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麻烦解决后的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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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看到你开车上班咯。”肖清辉随意说着，忽而又认真道，“李叔告诉我了，下午你帮我解决了千羽公司的事情。”
秦湛依旧呆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心脏就会从嗓子眼跳出来。
肖清辉歪头看着他，打量了一番：“我就说看着你面熟嘛……那天在李叔办公室，我在杂志封面上看过你，真的太巧了吧，你竟然就住在我对门儿。”
他张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说其实我故意搬到你对门的？说我其实喜欢你好多年了？还是说其实我之前在小区就遇见过你？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秦湛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小巧的鼻梁上还带着金丝眼镜，下颌线的锋利线条让人觉得隐隐有些强势，却又很好地被掩盖在深处，无从探查。眼镜后的深茶色眸子里有些慌乱，眼神飘忽，不敢看肖清辉。楼梯间的灯光朦胧，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肤色如玉。
这人竟是律师，还是个好看得不得了的律师，肖清辉曲了曲手指：“谢谢你帮忙啦。”
秦湛忙说：“不……不用谢。”
“李叔还说，你是我的粉丝？”肖清辉笑着问。
秦湛一脸窘迫，恨不得立刻开门回家，藏起来。面对再复杂的案子，他永远不会想到退缩，他对自己的专业有着坚定的自信。可面对肖清辉，他一无所知，毫无把握。他想逃，但显然那样是不礼貌的，而且他根本挪不动脚步，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要签名吗？还是合影？”肖清辉又笑问，有心逗逗眼前这个特别容易害羞的人。
秦湛这时候大脑反应地有些慢，等他消化掉肖清辉话里的意思，心里忽然有些憋闷。只是单纯地想要帮你，并不为了签名、合影这些回报，我并不是那些普通粉丝啊，我想要的……
“不……不用，我……我不是为了这些。”秦湛虽然还有些结巴，但还是坚决把意思表达清楚了，语气有些冷淡。说完，打开门，又把肖清辉关在了门外。
肖清辉一脸疑惑，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又一次被拒之门外了。
秦湛关上门，心里有些气闷，但转念一想，肖清辉给出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表达谢意的方式了，不正常的是“贪心不足”的自己啊。
我其实不需要什么签名照，什么合影拍照，秦湛摇摇头，看着窗外暖黄色的路灯，长长叹了口气。
我要的，永远都得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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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上午，胡云果然守信，准时将一个优盘递到了秦湛手上，并再三保证没有拷贝副本。
胡云刚走没多久，李啸雨便安排人来取走了优盘，还电话邀请秦湛周六中午到肖清辉家吃饭。秦湛还未开口拒绝，李啸雨便道：“秦大律师若拒绝，就是不给李某面子了。”
秦湛只好应允。
接下来的两天晚上，肖清辉都没有再等过秦湛了。
为着李啸雨的邀约，秦湛心事重重，秘书王笑发觉自家老板有些反常，便关心道：“秦律，您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秦湛心想，问问别人意见，也许能得到好的建议：“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吃饭，是不是带上礼物比较合适？”
王笑有些惊讶，自家老板虽然年轻有为又帅气多金，却是圈内有名的“修士”。不善与人交际应酬，除非万不得已，一般不参加聚会。与女人交往也是止于业务，就连自己这个女秘书，也从未涉足过他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过王笑知道，老板的私生活简单到寡淡，除了喜欢在家看电影，就是钻研卷宗和法律条文，骨子里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
这次老板居然要去别人家里吃饭？如果是朋友家，肯定不会想到要带礼物这么正式……难道说……
简直是夏日飞雪，冬雷阵阵，山无棱天地合……也太反常了！
然而律师都有个优点，一贯的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王笑虽然心里飞速转了无数个念头，面上仍是笑得得体：“第一次去别人家吃饭，自然是带上礼物比较好。送酒什么的有些俗气，如果知道对方的喜好，当然是送主人喜欢的东西最好啦。”
于是，秦湛在星期五晚上失眠了。他辗转反侧许久，终于决定了要送的礼物，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起。秦湛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跑到浴室，先是洗了个澡，又跑到衣柜前，扒拉了半天，选了一套休闲装。
随便对付了早饭，秦湛走到书柜前，从抽屉里小心捧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狗。那是一只金毛幼犬，奶黄色的黄杨木雕刻而成，圆头圆脑，憨态可掬。秦湛用双面胶将木雕狗固定在紫檀木底座上，又取了玻璃罩罩上，托在手中左看右看，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只木雕小狗还是秦湛五年前亲手雕的。他记得肖清辉在微博上说自己喜欢金毛犬，而且总是发一些金毛的照片，就想照着其中一只的样子，雕出一个来。失败了很多次，终于有了一个满意的，一直收藏着。现在居然可以派上用场，送给他了。秦湛隐隐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
坐立不安地度过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
秦湛站在肖清辉家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扑通、扑通……”秦湛数着自己的心跳，理了理衣领，做了几个深呼吸。
门开了。
肖清辉一下子闯进秦湛的眼帘。他穿了件蓝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看到秦湛还是那副呆呆地样子，招呼：“进来吧，小邻居。”
秦湛跟着肖清辉走了进去，刚要换鞋，李啸雨走了过来：“不用换了，清辉家也没有多余的拖鞋了。”
秦湛扫了一眼，肖清辉家的房型跟他家一样，只是装修风格简约现代，跟自己家的中式风格截然相反。
秦湛有些拘谨，双手奉上礼物，对肖清辉说：“这个送……送给你。”
“还有礼物！”肖清辉显得很意外，将手中的铲子塞给李啸雨，双手接过盒子，眯起眼睛端详。
金毛幼犬安静地趴在透明玻璃盒子中，眼睛圆溜溜的，栩栩如生，乖巧可爱。肖清辉的眼中流露出欣喜，小心翼翼端着盒子，走到电脑边，轻轻放下，对着秦湛道：“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秦湛挠挠头发，点了点头。肖清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律师竟然还有雕刻技能？
秦湛看到肖清辉这么喜欢自己送的礼物，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旁的李啸雨看着肖清辉的样子，也扬起嘴角，招呼着秦湛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那天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肖清辉问秦湛。
“？？？”秦湛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才反应过来他是指那天晚上要给自己签名，自己却走掉了的事。
“没有没有……”秦湛赶紧摆手，生怕肖清辉误会。
“那就好。”肖清辉闻言一笑，也不纠结，转身走向厨房。
李啸雨看着秦湛略带拘束的样子，联想起与胡云谈判时的秦律师，低头失笑。这哪儿像成竹在胸的自信大律师啊，简直就是遇到偶像的激动小粉丝，所有情绪都被偶像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清辉非要自己下厨，忙活大半天，我也没看他端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李啸雨开口嘲笑肖清辉。
“我为了下一部戏演厨师，做了多少准备啊，不许小看我！”
秦湛看着在厨房手忙脚乱的肖清辉：“我……我可以帮忙。”
李啸雨道：“你今天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快坐下。”
肖清辉白了一眼李啸雨，眼神亮亮地看着秦湛：“你会做饭？太好啦，快来教教我。”
说完，肖清辉拉着秦湛的胳膊进了厨房。
肖清辉的体温通过手掌传送到秦湛的皮肤，秦湛觉得自己全身都像通了电，脸上也浮起红晕。他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拿过肖清辉手里的铲子，开始炒菜。
肖清辉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再一次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小邻居来。
今天的秦湛没有戴眼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看不见他的眼神，精巧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下颌线的弧度柔和了许多。他头发乌黑，蓬松细软，着一身休闲装，上身是浅黄色POLO衫，下穿白色直筒牛仔裤，配着一双白色板鞋，衬得他凝脂玉肌，周身温润。
其实秦湛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类型的秀气长相，侧脸轮廓尤其是下颌线更是有些锋利硬朗，只是他肤色白皙，瞳色偏浅，中和了气质中的强硬之感。脸蛋和身材都无可挑剔，肖清辉默默下了个结论。
秦湛盛起锅中的素炒秋葵，发现肖清辉正盯着自己，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肖清辉看着他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害羞的样子居然显得有些稚嫩，跟上一次见他时一身笔挺西装的样子截然不同，顿时觉得心里被什么挠了一下。
肖清辉专注地盯着秦湛，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对秦湛兴趣浓厚的样子全部落在李啸雨眼里，他看着两人，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秦湛端起盘子，打算送到餐桌上，肖清辉眼疾手快，接过盘子，端了过去。然后又折回秦湛身边，看他切菜、下锅、煸炒，时不时问上几句，秦湛都磕磕巴巴地回答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秦湛依旧忙着做菜，肖清辉就在旁边打下手，边看边学，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做菜和二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李啸雨等得无聊，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肖清辉端上最后一道清蒸鳜鱼，秦湛洗完手，过来拍拍李啸雨，轻声喊道：“李总，李总，饭好了。”
李啸雨睁开眼睛，坐起身，看着秦湛，道：“别叫我李总了，听着别扭。不如跟清辉一样，喊我李叔吧。我比你大十几岁，你也不吃亏。”
秦湛点点头。
李啸雨看着一桌子正散发诱人香气的菜肴，举了举酒杯：“秦大厨，辛苦了！”
秦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辛苦，肖……肖先生也有帮忙。”
李啸雨揶揄道：“我虽然睡着了，但对于清辉的水平还是略知一二的。”
肖清辉也不生气，端着酒杯朝秦湛的杯子上碰了碰：“李叔说的没错，秦大厨辛苦，我先干为敬。”说着，真的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光了。
秦湛看着他一饮而尽，红着脸嗫嚅道：“不……不必客气，不……不用这样。”
肖清辉放下杯子，看着秦湛呆呆的样子，笑着说：“动筷子吧。”
三人一齐夹菜。秦湛表情倒是正常，肖清辉吃了第一口，立马又夹了一筷子，李啸雨虽然面不改色，却也是连连夹菜，顾不上说话。
肖清辉吃了一阵子，终于腾出嘴来说话：“秦大律师，你以后要是失业，可以考虑来给我当私人厨师吗？”
秦湛见肖清辉吃得开心，傻傻地下意识点了点头。李啸雨见秦湛点头，“哈哈”笑了出来。肖清辉捧腹，把秦湛搞得一头雾水。
“秦大律师失业，那将是法律界一个多大的损失啊……清辉，你也太自私了。”李啸雨用筷子点点肖清辉，玩笑道。
“那我以后再想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怕是难了……”肖清辉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秦湛看肖清辉一脸不高兴，紧张起来，放下筷子，道：“我……肖……肖先生要是想吃，我可以随时给你做。”
肖清辉还是一脸郁色：“秦大律师那么忙，哪能随时给我做饭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麻烦解决后的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