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午餐的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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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有些慌乱：“我……我不忙……”
肖清辉看着一脸真诚的秦湛，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啸雨摇摇头：“清辉……”
“哈哈哈，秦大律师，你真的是律师吗？律师这么好骗么……”肖清辉笑得没心没肺，看着脸越来越红的秦湛，眯了眯眼睛。
秦湛反应过来肖清辉是在跟他开玩笑，窘迫地挠了挠头发，无声地笑了。
“不过说真的，这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万一……不管怎么说吧，敬你一杯。”肖清辉收了笑容，碰碰秦湛的杯子，喝了一口酒。
“不……不必客气，我也没……没做什么。”秦湛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他对红酒没有研究，分不出优劣，只觉酒味微苦，咽下后又有回甘。
秦湛的心脏跳得很快，他飞速看了一眼肖清辉。只一眼，他的耳根就烧了起来。肖清辉本就无可挑剔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浮现出淡淡的粉色，隐约散发出难以逃避的致命吸引力，秦湛耳边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这是梦吧，秦湛默默地想。
“清辉说的没错，来，秦大律师，我也敬你一杯。”
杯子清脆的碰撞声把秦湛拉回了现实：“叫，叫我秦湛就好，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那秦湛，我们就算正式认识啦。”
秦湛听见肖清辉叫自己的名字，耳边“嗡”的一声，脑袋懵了，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漏了半拍。他觉得自己今晚就没怎么清醒过，不断被肖清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抛过来的微型“炸弹”轰击着，一会儿心神不宁，一会儿心惊胆战，一会儿心惊肉跳。
肖清辉这边却丝毫没有察觉，边吃菜边继续说：“光这么吃着也无聊，给你们放首歌吧。”
说着，起身去拧开音响。秦湛耳边想起了熟悉的旋律，竟然是《像小时候一样》的前奏。
他再一次被轰得心神俱裂。
肖清辉拿起筷子：“这是我的一个粉丝推荐的，我觉得挺好听的。”
“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粉丝留言了？”李啸雨扬扬眉。
“李叔，你不知道，”肖清辉咽下嘴里的菜，“我最近心血来潮，没事儿的时候看了看微博的数据分析，发现有一部分粉丝是从我第一次演电影就开始关注我的。其中有一个人，前几天突然给我发了一条私信，给我推荐了这首歌。这是他第一次给我发私信，我一时好奇，看了看他的微博，他从来没给我留言评论过，微博内容也是少之又少，但每一条都与我有关。”
“哦？”李啸雨好奇。
“嗯，他的微博记录了他从大学到毕业到工作的路程。每次遇到困难，就会发一段我在采访或者活动中的话，好像在用我的话调整心情，鼓励自己。”
肖清辉看到旁边的秦湛突然抬起酒杯，连续喝了几大口，漂亮的脖颈形成一道弧线，喉结上下游移，愣了一会，继续说：“这种被人当做前进动力的感觉还蛮不错的，而且他从来不给我评论，所以那天收到私信，我很意外。”
“咳咳……”秦湛被红酒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肖清辉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没事吧？”
肖清辉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口中谈论的粉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秦湛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喜欢了八年的偶像会翻看自己的微博，会听自己推荐的歌曲，会为了自己的喜欢而感到开心。
他想起大四那年准备司法考试时，没日没夜埋首枯燥的法律条文；毕业时，想尽办法说服父母让自己留在B市；在律所实习时，面对挑剔的老板和每天做不完的工作；在初建六水律所时，心里的忐忑与担忧让他失眠了好几个月。
每次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时，看着肖清辉的笑容、采访视频、微博动态，他都能从中汲取到一点力量。肖清辉27岁才出道，一路承受鲜花赞美和嘲讽抹黑，靠坚持和努力拥有现在的成就，依然保持着最初那样阳光、纯净的笑容，自己面对的这些困难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我愿意，因为你而坚持。
于是，他为自己规划时间，严格执行，终于通过了司法考试；向父母保证，三年内若闯不出名堂就回家听从安排，终于换得了留在B市的机会；实习的时光里，眼勤手快，多学多做，任劳任怨，终于得到了老板的认可；坚定了创办律所的信念，与汪星桥互相扶持，一同打拼，终于有了如今的六水。
他的生活因为有了肖清辉而有了寄托，每一个难眠的夜晚，因为想着一个人，走得更加坚定。像晚归的人望见家中的灯亮，像漂泊的船只看到海上的灯塔，像走失的孩子找到回家的方向。哪管前路坎坷还是平坦，那个人就像天上的北极星，永远照耀和指引着他的未来。
那个人，如今就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耳边回绕这他的声音，似乎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秦湛觉得自己醉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秦湛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他看见天花板上颇有设计感的吊灯散发着暖色光亮，周围静悄悄的，有翻书声清晰可闻。
秦湛抬手揉揉眼睛，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听见有人放下书本，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秦湛“腾”地坐了起来，身上的薄毯掉落在地上，脑袋发晕，扶着额头静坐了片刻，他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嗓子有些干，咳嗽了一下。
“喝点水吧。”肖清辉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走到秦湛坐着的沙发边，递给他。
秦湛赶紧伸手去接，扫过肖清辉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喝了几口。
“大律师的酒量也太差了吧。”肖清辉坐回旁边的单人沙发，声音中有笑意。
“我……我没……没做什么傻事吧？”他生怕自己酒后失言，乱说一气。
“嗯……我想想啊……”肖清辉抬手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你嘛……你……”
秦湛睁大眼睛，一脸惊恐。
肖清辉“噗嗤”一声，不忍再逗他：“你虽然酒量很差，酒品倒很好，喝醉了就睡，怎么都叫不醒的那种。”
他越说笑容越大，终于在秦湛吐了一口气后，笑倒在沙发里。
“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肖清辉觉得秦湛实在是可爱死了。
“……”
秦湛低头喝水掩饰住面上的不好意思，闷声问道：“李……李叔已经走了吗？”
“嗯，他有事先走了。”
“那……那我耽……耽误你工作了吗？”
“没事。我最近都比较闲，周末这两天也没什么工作。”
秦湛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对肖清辉道：“麻烦你了，肖……肖先生，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哦……啊？不……不用了不用了。”秦湛连忙摆手，就住在对面，好像没必要送他吧。
“那也行，能找得到门吗？”肖清辉又逗他。
“啊？哦，嗯，能……”秦湛扶了扶还有些晕的头，含糊道。
肖清辉看着秦湛尽力稳住身体走到门口，开门回家，抱着手臂，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个粉丝，对自己真是毫无招架之力，肖清辉突然对自己的魅力感到前所未有的满意。
秦湛出了肖清辉家的门，扶着墙壁摸到密码锁，输错了好几次才打开了自家的门。
第二次跌坐在自家玄关的地上，他有些懊丧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周六简直是惊心动魄、心有余悸、心律失常……呸，他在说什么……
秦湛的心脏几次漏拍，脑袋几次充血，还能正常走出肖清辉家，简直是个奇迹。
给偶像做菜，跟偶像同桌吃饭，听偶像谈论自己，喝偶像敬的酒，醉倒在偶像家……秦湛感觉血槽已空，与偶像共进午餐的后遗症就是自己现在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补充体力和脑力。
于是，秦湛挣扎着爬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秦湛睁眼看着窗外，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实际上，这八年来，他做过许多关于肖清辉的梦。梦里有肖清辉对着他笑的，对着他讲话的，对着他招手的，甚至……还有春梦，自己压着肖清辉……秦湛把头埋进被子，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
做够了鸵鸟，秦湛起身洗了个澡，给自己做了早饭，填饱空荡荡的肠胃。
周日过得很平静，秦湛宅了一天，既是因为还有工作要做，也是有意无意躲着肖清辉，害怕再见时自己会更加手足无措。
周一，秦湛收拾妥当，正开着车准备上班，忽然看到肖清辉从楼栋里出来。阳光刚好落在他瘦削的身体上，他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带着黑色鸭舌帽，背着个双肩包，清爽矫健。
看到车里的秦湛，肖清辉朝他挥挥手。这次秦湛终于没有踩错刹车，停了下来，摇下窗户，和肖清辉打了个招呼：“肖……肖先生早。”
“我说小邻居，能不能不要老是肖先生肖先生地叫我啊，我很老吗……”
“……”秦湛迟疑了一下，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喊了一句，“肖……肖清辉。”
肖清辉这才笑了，“你去上班啊？急吗？方不方便捎我一段，我的司机堵在路上了。”
“好……你……你去哪？”秦湛连忙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去云锦路KY健身房，顺路吗？”肖清辉也不客气，钻进了秦湛的白色宝马。
“顺……顺路……”秦湛心跳得有些快，何况就算不顺路，自己也会说顺路的。
平复了一下心绪，秦湛驱车出了小区。他目视前方，不敢通过后视镜偷看后座的肖清辉，怕一不小心，就会分神。
肖清辉坐在后面，一边通知司机不要再来接自己，一边看着开车之人泛着瓷器般光泽的细长手指，打量着秦湛认真看向前方的英俊侧脸，还有被窗外的风微微吹起的柔软黑发，心里如同又被猫爪挠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午餐的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