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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不用分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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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回到老家,谢小军一声不吭,还躲在屋里不出来。
这不对劲儿,一点不符合谢小军的作风,安静的可怕。
谢炀瞅了瞅,不知何时身后还有两个小拖油瓶跟过来。
“家宝你怎么过来了,嗯?让爸抱抱。”谢炀一把抱起来,随后一转头看到谢解放。
“解放你也过来了?”兄弟俩在的时候,谢炀对哪个都不偏不倚,把正开心谢家宝放下,笑着看向谢解放。
“嗯。”谢解放被抓包,认真点头,“我怕家宝乱跑掉河里,就跟着来奶奶家看看。”
“哥你乱说,明明你说这里有好吃的,要带我来的。”
谢解放撇过头不去看他,咳了咳。
他俩出生起就没离开过红旗渠,这会听说谢小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自觉跟过来想看看。
谢炀听了笑而不语,摸了摸谢解放的头发,刘海有点长快盖眉毛,是该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没事了,爸给你剃剃头。”
谢解放默默点头,心里美滋滋,他还没见过谢炀主动关心他头发呢,一旁谢家宝回过神,见两人笑嘻嘻,凑过来打断问道,“爸你和哥笑啥呢。”
“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谢解放瞪了谢家宝一眼。
“哼。”谢家宝不开心气鼓鼓,转眼又耐不住性子兴奋地和谢解放小声说,“哥,二叔是不是就是从京都带了好多好吃的?”
“你要想知道你过去问问。”看谢家宝坐不住的样子,谢解放道。
“小心被你二叔骂,他心情不好。”谢炀忍不住笑了。
“那……我还是不进去了。”想起二叔往常生气的时候急眼鬼叫唤,谢家宝缩缩头,转头看见游银凤撒娇喊道,“奶奶。”
“乖孙,奶奶的家宝呦,你二叔可没带啥吃的,人差点回不来了,看把你二叔祸害的,连饭都不想吃了,我可怜的小军呀。”
游银凤拉过谢家宝抱着,发现谢家宝根本听不懂这些事,于是哄道,“奶这有野地里抓的小鱼小虾,你小姑想吃我都没给,呐,你们兄弟拿去吃吧。”这种小鱼刺小肉少,用腌菜蒸一蒸,不费油又能打牙祭。
樊幼娟一贯会过日子,即使家里有钱了,还是把家里开销捏的死死的,不许兄弟俩乱花钱,谢炀昨天给的两分钱就让樊幼娟以妈给攒着长大了给你们娶媳妇为由收走。
游银凤说着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搪瓷杯,可把谢家宝高兴坏了,两兄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找个地方坐起来吃去了。闻着味道这不就是后来的那种辣味零食嘛。
“爸给你一个。”谢解放注意到谢炀直勾勾盯着,以为他想吃。
谢炀尝了尝,不得不说真好吃,“妈,姜还是老的辣。”
“得了吧,你以前可不爱吃,嫌有土腥味。”游银凤笑笑。
“那不是以前不识货么。”谢炀道。
喊了半天谢小军就是不出来,游银凤烦躁道,“翅膀硬了,不出来就别吃饭了。”
要说这件事对伤害最大,还数游银凤,自从儿子去了京都,她把谢炀交代的事早抛到脑后,跟玩的好的老姐妹儿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说她儿子咋样咋样不花一分彩礼就娶到了大城市出来的闺女一样,家里还有好几套房,堂兄弟都是部队里当兵的。
攀上这门好亲事,那可太骄傲了。
只是眼下就……
她儿子成了被甩的了?哪还有脸。
路上有人见到她搭话,“他婶子,我刚才看见你家小军回来了,这是好事快了吧,到时候办席一定通知我,给包五毛钱的礼钱。”
想起上次谢家盖房子做的一指厚的红烧肉,她又咽了咽口水觉得真值,到时候带上全家人去吃。
那人奉承,游银凤一句话都不敢接,只笑笑不说话。
嘴里把胡家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朝天,眼下瞥了眼两个孙子没注意,小声骂胡家不干人事。
门外的谢小茜好不容易干半天活没人看见,惦记的东西还被人吃了,谢小茜那里能受得了这委屈呀,立马走过来大声道,“妈,哥我都快饿死了,你们就是不来,猪草都喂完一圈了,我的小鱼呢!”
“吃就知道吃,小军呢,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二哥。”
“他?早收拾东西去新家了,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我,拉着一张脸给谁欠似的。”谢小茜翻了个白眼,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说完就嚷嚷,“给小姑留点。”一屁股坐过去和谢解放兄弟俩抢起小鱼。
到底自己老来得女,游银凤哪舍得再骂,赶紧把给谢小军的拿出来给谢小茜了,这东西就谢小军吃的最欢,谁让他不出来吃饭。
走在回新家的路上,一想到那天的场景,谢小军牙都要咬碎了,老东西看不起他。
回京的路上几人坐着绿皮火车,胡父特别大方,见谢小军对车上汽水感兴趣,一连买了五六瓶,都把谢小军喝得想上厕所了。
在家里随性惯了,这在胡父面前谢小军一开始还想装一装,只是胡父实在对他太好了,胡通这个大舅哥读书人也斯文,一路上客客气气,谢小军索性装都不装了,直接说反正生米煮成熟饭,胡连肚子里有他的娃,岳父您就别收彩礼了,这不成卖女儿了。
谢小军笑嘻嘻把胡连拉过去坐着,对面坐着胡父和大舅哥。
胡父听到这话就是眉头一皱,偏偏女儿满眼都是谢小军,顿了顿,“爸,小军家没多少钱,反正我们家富裕点……我……我也。”
胡连抿唇,她不想让爱情和钱扯上关系,如果这样和包办婚姻有啥不一样,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胡父和胡通瞪大的眼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她虽然是女方的,她也不赞同要彩礼,胡连家里上一辈都是有头有脸地人物,堂姐结婚她从信里知道老公家给买了黑白大电视,自行车,缝纫机,还有一座四合院,她心里清楚谢小军根本拿不出来钱。
与其婚后让婆家膈应,不如不要,有情饮水饱。
有大哥谢炀的例子,看看嫂子多幸福,两个娃养在身边聪明伶俐,胡连相信他们亲兄弟不会差到哪去。
胡连摸着肚子,感觉肚子动了,心里甜滋滋的,这就是血脉相连,看,她的孩子也同意呢。
谢小军这一走,胡父就变了脸色,看向胡连,尤其盯着她的肚子瞧。
“连连这就是你选的男人?比你李叔叔家的差远了。”胡父看着自己娇惯出来的女儿,天真烂漫,又想起刚才那货色哼了声冷笑。
“爸?”胡连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捂住了肚子。
“爸你怎么能反悔,不是都在家里办席了?奶奶的病是怎么回事?”胡连总算觉得为啥信里和她爸在村里反差那么大,原来是故意骗她回来的。
要是在村里她闹着死活不走,谢家人在村里势大,她爸和她哥势单力薄肯定出不了村。
胡父承认他确实对女儿耍手段了,但是凭良心他能让女儿跳进火坑吗?这只是一个做爸爸的良苦用心。
他没继续说话,态度已经在那。
“哥,爸不说你说,你最疼我的,你是不是骗我。”
胡通看了眼胡父,摸了摸鼻子,“奶奶没事,不过她确实上个月反复发作喘息胸闷,医生说奶奶气道高反应不是一天两天了,急性发作但是症状轻度,口服茶碱加小雾就能缓解。”
“妹妹,奶奶可一直盼着你回来呢,之前你好端端的学不上去插乡她就不同意,这下还……还未婚先孕。”胡通真不知道他这个一向乖巧的妹妹竟然如此大胆,他都没结婚呢。
胡父没有对女儿骂一声,而是叹了口气,“连连,如果你非要强硬的态度来逼我们,那你和这个人结婚我们就不要有来往了,我胡家没有你这种脑子不清醒的闺女。”
胡父就是觉得他们根本不是爱情,胡连是单纯什么都有了,不吃点苦浑身难受,胡父还想骂骂胡连,想了想作罢,女不教父之过,家里这一辈都是儿子,就一个小闺女宠上天,说下乡就下乡,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当时游银凤就差直接说:“我们儿子本事大,找了个下金蛋的母鸡。”
女儿还害羞。
胡父憋了一肚子气,到了京都地界撒气对象就成了谢小军。
胡连因为胡父的事,一连几天很压抑,想找谢小军说话,谢小军不是睡就是趴在窗户边看风景,胡父胡通冷眼旁观。
终于到了京都,找了个国营饭店喝酒,谢小军一不小心喝多了说了几句话让胡连听到。
胡连最终点了头,决定跟胡父回去,在选父母还是选男人间,她还是选择了父母。
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婚先孕,她哪有脸生下来。
一路上流泪,狠狠心只有打了。
“你哥还没结婚算你哥头上。”胡父却没有同意,胡通立马表示他虽然认了,但生下来孩子还是她养着,惹得胡连愧疚又自责。
一觉醒来,几人都不见了,只剩桌子上胡连留给他回去车费和路费,很充足五十块。
地址上的军区大院他进不去,一问都说不知道,漫无目的逛了一圈谢小军灰溜溜回来了,坐火车的只顾着吃,根本没看周围咋走的,废了好大功夫才回来。
回来的路上都快郁闷死了,骂骂咧咧两眼放空躺在新房床上,听见外面动静像是有人来,谢小军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头不想出来。
嚎道,“能不能别问了,老婆跟人跑了。”
一看是谢炀,谢小军都快委屈死了,“哥你来了呜呜呜。”
听说俩人真没成,谢炀就想回去看樊幼娟,谢小军缠着他。
“哥你是不知道,这女人真可怕,我就喝多了说了句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在他们村多的是,肚子里死过人的可是二手货,她不嫁我嫁谁,然后胡家人就走了,胡连我真没看出她是这种人,心真狠啊,把孩子都打了。”谢小军掏出信给他看,谢炀看到这确实是胡连的字迹。
“没成也好,好姻缘会来的。”谢炀还真没想到胡连会跟爸哥走,不恋爱脑多半以后日子会过的不错。
“嗯,哥我相信你说的,我不伤心了,为这种女人伤心没用,我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我有钱了我还看得上她?”
“小军,人家都未婚先孕不要名声了,你在这段恋情里失败,不是因为穷,干嘛偏偏抓着穷不放。”谢炀忍不住打量他。
“可是……那她干嘛跑了。”谢小军坐在床头,眼皮子都不带翻的,语气厌厌。
“没啥可是的,人不行别怪地不平。”
“哥,你干嘛呢,向着她。”谢小军可怜巴巴。
“我这就向着你,走跟我下饺子去。”谢炀笑着把人抓走,拉进灶房里鼓捣半天,看着谢炀和面包饺子,谢小军指挥,“哥多放点肉,我不喜欢吃馅少的。”
谢炀看了他一眼,“烧锅去。”
“我烧?”好吧,谢小军确实饿了。
“生不生?”谢炀掀开锅盖,给他盛了递过去,心里有点忐忑。
“啥生不生的,还是我哥好。”谢小军坐在灶台底下烧火,闻着饺子,又看着谢炀给他吃第一个,拿过来就吃。
谢炀问他,“我尝不出来,你尝尝。”
“好像还有点生。”
“味道咋样?”
“还行吧,皮有点厚了。”
“这回呢?”
“这回熟了!”
“哥你干嘛呀,不是给我吃的?”谢小军刚说完谢炀就盛了一大碗,锅里就几个了。
“小军呀,你嫂子怀孕了,这是我包给她吃的,你不是试吃了么。”谢炀笑了笑端走了。
晚上终于人都清静下来,谢炀睡到一半突然醒了,爬起来意识到一个问题。
樊幼娟扭过头就发现谢炀一直直勾勾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后神情都微妙的变了。
她摸了摸脸,“桂圆,看什么呢。”
“桂圆,你是不是想要我……”樊幼娟默默解开扣子,心想来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心点就是了,因此此时穿得特别清凉,打算坐在他腰上摇几下。
却看见谢炀越过她起身下床抱了床被子上来。
她皱眉咬唇,看起来像纯情寡妇等人疼爱。
“娟子,我的意思是你怀孕了,我们要不要分床睡。”谢炀把被子放到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任谁身子紧紧贴着,腿还放在他身上,像一汪春水似的都不能不动心。
但是……这怎么睡得着啊!孕妇又不能……
“不要。”樊幼娟反驳,神情自若,“你自觉点,晚上别压着我就行,我怀孕了怕冷,你要给我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