到达业城之前她只能在心中祈祷爷爷他们平安无事。
　　忻夜咬紧了牙。若不是、若不是……她早就结下传送阵直接传送过去了！
　　也知此时再恼恨也无用，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再快些。
　　上次灵兽攻城还是爷爷与她说的，有什么灵兽又是什么灵级她也知道，这对爷爷和忻家军并无难度，但这次爷爷却让大飞来学院找她前去。可灵兽的灵级晋升比人的晋阶更是困难，仅是几十年没理由已经到达了让爷爷觉得棘手的级别的。
　　大约三四天后忻夜终于赶到了。业城城外，放眼看去是死去的灵兽，或许底下有被压着的死去的忻家军。她落在城楼上，守着的几位忻家军恭敬地向他行礼：“见过少爷！”
　　忻夜看着他们身上的血迹，红了眼眶。她要是能再快些……
　　“少爷快些去见家主吧，家主在等着您呢。”
　　入了城主府，忻夜远远便看见了自己爷爷手臂上打的绷带，鼻子一酸差点掉了泪。
　　如果不是真的撑不住，爷爷也不会让人来找她。要是她再晚些……她不敢想了。
　　只是如此级别的灵兽，陛下当真不知道吗？忻家军再厉害也终是抵不过这些灵兽的，此次怕是是陛下所意。这次之后，她还是与爷爷说让他辞官了吧。
　　想着，她整理好仪容，笑着走进大厅：“爷爷，我来了。”
　　忻刹见着她，也笑了：“你个小混蛋，来的正是时候！”
　　忻夜扶着他坐下，问道：“爷爷，现在情况如何？”
　　“不大好。”忻刹也正了色，“灵兽本就比人强悍，又有一只会飞的还是石元素，防御结界就是被它召来的石头破的。其他的更多的是土元素，它们就专门打地洞，剩余的灵兽直接撞上来，我们实在招架不住了。”
　　这次灵兽攻城就像有组织一样，如果是灵兽开智就更难对付了。
　　这时有人来报：“家主！灵兽来了！”
　　忻夜阻住爷爷起身，说道：“爷爷您歇着，我去就是。”
　　让其他人都离开后，忻夜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滚滚尘烟中的重重影子，从腰带里取出一张弓，灵力为箭，在空中分化成箭雨，将往前冲的灵兽全都钉在地上。
　　那只巨鸟飞来，在尖锐的鸣声中无数石头砸下。见着无法破了忻夜结下的防御，立即掉头飞离。
　　忻夜也就确认了，这只灵兽开了灵智。
　　灵兽攻城便解决了。忻夜斩杀了几头灵兽，给大家做了顿全肉。吃饱喝足后，这段时间没能好好休息过的大家也就都回去休息了。
　　忻刹揉了把忻夜的头发，感慨着：“小混蛋是越来越厉害了。”只是怕他护不住夜子了。
　　他轻轻推着忻夜，说道：“快去睡吧，这业城还未下雪，你多待几天，把精神养足了再回学院吧。”
　　忻夜点了头，正准备离开才想起有话要与爷爷说。
　　忻刹见她还不走，便问道：“夜子还有什么事？”
　　忻夜挠了挠头，问道：“爷爷，此次业城灵兽攻城，是陛下让您来的吗？”
　　忻刹敲了她脑门，说道：“你这都缺了多少觉了，竟问这样的话？爷爷若是未接到陛下指令又哪知业城有灵兽攻城？”
　　忻夜又道：“那陛下也知此次攻城的灵兽灵级是如何？灵兽本就比人强悍，越级击杀也是容易事，更何况那只鸟已是六级了。”
　　忻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六级的灵兽？这都相当人的八阶了！
　　“所以……”忻夜犹豫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爷爷，您回去后与陛下说辞官的事吧。”
　　忻刹：？不是说灵兽的事吗？怎么就说到辞官上了？
　　忻刹说道：“放心，爷爷再过些年就辞官。”
　　忻夜问他：“就不能回去后就去辞官吗？”
　　忻刹捏着她的脸，有些无奈：“爷爷还没老到这么快就要辞官吧？”他又说道，“夜子，你也应该知道，帝国需要一个将军。”这个将军，要能替陛下震慑天下，要能让帝国百姓安心，便只有他了也只能是他。
　　他还要能护着夜子。
　　忻夜看着他，问道：“但是爷爷，您没有想过，这次灵兽攻城为什么陛下会让您带着忻家军来呢？他应当知道的，六级灵兽你们是抵挡不住的。”
　　忻刹皱了眉：“夜子，你什么意思？”
　　忻夜直说了：“意思是，陛下不想忻家军存在。”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忻刹皱眉，“业城是边城，有灵兽攻城，除我们之外帝国哪还有人能够派出？”
　　“我啊。”忻夜说道，“那天晚宴陛下难道就没有看中我的能力吗？他应该让我来而不是让你们来！六级灵兽是什么概念他不知道吗？他……”
　　“闭嘴！”
　　忻刹没有打过忻夜，这是第一次。
　　忻夜沉默着，忻刹也说不出话。
　　他要护着他的孙女，他不会让夜子去做她任何不想做的事，陛下也不行。他更不能从夜子的口中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话。
　　他说道：“夜子，忻家为陛下效力，也只为陛下效力，你记着就是。”
　　忻夜向他行礼：“忻夜记住了。”
　　忻刹有很多话想说，但看着她却说不出口。只能听着她又说道：“爷爷不想辞官过早，忻夜也不会再与爷爷说此事。只是爷爷，陛下是如何心思您也当知道的，您也知道忻家以爷爷为主，忻家军以爷爷为中，忻夜只想爷爷日后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忻夜再行一礼：“此次业城灵兽攻城已经解决，忻夜告退。”
　　忻刹看着她离开，叹息着。
　　夜子啊……
　　忻夜出了城，伸手抚摸着嘶哑吼叫着的灵兽，安抚着它们。将它们钉住的灵箭消散，它们重获了自由，蹭过忻夜后陆续进了森林。
　　忻夜跟在它们后面，在踏入森林前停了下来，对着业城再行礼，转身进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