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软饭男后努力奋斗[七零]》清弘

85、顾卫敏

　　樊幼娟说的话意味深长，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偏偏表情却一本正经。

　　谢炀没注意到她嘴角的笑意。

　　什么人工暖炉，光想想就受不了了，他嘴角动了动，权当没听见，打算把被铺在床上自己钻进去。

　　怀孕的人格外黏人，樊幼娟非不让他单独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子被拿走塞回柜子里，终于床上只有一床棉被。

　　樊幼娟如愿环上脖颈抱紧谢炀，窝进他怀里躺下，把脸埋进肩上。

　　谢炀倍感压力，他可以忍一晚，但忍不了太久。
　　“娟子……”
　　“嗯？”

　　“我搂着你睡到底不方便。”谢炀拉住她的手腕，“我会忍不住的。”因为过于激动，感受着摩擦带来异样的触感，出了一层薄薄的湿汗，谢炀突然觉得冬天……很热。

　　樊幼娟抿抿唇抬头成功听到了谢炀呼吸声，她睡意不大，还沉浸在怀孕的欣喜中，似乎很享受被谢炀搂在怀里，指腹挠着谢炀的下巴，望着神色紧张的人，缓缓凑近，“我有点冷。”

　　语气虽淡撒娇意味极强，樊幼娟低头时发丝垂下来，闻着身上的冷香，谢炀倒是很懂把胳膊给她枕着。

　　樊幼娟把被子掖了掖，两人一个被窝，
　　摸着谢炀的头发，谢炀的头发其实有些长了，樊幼娟就打算明天给他剃了，这年头哪有剃头匠，给钱都没地方剃。

　　村里人相熟的去老刘家找刘老头剃头，没空的就自己拿刮胡子的刮刀直接推寸头，樊幼娟剪头发的技巧不错，她没去生产队赚工分的时候，闲下来就会拿梳子剪子亲自操刀，给谢解放和谢家宝剪头。

　　谢炀一听她这么说，想起谢解放头发也长了，想到孩子把那点萎靡心思收起来。

　　第二天谢炀没怎么休息好，半夜樊幼娟饱满弹性的身子紧贴着，谢炀试着叫醒樊幼娟看她睡的香就没叫，这可就苦了他了，有时候身体太好也不是好事。

　　“哥！哥！多给我弄点古巴糖，这玩意儿卖的老好了，学校同学都偷偷找我，再来点玉米糖，硬疙瘩块也来点，虽然便宜买的人挺多，就是那种水果糖，要一分的那种。”

　　早晨一起床樊幼娟就看着他的脸，笑了笑，谢炀忙着给谢胜男装东西，谢胜男咋咋呼呼说个没完，谢炀没咋照镜子。

　　过了会程士春过来，看到他也是一惊，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句注意身子，都是男人他懂，然后拿了货走了。

　　谢炀手里拿着红色鸳鸯戏水镜子十分郁闷看着自己因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看着带围裙的樊幼娟，“娟子，今晚说什么都不能一起睡了。”

　　樊幼娟有些好笑，别扭道，“我又没拦着，不让你……”

　　两人正说着话，谢小军来了，樊幼娟就不说了把话吞进肚子里，谢炀看着谢小军，语气淡淡，“小军来了。”

　　“嗯，哥你咋了这眼圈，嫂子打的？”谢小军直接搬到了新房住，就一张床，家具几个柜子，他实在不想住老家听游银凤唠叨，这会大大咧咧过来满脸惊讶小声道。

　　“嫂子。”

　　樊幼娟点头应了，拿着一块白麻布出来，还有剃头用的刀片剪刀，又准备了一盆水。小军看过去，只见他嫂子给他哥身上批层麻布，麻利地用剪刀剪掉她觉得长的头发，用梳子将头发梳起来，拿大红剪刀仔细修下边，最后拿鸡毛掸子打掉身上碎头发。

　　如果农忙就没这闲情逸致了，男孩不用那么精致，樊幼娟一律给谢解放和谢家宝兄弟俩刮秃瓢，有那么个不靠谱的爸，谢解放和谢家宝知道他们妈不容易，而且农忙的时候樊幼娟冷着一张脸还是挺暴躁的，于是都乖乖的顶着两颗光头去上学。

　　谢小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羡慕，这人比人就气死人。

　　眼看到了吃饭的时候，谢小军还待在这，谢炀问他，“小军你来干啥的？”

　　谢小军就等着谢炀问呢，这会差点蹦起来，“哥，妈让我去相亲，我想让你陪我去，给我涨涨面。”

　　“相亲？和谁相亲？”谢炀和樊幼娟对视一眼。

　　这事还是游银凤操持的，谢小军自从回来就躺在家里，衣服床单啥的弄得乱七八糟，还有马勃带着几个人过来打牌扔的瓜子皮，游银凤看到婚房被弄成这样简直要昏过去，就数落了谢小军一番。
　　谢小军道，“你不给我找个媳妇，家里怎么收拾，给我弄个女人来嘛。”
　　游银凤想想也是，谢小军没个人照顾不行，于是就给他留心起来。
　　“你想找个啥样的，给妈说说。”

　　“会做饭长得好看能生养的，还有会孝顺公婆的。”谢小军想了想叹了口气，“别半路跑了就行。”

　　游银凤一想，他们家这种条件在村里咋说都算不错了，这条件不算多苛刻，就是长得好看的不多，她想了想就张罗去了，下午回来就告诉他有眉目了。

　　“妈说村东头老蒋家的亲戚，说有个合适的让我明天去看看。”谢小军心想胡连都跑了，他总不能一直打光棍吧，有亲就相相呗，要是长得再好看点性子温柔点他就结婚，还是村里姑娘踏实不乱跑。

　　谢小军回老家吃饭想着谢炀的模样，眼睛一亮，“妈你说我把大哥带去行不行。”

　　这话被游银凤听到就气的敲了敲谢小军的脑门，心里嫌弃死了，“你说你是不是傻，小军。”

　　“妈，我咋了，大哥说他要去市里就算了，你咋也生气，不是你让我去相亲的么？”

　　“老人家都说，相亲带个看着不太行的一起去，容易相上，你带你大哥啥意思。”游银凤来了这么一句。

　　这……谢小军不乐意了。

　　“妈……我没那么差吧。”谢小军挑眉翻了个白眼。

　　“看和谁比，还有妈哪说你差了，不疼你还给你说黄花大闺女。”游银凤哼了声。

　　谢小军不是想带他大哥去撑面子嘛，这会被游银凤一顿数落，就委屈地看向他爸，结果谢老根也不太赞同，那话里话外意思都是你哥长得俊，又在县里农机厂待过，见过世面又会说话，万一人家再看上你哥喽，看不上你咋办。

　　谢小军愣了还能这样，半响没说出话来。

　　总之不管谢小军咋想，游银凤把村里姓谢的亲戚盘了一遍，说，“你带胜男她哥去，他长得五大三粗正好衬托一下你。”

　　蒋家院子里，谢小军看到那姑娘第一眼转身就想走，被游银凤瞪了眼才忍住。

　　“我叫蒋丽娜。”小姑娘腼腆道。

　　“谢小军。”

　　“我知道你……”蒋丽娜梳着两个麻油辫，眼睛大大的，看着他满是羞涩。

　　“要不你们出去走走吧，一堆大人看着拘束，丽娜你带小军去后面河边走走。”蒋家人看着谢小军眉眼不错，都笑着起哄。

　　“走吧。”谢小军不耐烦抬腿出去，蒋丽娜看了眼他，小步跟上去。

　　蒋家人和游银凤都在旁边欣慰道，“真般配啊，这俩孩子。”

　　出了门谢小军就想跑被蒋丽娜喊住，她顿了顿，小声道，“我知道你跟那个胡知青的事。”

　　“你知道啥？你看见我们了？”谢小军记得他和胡连没多少人知道，下一瞬就惊呆了。

　　蒋丽娜又道，“是的，我知道你们有过一个孩子。”

　　“那你还过来相亲。”

　　“我不介意，我就喜欢你。”早在胡连和谢小军偷偷自由恋爱的时候，蒋丽娜就注意到谢小军了，这会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散了，余光看了他一眼，羞红了脸。

　　“我介意，你长得不好看。”谢小军气得差点蹦起来。

　　蒋大河和齐红看着窗户外两人的背影，忍不住道，“这俩人真是登对。”

　　却看见蒋丽娜红着眼睛回来。

　　……

　　吴家。

　　吴力喝多了酒，把郑娥拉进房里，过了几分钟，亚南跑进去，没看死猪一样睡觉的吴力，瞥见了郑娥来不及穿上衣服的红痕，“妈，咱们跑吧。”

　　“傻孩子能跑到那去，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爸。”郑娥勉强挤出个笑容，“女人咋能没有男人依靠。”

　　“我当闺女的也能养你。”吴亚南不服气。

　　“这孩子，瞎说啥，我不想让你们姐妹没有爸爸。”

　　“可以换个爸爸，像谢叔叔那样的。”那天她回头看了被谢炀抱在怀里的谢家宝一眼，满满是羡慕。

　　郑娥想起那天的场景，臊了个大红脸，连忙捂住吴亚南的嘴，“以后再胡说，妈不理你了。”

　　说是这样，郑娥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在有女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中午过后她听说公社里要收猪粪，想着樊幼娟有养的猪便打算过去给她说声，没成想被一个开车的人拦住。

　　郑娥下乡好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汽车，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别吓到她，你好同志，知道樊家怎么走吗？”顾卫敏拒绝了身边人的好意，自己过来问话。

　　“你问的哪个樊家啊？”郑娥垂下眼皮。

　　“就是住在牛棚那家，听说大女儿樊幼娟嫁人了，我作为她的朋友想过来看看她，可以带我去吗？”顾卫敏笑笑，掏出一张照片怀念的看了眼。

　　郑娥一看他还有照片，看起来是熟人，就点头，“好，你跟我走吧。”

　　“卫敏你不去看看樊家父子吗？你别忘了我们来干啥的。”

　　“我知道我是革委会的，但是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想我有权利去探望一下故人。”顾卫敏人长得清秀说话却掷地有声。

　　那人想着顾卫敏刚调到革委会，还是主任喜欢的学生，还是不得罪为好，就不再说话认真开车。

　　“幼娟，好久不见。”谢家大院，看着眼前的人，温柔漂亮一如往日还多了点母性光辉，他语气温柔。

　　“你以前都叫我娟姐姐的。”樊幼娟看到顾卫敏过来，先是一愣，随后满是惊喜，“快进来坐。”

　　只是看到他如今派头，她觉得有点不太对，拧起眉头，“你是不是来查我爸的，还是京都里有什么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