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救赎》若水君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当春野樱见到宇智波鼬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曾经不断想要忘记佐助被仇恨笼罩的那段日子，而她也在和佐助生活的这么多长时间后，那段时光也终于被柴米油盐这样的琐事逐渐磨平，只剩下一点点被枝叶，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多年不见天日。
　　直到这个人的到来。
　　十六岁的时候，春野樱曾经见到过这个男人，当时他散发的强大的气场根本不像一个只比自己大了五岁的男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杀手，一个13岁就杀尽佐助全部族人和他生活所有希望的男人。在某种意义上，自己和佐助分开那么多年，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个人。而在他和佐助大战之后她赶去的现场也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宇智波鼬，是佐助仇恨的源泉，是应该被忘记的永远不被提及的历史。
　　现在她只知道，佐助和她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家庭，还有一个女儿，就足够了。
　　但是这个男人，这个代表着过去的男人，为何会在现在出现在这里？
　　“小樱，这是我的哥哥，你应该见过。”佐助看见樱过于惊讶的表情，轻不可见地抓了抓鼬的手，沉声说道，“现在先住在家里。”
　　鼬则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自己的弟媳，回想起那应该是当年卡卡西班和鸣人一起战斗的女孩，和当初被鸣人和卡卡西被保护的对象相比，现在看起来却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忍者了，听佐助说她是纲手大人的亲传弟子，继承了百豪之术，在医疗上的造诣十分高超，是和佐助和鸣人齐名的新木叶三忍之一。他自动忽视了她过大的反应，冲她微笑了一下，“你看来成长了许多，这么长时间佐助麻烦你照顾了。”
　　樱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冲佐助看去，但是佐助却只是轻车熟路地带鼬走进房间，她看见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个人的身上。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她早已不是当年吱吱喳喳的小女孩了，她沉住气，看见佐助对鼬关怀备至的样子，暂时压住内心的疑惑和恐惧，跟上了他们两个。
　　“啧，哥哥，要不然咱们还是住回宇智波大宅吧。”佐助环视一周，不满意地摇摇头，“这里的空间有点小。”
　　“但是，佐助你不是说宇智波大宅就留着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了吗。”小樱看了看鼬，忍不住冲佐助说道。
　　然而佐助只是摇摇头，“宇智波大宅是给宇智波族人居住的，哥哥回来住在那里再合适不过。”他转身对樱说道，“我可能会和鼬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春野樱看着佐助，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眼底是竭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孤单。
　　“佐助，不可以这样。”鼬拉住佐助，严肃地说道，他最擅长观察人心，樱的表情和心情他再清楚不过，“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妻子。”随即转身对樱说道，“宇智波樱，随时欢迎你和佐良娜一起来住。”
　　佐助在听见鼬说出“宇智波樱”这几个字的时候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有些复杂地看向樱，沉默了一下，随即应和着鼬说道，“好。”
　　鼬敏锐地捕捉到了佐助十分微小的情绪变化，他轻轻抓住佐助，把他护在身后，微笑着说道，“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就先告辞了。”那语气恰到好处，既体现了身为兄长的威严又不失关怀。
　　“不，”佐助转过身来，对上鼬的眼神，说道，“我有些事情要对樱说一下。”
　　同为幻术高手的佐助隐藏情绪的本领也十分高超，不过他不可能骗过这个从他一出生就一直照顾他，用一生在注视他的亲生哥哥，鼬知道佐助在纠结些什么，也大抵能猜出答案，不过他尊重佐助的决定，佐助无论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他都是支持的。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点了佐助额头一下，“早点回家。”
　　佐助不禁摸了摸额头，下意识地噘嘴，嘟囔着，“好，你在家等我。”
　　鼬不禁笑了，点了点头，一个闪身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佐助盯着鼬消失的身影，逐渐恢复了冷静，他凝神看着樱，开口道，“樱，我有些事要告诉你，是关于鼬的。”

　　春野樱的眼泪滴到地上，她听着佐助平淡的叙述，却全部是有关木叶这个光明无比的存在的残酷甚至血腥的影子，而那个男人，是被木叶活活逼死的。
　　而且，他凭一人之力扭转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前半段的局势，却甘愿留下骂名，被世人逐渐遗忘，而木叶也会这样，真正地辱骂他，真正地遗忘他。
　　她突然理解了佐助当年无论怎样也想要摧毁木叶的心情，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当年带土对他说出真相时佐助的痛苦，那双眼睛，代价简直太大了。

　　“你被哥哥称作‘宇智波樱’，就代表了鼬是承认你的。”佐助淡淡说道。他的心里再度被逐渐冰冻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木叶人的同情的眼泪，转过头去。“我带鼬过来也是他要求的，他很想看看你，你和佐良娜也可以来住，不过最好不要打扰到哥哥的休息。”
　　他周游多年，最厌恶的便是伪善的眼泪，最最厌恶的则是木叶人的伪善的眼泪。
　　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懂...
　　无论是宇智波的悲伤亦或是鼬的痛苦，他们也只是当做一个悲惨的故事来听，而后流下眼泪。
　　明明，哥哥的痛苦，你们半点也不曾感受到...
　　真恶心。
　　真恶心！

　　小樱看见佐助渐生厌恶的表情，逐渐停止了抽泣，也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疑问。
　　第七班的全体成员，甚至连大和队长这个外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都知道佐助真正的痛苦，而自己，自己身为佐助的妻子，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难道我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佐助也曾经点过自己的额头，而当时她却根本就不知道这对于佐助真正的意义。
　　她从头到尾，没来没有了解过佐助哪怕是一点点。
　　佐助，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我要去先找鼬了。”佐助起身，不去看樱的表情，瞬间便消失在房间中。
　　樱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双眼最终定格在那个被自己拼起来的全家福上，那里的佐助穿着晓的衣服，面无表情。
　　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了？
　　明明都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的目光却从不曾放到自己身上？为什么连一张照片都是奢求？
　　佐助，哪怕是一眼也好，能不能真正地看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