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后遗症的另一种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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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律所在哪啊？”等红绿灯时，肖清辉靠近秦湛，在他耳边轻轻问道。
秦湛的耳根再次燃烧起来，他向车门边靠了靠：“也……也在云锦路上，离KY健身房不远。”
“哦。叫六水律所？”肖清辉靠回车座，不自觉多瞟了几眼秦湛发红的耳朵。
“是。”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我的合伙人叫汪星桥，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三点水，加起来就是‘六水’。”秦湛解释。
“哈哈，有趣。”肖清辉笑道。
秦湛也笑了笑。其实，当初汪星桥让他给律所想个名字的时候，他取了“六水”，是因为肖清辉的名字里也有三点水。但他的这点小心思，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让汪星桥背锅了。
一路上，肖清辉没有再打扰秦湛开车，一直在看手机。
秦湛自然也不会再给自己分神的机会，专心开车，直到平稳地停在了KY健身房门前。
肖清辉在后座上拿出口罩戴好，笑道：“谢谢啦，小邻居，开车小心。”
秦湛看着对方溢满笑意的双眼，一时语塞，只是点了点头。肖清辉这才与秦湛道了谢，下车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秦湛出了一会儿神，直到后面有车按喇叭，才拉回了心绪。
到了律所，汪星桥主持了月度例会，总结了上月工作，讨论了几件案子，布置了下月的计划，秦湛听着听着便有些走神。
周六的那顿午餐是真实的吗？是真实的吧，毕竟那个收藏多年的木雕小狗已经不在自己家了。肖清辉今天去健身房不怕被人拍到吗？最近几天他好像一直没有离开B市，应该是在休假吧。他穿运动装真好看，像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他的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好像还一直回绕在秦湛耳边……
等秦湛回过神，发现会议室已经空了，只剩汪星桥抱着手臂，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散会了？”秦湛收拾好材料，起身，“那我走了。”
“诶？”汪星桥伸手拦住秦湛，把他按到椅子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
秦湛吓得眼皮一跳，给了汪星桥一个白眼：“你又发什么神经。”
“别想瞒我，你这个工作狂，开会连哈欠都不会打一个，刚刚竟然开小差走神，还一脸春心荡漾，不是恋爱是什么？”汪星桥一脸坏笑，“快说快说，哪里认识的妹子，照片拿出来我看看！兄弟给你把关！”
“神经病。”秦湛丢下三个字，起身就走。
“哎呀，秦湛！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坏事，何必藏着掖着的，”汪星桥追出来，搂着秦湛的肩膀。
秦湛把汪星桥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一脸嫌弃，汪星桥顾不上别的，继续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兄弟我第一个支持你。你说你，前几年忙着事业，没时间谈恋爱，如今律所也步入正轨了，你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汪星桥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秦湛不理他，一路走回办公室。王笑跟了进来，看到汪星桥，毕恭毕敬叫了一声“老板”。
“诶，王秘书，你们家秦律最近是不是有情况？”汪星桥调转枪口，开始盘问王笑。
“没……有吧……”王笑本来想否认，又想到上次秦湛问自己的事情，有点迟疑了。
“诶？诶！你看，你看，王秘书，你一定知道什么内情，赶紧老实交代，不然我扣你工资啊！”
“汪星桥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做，”秦湛把汪星桥推出办公室，“不然我手头的几个案子都转给你。”
“别！别！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做吧。”汪星桥一听，立马投降，嘟囔着“肯定有问题”，离开了秦湛的办公室。
“工作吧。”秦湛对王笑说完，坐到办公桌前，翻开了材料。
王笑看着秦湛埋首工作的样子，想起上周秦湛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嘀咕，难道千年老树开花，万年“修士”也恋爱了？
秦湛看了一会卷宗，捏捏鼻梁。想到汪星桥刚刚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习惯性掏出手机，翻开相册，一路熟练地点开肖清辉的照片。
照片里的肖清辉笑容灿烂，长长的桃花眼带着治愈创伤的魔力，格外迷人。明星似乎都有“长生不老”的神奇技能，跟八年前相比，肖清辉虽然成熟了很多，容貌却没有太大变化。
秦湛用手指摸了摸“肖清辉”的脸颊，想起自己酒醒后，从肖清辉手中接过水杯时，那一刻自己的疯狂想法。
他差点控制不住去握住那只手。
秦湛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里流露出无比虔诚的神情，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静谧悠远，淡然不可触碰。他太专注了，连李啸雨进来都没有听到。
李啸雨轻声咳嗽了一下，秦湛抬起头，看到李啸雨，有些意外。他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与李啸雨握手：“李叔，您怎么来了？”
李啸雨笑得亲切：“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秦湛端起茶壶，给两人斟了杯茶。
“我就开门见山了。”李啸雨边喝茶，边慢慢说道，“我们公司的法务外包合约已经到期，未来三年的法务合作，我想和你们律所签。”
“……”
秦湛更加意外了。
肖清辉所在的和雨传媒影视公司他有所了解，但作为肖清辉经纪人的李啸雨居然能做主公司的法务外包事项，看来胡云称呼李啸雨为“李总”，是事出有因。只是公司的负责人为什么会是肖清辉的经纪人呢？
和雨公司的法务外包，一直都是跟B市最老牌的鼎立律所合作，怎么这时候忽然想要另觅合作伙伴，找到自己呢？
“那之前您委托我处理肖清辉的事情……”秦湛开口。
“算是一种考验吧。”李啸雨直言不讳。
秦湛笑了起来，对李啸雨的试探毫不反感。他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但还是开口道：“李叔，这个事情，我要和我的合伙人一起商量才能给您答复。”
秦湛态度诚恳，虽然他很想一口答应。
“当然。”李啸雨歪歪头。
“那您稍等，我请他过来。”
秦湛示意王笑去请汪星桥。
不一会儿，汪星桥快步走了进来。李啸雨站起身，与之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和雨传媒影视公司李啸雨。”
“李总！幸会幸会！我是汪星桥，”汪星桥十分客气，“久仰李总大名，见到您真是荣幸！”
“汪大律师客气了！”李啸雨对汪星桥的客套十分受用。
“秦湛，刚才王笑跟我简单说了，我同意李总的提议。具体的细节，你和李总沟通就好。”汪星桥收敛了平时的不正经，一身墨绿西服配上严肃的工作态度，倒也是一表人才。
秦湛点头。
汪星桥和李啸雨一道坐下，开口道：“李总，我一直听人提起您。您公司旗下的艺人，除了肖清辉这个常年不倒的男神，其他的艺人也是个个出彩，他们都说您是一位非常有想法的管理者。”
秦湛有些惊讶地看着汪星桥，这人什么时候对经纪公司也这么有研究了？
李啸雨眉开眼笑，态度谦虚：“汪大律师过誉了。前段时间秦湛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没什么回报的。这次的合作双方共赢，我很期待。”
汪星桥给了秦湛一个眼色，看来之前秦湛瞒他着的，就是帮李啸雨解决麻烦这事儿了，竟然悄无声息给律所拉来这么个大客户。
秦湛不理会汪星桥，正色道：“那李叔，我过几天到您的公司拜访，了解一下贵公司的法务需求，再商定合作细节。”
李啸雨点点头。
汪星桥听秦湛称呼李啸雨“李叔”，心里疑惑，不过当着客人的面，还是忍住了。
送走了李啸雨，秦湛交代王笑做好跟和雨公司合作的准备，回到办公室。
汪星桥正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见他回来，斜眼看着他：“李叔？”
秦湛心情很好：“怎么了，大侄子？”
“你少占我便宜！”汪星桥拿笔扔他，“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有钱有势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秦湛不理他，把笔捡起来，自顾自坐到办公桌前。
“啧……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仗势欺人!哦不，见利忘义！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弟弟，认了有钱亲戚，就忘恩负义，不理会同甘共苦的哥哥了……哎……”汪星桥又叹气又摇头。
“少来啊你。”秦湛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李叔是前段时间刚认识的，怎么，你也想攀个亲戚？”
“哼！你是越来越神秘了啊。先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现在又偷偷背着我认亲戚。说什么兄弟一生一起走，全都是在欺骗我这个单纯的男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汪星桥捧着胸口，又开始了他夸张的表演。
秦湛摇摇头，随他去了。
汪星桥见秦湛不理他，终于无聊地演够了，正色道：“玩笑归玩笑。秦湛，和李啸雨的合作，你还是要慎重点，毕竟以他们公司在娱乐圈的地位，遇上的麻烦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秦湛认真地点点头。汪星桥虽然有时候吊儿郎当，但处理正事的时候从不乱来。
“你了解李啸雨这个人吗？他究竟是什么职务？”秦湛问道。
“嘶……”汪星桥皱眉看着秦湛，一脸恨铁不成钢，“我拜托你没事也出去应酬应酬，李啸雨是谁你都不知道，还敢叫人家‘李叔’？”
秦湛一脸茫然：“……”
“李啸雨是和雨公司的大股东兼董事长啊，我的秦湛大兄弟。”
“……”
秦湛恍然大悟，那他怎么会是肖清辉的经纪人呢？他们的关系……
“所以你还是要小心应对，李啸雨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小角色。”汪星桥站起身，“当然啦，只要钱到位，哈哈哈，没有我们摆不平的事情。”
刚正经没两句，汪星桥又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秦湛暗自翻了个白眼，看卷宗不理他。
“喂，我还没说完呢。”汪星桥敲敲秦湛的桌子。
秦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他。
“李啸雨公司的麻烦，经常被媒体关注，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私生活，你要考虑好。”汪星桥提醒道。
秦湛对汪星桥的提醒有些感动：“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只要能有机会帮到肖清辉，为他做点什么，即使有所牺牲，也心甘情愿。他早就想好了。
汪星桥一撇嘴：“那就随你啦。”说完，潇洒转身。
秦湛放下手中的卷宗，看着李啸雨坐过的沙发，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秦湛没有过主动靠近肖清辉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他都想要离心目中的偶像更近一点，哪怕只是他身边微不足道的工作人员，只要能离他更近一点，也就心满意足了。奈何他性格内敛，不善与人交往，又没有艺术细胞，更没有相关专业背景，想进入娱乐圈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唯一擅长的，就是法律。但是作为一个从事法律职业的人，又怎么能与娱乐圈有所联系呢？
后来，他想到了去肖清辉的经纪公司做法务人员，但当时他年纪轻、资历不足，没能被聘用。他下定决心，先默默积累经验，成为一个专业的律师。接着，便是和汪星桥一起开一家自己的律所，能够自行决定律所的业务。他想着怎样才能跟和雨公司合作，然而想要打败B市最老牌的鼎立律所，而且是和雨公司合作多年的“老朋友”，简直难于上青天。
这次真是天赐良机，李啸雨竟主动找到了他们，不管他是出于何种想法，既然机会已经来到眼前，哪有不伸手抓住的道理！
秦湛想到此处，露出一个坚定地笑容。
肖清辉，我终于快要，一步一步走向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后遗症的另一种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