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婚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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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三月，春光从冰雪里透了出来。一个寒冬仿佛冻结了徐默原以为要走一生的道路。结婚，他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已不再年轻，母亲已然苍老。看着病床上流泪的母亲，很多事突然又纠缠在他心里。
“好了，你别再说了。”他对着一面落泪一面劝他成个家的母亲说到。
“这是干嘛呢母子两个，医生不是说了只要做手术问题不大，你还哭个啥。”
“刘姨，你来了。”徐默站了起来，把中年妇女让到母亲的面前。
“你说说这孩子不知道在想个啥，都二十六了叫他结婚他还不耐烦。”
“谁说不是，老陈家那个女孩子今年二十四了，也还没个对象，她爸妈这不是也拜托我给她物色一个。”
“他刘姨你的意思是。”
“我看你家孩子跟老陈家的也还般配。”
“刘姨，那你看着我妈我就先走了。”
“你看看这孩子。”
“你别急，我跟他说说。”
离了医院他点上香烟，烟雾在春寒陡峭的天空下迅速消失。动了动微冷的身体，他继续往前走着。“你就不能尽个孝道，让你妈安安心心把手术做了。”烟火坠地的那刻，他决定了结婚。不就是结婚吗，他突然生出和这命运玩到底的心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吃个饭，洗个澡，睡一觉。再艰难的决定定了后，人总是要轻松许多。
26岁那年的春天，徐默决定结婚，那个曾想过婚姻一辈子也与自己无关的少年独自走在还是寒冷的春天里，人们依旧猜测着这个少年至今未婚的原因。
转眼已快到了五月，微微的骄阳暖暖的照向大地。短短的三个月里，母亲的病也好了，两家的婚事也定了下来了。这三个月里，他的人生奇异转折开来。
“恭喜了”郑生说这话时，屋里那株绿绿的昙花在风中微微颤动。
“嫂子呢，到时候和嫂子一起早点来.”他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表情并无异样。已经在郑生手里的那张喜帖在阳光下发出红彤彤，金灿灿的光芒来。
“那当然，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动心。”原本只是句玩笑话却让两人突然沉默，有些明明白白的东西偏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就那样隔在两人之间。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到时候早点来就是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车就在底下。”
徐默沿着楼梯快速的离去，一阵关门声响起，他愣了愣，走的更快了些。烟在阳光中肆意弥漫，忍不住还是抬头看着那个阳台，微风中昙花枝叶招摇。
“这花或许你一辈子看它也是这般平淡，其实它也会开，无比灿烂的绽放，可只有愿意在黑夜里等待的人才能看见。”
忽又想起第一次在郑生家看见这花时的情景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也不是那个在黑夜里独自等待的少年了。阳光只是烈烈的照着那株仿佛不曾开过的昙花。
“你说徐默要结婚了，不可能吧。”陆雪利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叹来。
“喜帖都送来了。”郑生半躺在床上抽着烟。
“都什么年代了，还送喜帖，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他亲自给你送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和他的那点事大学谈恋爱时就跟你说明白了。再说这几年我们也少有来往。”
“睡你那边去，把烟灭了。你说他结婚是为了什么。”
“结婚还能为了什么。”
“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他是什么人."
“或许这几年想通了。”
“真能改呀，天生带的。我可听说他们圈子里有个法子叫形婚，找个一样也有那癖好的女的结婚，婚后依旧个找个的。对了新娘是谁？”
“陈娇，我也不认识。”再次打开那张喜帖郑生也不知道该觉的喜还是悲。这十年来他觉得这小镇上唯一没变的就是那个叫徐默的少年，或许是因为一年也见不上几面的原因所以不觉的他变了吧。他默默的想着手上的喜帖已被陆雪利抢了过去。
“你准备给多少呀？”
“你说呢？”
“反正孩子现在还要上托儿所，五月的大假说好要出去旅行的，都多少年没出去过来啦我们。”
陆雪利上了床息了灯，香烟的余味还没有完全散去，像往事一般隐隐盘旋在郑生的眼前。
夜的另一端，烟草弥漫，那个叫徐默的男人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婚姻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徒具形式还是终有它的实质。烟雾飘渺，阳台上原本小小的一段茎叶十年来已被徐默养成了繁茂的好几株昙花。再过不久就会开了吧。
“在哪呢你，给你说个事。”徐默一边抚摸着昙花长长的宽宽的有点厚实的绿色叶茎一边给叫季岭昆的朋友打电话。
“在松离县啦，你听还有虫叫声，这里风还挺大的。”
“恩，听见了。”很长的沉默，电话里传来厚实的笑声虫叫和风鸣。“我准备结婚了。”他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这是今天第二次觉得说话时很艰难。其实他和他们或许早就没有什么了。电话里虫鸣和风代替了一切。
“什么时候。”
“五月一号。”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兄弟。”对方说这些话时是笑盈盈的，像老友之间的相互调侃。长长的沉默足够让人变出自己想要的表情和语气来。他把兄弟两个字说的重重的，不知要提醒彼此什么。
“我也不知道。”
“放心吧，我能赶上回来喝你的喜酒的。”电话在一阵虫叫和风声中挂断。透过昙花他看见眼前的人家灯火通明心里却被这通电话弄的不知所措。打开窗风钻了进来，昙花的枝叶不知是在随风起舞还是在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婚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