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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闹什么别扭 ...

  •   1.
      学校这周要举办图书节,包含跳蚤书市、读书讲座一系列的活动。H中鼓励学生自己组建社团,每年还会举办社团大赛。虽然用于社团活动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少数几个午休和难得的活动课,但依旧挡不住学生的兴致,大概只要不学习,什么都是有趣的。
      图书节也是文学社每年为数不多忙碌的日子。虽说是社团,但文学社其实也没什么活动,连学校组织的社团汇报巡演也不会出现。这届社长已经高三了,不清楚他哪里来的精力,隔段时间就跟各年级的语文老师联合,找一些作家协会的人来跟他们分享交流。
      是语文老师鼓励她参加的,她不喜欢集体活动,但文学社却是个安静而孤僻的好地方,最多的交流也是关于自己所读所想,能知道很多的好书,听到不一样的想法,也没什么社交的压力。
      中午刚吃过午饭,学长在门口跟她招手,教室门口墙壁上贴的海报还没揭下,那是前段时间于禾自己画的,上面写了募集的信息和活动时间,然后扫描打印贴在了各个教室门口。他们教室门口贴的这张是她画的原版,没有封印已经率先开始褪色了。学长是高三文科实验班的,文绉绉的,带着黑色细边框的眼镜。他提前拿到了北大六十分的加分,才能不紧不慢的跟他们这些学弟学妹们一起准备读书节。
      召集的效果看起来还不错,后来一个礼拜社团教室收到了很多同学捐来的书。他们要一起去社团教室整理分类,准备跳蚤市场的售卖。募集的钱会统一捐出去,给偏远山区的学生做一些事情。于禾之前很少了解到这方面的信息,是学长告诉她的,即使都在靠学习往命运扭转的这条道路走去,他们其实也是其中比较轻松与幸运的那一部分。
      社团的人并不多,沉浸在自己的想法或是争论不同的理念,自由自在也并没有她之前想象的沉默。他们都一起蹲在破旧的社团教室里整理着收集来的书籍,分门别类的排好,拿着本子记下书名与价格。这些书大多都被保护的挺好,安静的待在这个中转站里,也需要找个合适的主人。
      这间教室原来是被美术老师拿来放材料的,后来美术教室搬去新建的艺术楼,这里才空了出来。墙面因为时间太久潮气渗透,墙皮剥落斑驳了几块,在这里也显得恰好的和谐。墙上还有不知道是谁随手留下的涂鸦,他们贴了很多海报,胡乱随意的线条跟他们社团的风格倒也挺契合。这里除了几张桌椅也没什么东西,美术老师搬走的时候特意给他们留了几幅自己画的画,跟花瓶一起摆在窗边跟角落里。
      学长在她对面突然问, “你为什么读理科?”这问题显得有点唐突,大概是看着她满脸不理解的表情,他又赶忙解释着,“我看过你写的文章,感觉你比较像是文科生。”
      她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突然一笑想起了什么,“学长,你有没有听过《武林外传》里的一句话,人啊,还是要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他似懂非懂的看着她,也没有追问。
      她想起初中的时候,她在一本书上看到有关理性与感性的问题。后来那段时间她也尝试用这样的标准去界定自己的属性,却发现在每个不同的阶段,自己都拥有着不同的特性。后来她也不再试图自我审判,因为人本来就不是固定的个体,她是坚硬而流动的。
      她低着头吃着苹果,书况参差不一,上一任主人留下指纹中汗水的痕迹。她偶尔翻过几页看里面的内容,按新旧程度贴上不一样的标签。在这里他们都被赋予了给予这些书籍第二次命运归属的权利,她觉得自己给这些伟大的人类思考结晶标一个价格不够什么资格,但好像它们的价值也不是通过那个数字来体现的。
      她突然发现学长还在看着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吗?”
      他愣过神好像有点尴尬,假装不经意的说,“…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吃完了。”
      她赶忙啃了啃,把汁水弄在书上的确是不大好的事情。她手里拿着剩下的核,眯着眼瞄准远处的垃圾桶,一把扔去打偏在桶壁上,不服气的弹了出去,滚落在门边。
      “运气真差!”她一声叹气,灰溜溜的跑过去捡起重新扔进垃圾桶里。
      “咚!咚!”门被敲了两下,教室里的人好奇地往门口看去,苏让就靠在门边。
      她好像自然的觉得他就是来找自己的,走向门边朝他看着, “你怎么来了?”
      教室窗户吹来的风乱了他的头发,他似乎还喘着气,只是瞪着她的眼睛。她不清楚他为什么好像是在生气。
      他说,“你数学卷子没交吧。”
      她一拍脑袋,也没太在意,“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你桌子上那么多东西我哪知道放在哪里?”
      他的语气不知哪里来的不对劲,于禾看着他脸铁青,扭头跟学长示意了一下,快步跑下楼去,他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桌子上的资料堆成小山,她埋头翻了一下,抽出要交的试卷放在他的桌子上,他从门口进来才刚走到座位跟前。
      他拿起卷子放在一起,闹着什么别扭似得,语气中含沙射影,“这么着急吗?”
      “我总不能让别人等我吧。”
      她也没给什么好脸色,明明随便翻一下就能找到的卷子,非要大费周章的让自己跑下来。“还要交什么东西的话,宋悦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哦。”她转头说了一声,就跑上楼去。不知是谁得罪他了,哪里来的脾气。
      从社团整理完回来的时候,他还坐在座位上板着脸,不搭不理。于禾偷偷看了他一眼,没跟他说话。宋悦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氛围的尴尬,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他吵架了?”
      “他自己有病!阴阳怪气的。”她往窗外看了眼,没好气的讲着。
      郝强撑着手转着笔,脸上看透一切的表情,“可能是今天中午打篮球的时候,没怎么投进有点烦躁,打了一半就走了。”
      “啊?就因为打球?”
      男生还真是幼稚,于禾和宋悦嫌弃的皱起了眉。郝强摆了摆手,一副你们女生不懂的样子。
      “切!”
      于禾不屑的转过身,她突然想起苏让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一只单一只内双,有时候他瞪着她,于禾就骂他大小眼。突然就有点想笑。
      “啊,他忘了跟你说,后面那些书是他拿来的,你记得拿去。”
      郝强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往身后指了指。
      他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旧书,装在不起眼的袋子里,放在后头的书桌上。于禾后来拿起,沉甸甸的。
      说是跳蚤市场,其实就是食堂前的小广场上摆的几个小展位,展位上方用A4纸打印了跳蚤书市几个大字,一旁放着她自己画的简单海报。广场上的茅盾雕像坐在椅子上,黝黑而发光的漆面留下过去的白天黑夜组成的细节,有学生靠在那里晒太阳。他们把书摊开放在那里,价格从五块到二十块不等。实在喜欢的,讨价还价也行。书跟人也差不多,遇到懂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苏让突然出现在摊位前的时候,她正在一旁忙着收银。阿瑶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偷偷瞥了一眼走了过去,手撑在书堆上看着他在书摊前挑选着。他的脸色没有那么烦闷了,但似乎还在为昨天的小脾气尴尬着。他把选好的书理了理给她看了一眼,然后把钱放在书摊上,转身就走。
      “等一下找你钱!”她拉住他的校服,用眼神示意着。
      “不用。你帮我捐了吧。”
      她没松手,又补充说,“明天我们有个讲座,是师大的一个作家,要一起去看吗?”
      隔天下午他们一起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一排,作家坐在讲台上,声音温柔而清淡。教室很大,传出回响。
      那次演讲的主题是,“青春是条单行道。”
      时间的纵轴总在不断的延伸,驶过一片片空地。明亮的清晨,清冷的夜晚,繁星晶亮,日月迷人。不用拘泥于想象的窠臼里,未来远超你的想象。你要努力,而永远别把不足够的天赋当做自己的挡箭牌。
      她说,没关系,过来人的话语听起来难免像大道理。
      她说,没关系,你总会有一天,明白人世的复杂与坎坷。

      2.
      好像是受什么气流影响,这几天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放学前宋悦突然嘱咐她,“于禾,你回去晚小心点,学校外面好像有变态晚上在那儿…遛鸟。”
      她不解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遛鸟?”
      “反正就是变态!你注意安全!”
      宋悦脸上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完背起书包走了出去。她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脸唰一下红了。
      这段时间她都回去的晚,楼上搬来了一户新的人家,忙着整修,回去早就会听到烦躁的电钻声。她干脆在学校自习,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家。
      苏让站在一旁看了她一眼,问说,“你还不走吗?”
      “我在这里自习,我家楼上装修,回去很吵。”
      “你早点回去吧。”
      “嗯嗯,拜拜。”
      于禾忙着算手里的题,也没顾上跟他讲话。
      时间好像也没过多久,天气突然昏暗下来,远处突然几道闪光,鸟儿慌乱的从窗前飞过,雨丝开始轻轻的飘起。她感觉光线突然变暗,望了窗外一眼,赶忙收拾东西,虺虺几声雷响,好像在暗示雨势会变得任性。云压得低低的,隔绝掉试图透过的最后光线。她撑着大大的伞,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没人听,只能快步往车站方向走去。
      街灯总算一盏盏亮起,光把她的影子打在围墙上,树影雨声陪着一起走。路过的车子驶过水潭,带来机械的响声与溅起的水花。她突然感觉有一丝异常,身后隐约有个人一直在跟着她,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她看着路上的小水坑不连续的倒影,试图从碎片中辨别后面的情况,心里提了一口气。她没敢回头,只能双手攥紧了伞柄,逐渐加快了脚步。
      嘭!伞撞突然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她赶忙抬起伞,惊魂未定的颤抖了一下,是爸爸。她站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
      爸爸面色凝重的往她身后打量着什么,没有停下径直向后方走去。她正疑惑着还没回头,就听见了拳头落在人身上的声音。□□的触碰声混着突然一下惊吓的嘶鸣。她蓦地回过身,爸爸拽着一个人的领口,嘴里咒骂着什么。她没戴眼镜,光被树叶遮挡大半,她胆小的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认出他的校服跟书包,扔下伞飞跑过去。
      “爸!爸!别打了,这是我同学!”
      于禾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爸爸惊讶的看着她,两个人错愕的对视了几秒。他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身下的人一下子跌在地上。
      她赶忙低头去拉他,“苏让,你还好吧?”
      爸爸意识到什么,俯下身子一起把他拉起。他狼狈的站在那里,爸爸在一旁赶忙拍了拍他身上的污渍,他忘了那是混着水的泥垢,又不是灰尘,拍两下就能不见了。爸爸的神情很是惶恐,尴尬地手足无措,赶忙道着歉,“啊!同学对不起。我看到你跟着,还以为你是变态…”
      他擦了擦脸,整理了下衣服,摆摆手说,“叔叔,没事没事。”
      于禾看着他浑身潮湿脏乱,对爸爸突然的冲动感到莫名其妙,错乱中带着哭腔,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爸!你干嘛不看清楚就打他啊?”她知道爸爸年轻的时候还练过空手道,虽然中年发福,基本功也没有丝毫的退步。
      爸爸赶忙安慰着她,又跟苏让道起歉来,“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我看你衣服都脏了,你吃饭了吗?要不同学去我家吃饭吧。”
      “爸!”
      爸爸的连环炮让她一脸懵,她惊愕中赶忙拉过他,试图缓解他这种无厘头又自然熟的尴尬。苏让却一口答应了,她还在原地惊讶着,爸爸脸上满意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什么好事。一路上她都撅着嘴坐在后座没说话,爸爸看着她满脸怨念却笑了,在那里解释说正好路上经过的女生面色惶恐都在谈起变态的事情,看苏让跟在身后似乎又有点躲闪的意味,所以才下意识这么认为了。他笑嘻嘻的看着苏让,“同学!不打不相识嘛!”
      她看了眼身旁的苏让,他的头发还湿着,衣服沾着未干的污渍,却也没有遭遇“无妄之灾”的不满与愤怒痕迹。
      “衣服怎么都湿啦!”
      妈妈打开门就看到她脸色不是很好,赶忙接过书包,才瞥见了身后的苏让,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你同学吗?”
      她只是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爸爸就已经插嘴了,“哎呀我出去接小禾,正好看到同学一起,就叫他来吃个饭吃个饭。”
      他忙着打圆场,开鞋柜一通找,慌乱地给苏让找拖鞋。
      妈妈笑脸迎了上去,“同学你衣服怎么这么脏,你把外套脱下来阿姨帮你收拾一下。”他似乎还有点尴尬,却也顺从的脱下了弄脏的外套,递到了妈妈的手里。爸爸在一旁不停的给于禾使眼色,满脸堆笑双手合着拜托着,怕被她拆穿,难免挨妈妈一顿训。
      客厅里放着新闻联播,这是老师布置给他们的任务。苏让坐在餐桌旁,紧盯着电视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与慌张。她去擦头发的间隙,爸爸已经跟他从台湾局势扯到了美国选举,真的有点过于健谈。妈妈把菜搬上餐桌,打断他们的谈话,“苏同学你跟你爸妈讲了吗?”
      他摇了摇头,“他们最近都在上海,不在家里。”
      “那正好在阿姨家吃饭,吃完了让叔叔送你回去。”
      于禾看着他坐在自己的对面,倒也没那么拘谨了,爸爸不停的往他的碗里夹菜,热情如常。他的表情好像也放松了下来,还配合着爸爸的无厘头笑话做着反应,那些笑话要是平时爸爸在桌上讲起,都是会捱白眼的。
      妈妈突然提起,“明天周五了,放学去看看你外公,他很想你!跟我讲了很多次,知道你学习忙,也不敢打扰你。”
      她小学之后就搬了出来,高中学习忙,平时也很少回去。日子一天天过,总让人忽视其中的流逝。
      “好,我放学过去。”

      3.
      第二天一早,妈妈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寿司和点心,特意嘱咐她给苏让带去。爸爸在一旁听见又赶忙从茶几上拿了几个水果,塞在她书包里让她一起带去,心照不宣暗示她什么。
      于禾把东西放在苏让的桌子上,玩笑说道,“我爸给你的赔礼。”他抬起头,她突然凑近看着他的脸,嘴边好像还青了一块。
      “你还好吧?”她皱着眉头像感同身受,看来爸爸的一拳确实打得不轻。
      “没事。”他赶忙低头把饭盒放进抽屉里,反应还是一如平常的冷淡。她刚坐下,宋悦一进门就激动地拉过她,“跟你说,昨天的那个变态被抓到了!门口保安巡逻看到了,几个人给他搞去派出所了。”
      “真的啊!太好了,不然回家都提心吊胆的。“
      那天傍晚,于禾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外公家吃晚饭。其实外公家离得也没有多远,坐几站公交,走一段路。路边的桂花又开了,沉浸在渐凉的天气里,连香气都变得深沉。她边走边努力的吸气,试图捕捉空气中飘散的香意。
      微风细细,日暮沉沉,苏让突然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是去你外公家吗?”
      她停下脚步,意外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我送你过去!”
      “没关系,我自己…”
      “顺路。”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他打断了她的话,笃定的站在她面前。
      他们走进一处行人较少的巷弄,两旁的围墙高过她的头顶,他就跟在身后。有棵枇杷树探出头顶,树荫下白墙黑瓦。她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气。
      路的光影的尽头,小而清晰的影像,窗户透着暗黄色的灯光。包裹着的累累果实的树浓荫里,外公在院子里拾掇着什么。沿着自家矮矮的围墙,外公看到了她,手里的杂物赶忙放在一边。
      他身旁的狗狗率先发现她的到来,边开心的摇尾巴,边怒气的朝着不熟悉的苏让叫着。于禾赶忙蹲下摸了摸它的头,它亲昵的往她怀里钻,发出撒娇的哼唧声。外公几乎没变,只是头发更白了些,依然健康精神,两眼有神。看到她,眼里闪着光,嘴边尽是笑意。
      “禾禾你来啦!”他欣喜的迎上前,好奇的看了眼身后的苏让,“这是你同学?”
      他朝爷爷打了声招呼,显得有点不适应,转头就要走。于禾拉住他的胳膊,笑着说,“我同学,他顺便来看看。”外公开心的点点头说好好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进来坐。
      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老式糕点,还有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雪饼,和她爱吃的雪菜肉丝馄饨。“吃点绿豆糕吧,我亲手做的,她跟她外婆最喜欢吃的。”他像是分享着自己的珍藏手艺,然后想起什么自得其乐地笑着,“你们坐,你外婆做两个菜马上就好”
      厨房的热水烧的呼呼作响。过去的生活一直延续到眼前,这让她感受到很多强大的力量,墙角的衣架上挂着外公穿了七八年的深蓝外套。墙上还贴着她小学的时候在这里留下的奖状,边角都快脱落,字也快看不清了。
      屋里一如往常的干干净净的,她小时候看的那些漫画书也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狗狗安静的趴在脚下,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他们凑在一起吃饭,外公的手掌在眼前划过,描述着自己年轻时期的场景,那时候他走南闯北,见过很多壮阔的风景。外婆心血来潮的讲着她小时候的事情,上树下河像个野孩子。
      从外公家出来,他们一起散步在街巷里,这里的建筑在他们出生很久之前就在这里,老街现在走起来,早就没有小时候印象中那么的大了。很多的建筑被翻新,古老中夹着陌生。老旧的楼房低低的,陈年的木窗敞开,伸出竹竿晾着衣服。经过十字路口,天还未暗得彻底,月亮悄悄的爬上枝头。
      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门口还有一片池塘,雨落在月季花上。夏天的树林深处,有虫鸣伴着花香。
      楼上的装修工程好像结束了,苏让好像也没再晚回过。
      妈妈有天突然问起, “你外公说你带了一个男孩子去?”
      她只说,“顺路的同学。”
      “是吗?他很喜欢那个男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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