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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妹妹说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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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刘老太眼里宛如晴天霹雳,把她吓到了,“啥?医院!俺们不看医生。”
她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才撒泼,吴家儿子在儿媳妇和老妈之间一直向着她,刘老太原本还想喷樊幼娟,但是见到樊幼娟身前站着谢炀时。
这樊幼娟的男人站出来,说话语气还挺强硬,她眼睛转了转,男人嘛忍气吞声可不会被表扬,不像女人好拿捏道德感高,别一会惹急了打她。
于是她尽管气急败坏还是只敢把眼刀放向几个儿媳妇身上,几个儿媳妇依旧低眉,让刘老太舒心不少。
但这个郑娥,都是这个搅家精!书读那么多有啥用,京都来的省城大小姐还不是被村里她这个泥腿子生的娃夜里拱,天天清高的要命,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还是她儿子吴力有能耐,一分钱不花让人倒贴。
刘老太吐槽完郑娥,又看樊幼娟不爽起来,就这破烂成分还能嫁给生产队长的侄子,真是走狗屎运,早知道谢炀能住上石头房,刘老太就把小闺女嫁给他了,她闺女虽然长得不漂亮,人又懒又馋,但是屁股大胸大特别能生,嫁人后生了五女两男。
人就是这样得陇望蜀,她不由心想要是樊幼娟多给个包子,或者包子做的难吃点,牛牛至于馋哭嘛!
还是抠门舍不得。
那孙子哭了,她这个做奶奶的当然要把包子夺过来,果然牛牛是乖的,吃了就不哭了,反而亚南这死丫头像八辈子没见过东西一样死瞪着她,她就说养不熟,丫头片子吃了早晚便宜别人家。
谢炀理都不理这种为虎作伥的老女人,冷笑一声,直奔鸡贼的还在嗷嗷哭的男孩。
谢炀在说医院的时候,刘老太听到了,当然一直听着动静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吴牛牛更是听到了。
但奶奶说装肚子疼能讹钱,谢家最近富了,要点钱他就能顿顿吃红烧肉,吴牛牛当时就直留口水,所以他就一直装着,这会见谢炀面无表情迈着腿过来,他怂了。
“奶,我没病。”吴牛牛猛的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嘴上脏兮兮,不知道黏了啥糖渍,吓得揪住刘老太退到她身后。
谢炀拉着吴牛牛的手笑眯眯,一点都看不出来要拉吴牛牛洗胃的样子。
这场景,让刘老太差点没傻眼了。
她一直以为谢炀就是好面子那种人,距离他掉河里中间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对于樊幼娟男人的开始疼媳妇,她是真不知道,换魂子了?!
以前不是没遇见过,樊幼娟孤零零河边洗衣服,周围人离她八丈远生怕和牛棚的扯上关系,被人说闲话,说她成分不好和她一块洗衣服河里的水都脏了,刘老太路过清清楚楚记得,樊幼娟直接面无表情朝几人泼了一盆水,几人气得要扭打起来,见远处谢炀过来才没动手,而谢炀就冷冷看着,嫌弃地说了句真给他丢脸,然后就扔下樊幼娟抽根烟走了。
差点没把河边说闲话的笑死,架也不打了,叉腰抱盆走了,长得好看有啥用,男人不疼这辈子就完了,她们长得不太好看但是男人给力呀。
“干啥?吴家人都死绝了!让人家上门欺负?!老大老二都过来。”
“妈!”
“妈……”
吴老大跑过来,气得不行,那可是他儿子,吴老三也跟过来,吴力应声地就慢了,这算啥事,他眼睛盯着一处。
只见郑娥躺在樊幼娟怀里突然呕吐,面容憔悴楚楚可怜,樊幼娟大惊以为她动胎气。
“没事,娟姐姐,我就是饿得头晕想吐。”
“我给你的包子没吃?”樊幼娟心疼,摸了摸郑娥的脸和腰,原本如水般温柔的郑娥现在瘦成啥样了,比她当初还不如。
郑娥微怔,脸热透了,“多南没吃饱,我给她了。”其实昨天樊幼娟又追上去多给了几个,怕郑娥不好意思直接塞给两个娃,多南是郑娥小闺女,饭都没吃饱过遇见这么好吃的忍不住,郑娥既心酸又难过,让她小口吃着别吃太快,免得回去没啥吃。
多南点了点头,回去就遇见堂哥吴牛牛,她脾气软随郑娥被欺负得抹泪,亚南可不是吃素的,一把夺过来,然后被刘老太看见拿扫帚往身上抽。
这个傻孙子呦,刘老太气得直翻白眼。
其实吴牛牛当然不是怕谢炀,谢炀长得又不凶,看起来除了不笑和婶子郑娥一样好欺负,他耍横惯了,他是看见孙会道在人群外面看着他,这一片的比吴牛牛大的小男孩都被孙会道打服了,打不过就认爹,吴牛牛也怕他。
围观群众哪还有不明白的啊,人家好心给孙女包子,被孙子抢过来了,这会又来倒打一耙,这老吴家也太不讲究了,重男轻女都不带装一下的。
谢炀和樊幼娟对视,交换了下眼神,樊幼娟在郑娥耳边说了几句,郑娥默默听着垂下眼皮。
孙会道挤开人群,冲过来对吴牛牛哼了一声,“你这小子,平时偷奸耍滑,这会横到我谢哥身上了。”
“孙哥哥。”吴牛牛大气不敢喘一声,对于他们这样的半大少年,孙会道时不时从兜里掏出烟糖哪里都吃得开十分神通广大,讨好一笑,见他奶奶还想过来骂他孙哥,吴牛牛皱眉,“奶奶你别瞎操心了,我孙哥还能害我。”
吴牛牛不满,刘老太就不敢说了,怕他气着身子。
孙会道理都没理,直接走到谢炀身边,笑道,“谢哥你可让我好找。”
“啥谢哥,叫我谢同志。”
“那是,嫂子学习雷锋精神还能被人讹,不行我非得拉他去医院洗胃看看,不能让人冤枉我嫂子我哥。”孙会道要整治吴牛牛,谢炀想了想到底没拦着。
吴牛牛被孙会道拽着脖颈不仅不生气,还笑,小声说,“哥你放心,就我奶那脑子随便糊弄糊弄就行,你要去县城干啥,找人打架是不是,加我一个。”
孙会道看着他的土豆腿,大饼脸,一脸嫌弃。
吴牛牛对谢炀崇拜起来,哥的哥就是大哥。
“谢大哥。”经过他身边还挤眉弄眼,谢炀无语。
刘老太虽没听见他们说啥,但孙子肯定吓傻了,还傻乐呢,气的顾不得周围有人围观,直接指着几个儿子骂,“你们吴家几个大男人,被俩小白脸欺负不敢吱声,还有没有种?!”
咋了,就护着孙子咋了,孙女迟早吃别人家饭。
刘老太一个劲拍自己胸口,让儿子把人轰走,吴老大在周围蛮横惯了,周围邻居被轰走,可这几个人让吴家人犯难了。
尤其孙会道,他嘴里叼着根草慢慢悠悠赖着不走。
吴老大是个欺软怕硬地,吴老三犯不着因为侄子得罪混混,孙会道可是被游过几回街的混不吝,他有些心虚,于是哥俩眼神看向吴力,心想都是你女人惹出的事,你作为一家之主必须拿个说法出来。
本来吴力全程置之事外,被两道目光威逼,无法只得过去跟郑娥服软。
郑娥看他过来没说话,捂着肚子,脸上苍白,看起来很脆弱。
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碰一下还不行了,甩脸子弄得吴力尴尬,“牛牛和妈脸都丢光了,你气也出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
吴力要扶她起来,郑娥身子瑟缩。
说着喊两个闺女回去,谁知亚南喊不动,只扶着妈妈起身,就紧紧盯着吴力的方向,眼睛里全是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把吴力吓一跳,他晃了晃神发现亚南在扶郑娥起身,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是个孩子呢,多南倒听话跟他走了。
吴力也发话。
郑娥顺着台阶,到最后才说放了她侄子。
谢炀就是给郑娥留脸呢,这会孙会道还对吴力客客气气,吴力受宠若惊,连看郑娥眼神都有些复杂。
“谢哥,等等我!”
“我可等了你好久,不是你上班就是你出门了。”
“你是没看见,那刘老太一个劲拍自己胸口,差点气死。”
孙会道上前拦住谢炀,眉飞色舞给他说刚才场景。
谢炀就知道孙会道帮他不是白帮的,这会他来了,“说吧,找我干啥。”
孙会道竟然扭捏起来。
吴家堂屋里。
“叫你们别惹那混子,非要讹人家。”吴老头抽了口烟枪,吞云吐雾愁的不行。
“放心爸,他叔是生产队长,孙会道又不是,我看那谢桂圆没那么可怕吧。”吴老三可没得罪他,大大方方。
吴老大粥喝不下去了,“妈都是你惯的牛牛。”
“行行行都别说了,这会长嘴巴了外面屁都不敢吭,老大家的饭煮好了没!快点要饿死这一家子呀!”刘老太一嚎。
“我看我这个婆婆是白当了!”刘老太拿着鸡毛掸子气哼哼进厨房。
没一会传出闷哼声,几个儿媳妇讨饶的声音。
这是吴家日常,堂屋里吴老大吴老二还有吴牛牛吴老头跟没事人一样,吴力没说话只吃着咸菜。
“爸,过年生产队还会往常一样发几斤肉吗,老吃这黑面馒头大头菜,我吃腻了。”吴老三。
“是呀,昨天看牛牛吃得那包子,里面肉馅真香,啥时候咱家也过上那种日子。”
几兄弟有说有笑异常温馨,仿佛包子闹剧没发生。
……
牛棚樊家,自从樊幼锦和冯进喜那事后,本来还有看樊幼锦长得好看的想娶也没了,这回好不容易有了个媒婆过来,还是隔壁村生产队长的小叔子,高中生,虽然是个二婚有闺女,但是正好樊幼锦那里伤了,樊母樊父高兴坏了,哪知媒婆还没坐下就气哼哼走了。
樊幼锦只是笑,随即继续坐在凳子上看书,两人这才知道樊幼锦单独和媒婆说了啥。
“娟子你看看你妹像话吗?这话是一个小姑娘能说出来的?!真是气死了,你爸轻易不生气的,要不是你哥拦着就要动家法了。”樊母拉着女儿抱怨。
樊幼娟和谢炀对视一眼。
“妈,锦儿说了什么?”樊幼娟指挥谢炀去拿自行车上的东西,这会七八点人少正好他们吃完饭过来。
“她说算命的说她命中带煞气,克夫不说将来还克婆家全家,谁娶谁倒霉。”
樊幼娟愣住,连摸黑扛着面过来卸东西的谢炀听到都笑了。
真是愚昧,但无论哪个时代都有人信这玩意,比如考试前不能洗头,知识洗没了。
樊幼娟手肘碰了他一下,谢炀忍住没笑。
倒是樊母突然想到什么般,恍然大悟,脸色古怪,“锦儿呀,你难不成还想着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