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浩魇

3、告别单身

　　三
　　结婚的前晚一群好友为他开了个告别单身的聚会，说是为他告别单身其实就是一群已婚男人找个借口正大光明喝酒罢了。下午才从松离赶来的季岭昆也被人群拉到徐默的店里现在正和一群人喝的热火朝天，徐默劝了他几次少喝点，都被一大群人说他这人不地道罚了他好几杯酒后他也不便再说了。罚酒时他还看见季岭昆直冲他笑。
　　一大群人醉醺醺的喊着唱着聊以前的时候胖子刘拐了他一下说你看门口谁来了。他朝门口看去没想到郑生已从门口走了进来，还没等他反应，胡三仔已往把人连拖带拽弄了过来。
　　“来迟了罚酒三杯。”胡三仔一面倒酒一面说道，坐在一旁的徐默心悸了很短的几秒。
　　“罚一杯就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这话说出来了，一圈人都看着他。
　　“徐默，今天别说是你就是他老婆来了也的罚三杯，这丫都多久没出来和兄弟们一起混了。”
　　“好好好，三杯就三杯，好兄弟结婚这三杯酒得喝。”他冲着徐默笑笑，把酒巡场一圈挺豪气的连干了两杯，一群人鼓掌的鼓掌，喝彩的喝彩，刚拿起第三杯酒的时候手突然被季岭昆按住，“等等，我听他们说读书那会你和他玩的挺好的。大家都以为你们是那啥跟啥，趁现在喝杯交杯酒吧。”一席话把场面顿时说僵在那里，还好旁边的胖子刘顺水推舟打着哈哈的说：“对对对，这酒该喝，大家忘了他两还差点亲嘴。”“哈哈哈，对呀，差点没把徐默的魂给吓出来，楞在那里像个傻子，你们还记的吗?”“还说，还不是你这个胖刘出的主意。害的他好几个礼拜没理我。”“你事后还不是常拿亲嘴吓唬他。”
　　“是吗，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挺单纯的。”季岭昆继续说道，眼睛直勾勾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徐默。
　　“喝就喝，谁怕谁呀，反正明天也要喝就当是练习。”徐默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着酒说道，眼神朝季岭昆看了下后就盯着郑生。
　　“喝了还得亲嘴喽，徐默。”胡三仔打趣道。
　　“放你妈的屁，男人有什么好亲的，要亲你来亲。老子的初吻还得留到明天晚上用。”一群人突然笑成一片。说他这张嘴还是像以前一样不饶人。
　　“喝不喝啦你，怕你老婆知道呀。”他端着酒向郑生问道。那丫只是笑，嘴角都快拉耳朵后面去了，摇着头把手里的酒送了上去。
　　“喝喝喝，交杯酒。喝喝喝，交杯酒。”一群人敲着杯子起哄。手肘和手肘交叉在一起，都穿着短袖这是多少年后他们第一次再接触彼此的肌肤，他还记的那时候走在一起他还会小心翼翼的把一根手指放进他的手心里，心里藏着蹦蹦乱跳的快乐。还记的那个少有的冬日初雪午后他们几乎要碰在一起的嘴唇。时光这东西仿佛都荡漾在这杯酒里，他仰着头把酒喝下心里只觉得好笑。
　　“好。”人群一阵喝彩，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好笑。两人都坐了下来，脸上都红红的彼此还相互笑了笑，像是感叹。大家都沉浸在对年少岁月的回忆中，笑声喝酒声徐默努力把身边那直勾勾的眼神忽略掉。
　　快午夜的时候人群被电话叫走了不少，郑生走的时候徐默被一群人推出去送人。夜风很凉把酒醒了不少，两人就那样走在没有多少人的道路上，橘黄色的灯光下梧桐树静静的撒下树影。两人都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那朋友就那样。”
　　“没关系，今晚挺开心的。”
　　“我就送到这吧，那边还有人。”
　　“恩，也好。”
　　转身的那一瞬徐默突然觉得他两已经离的很远，一杯交杯酒其实也不能缩短他们这些年来相隔的岁月。
　　“等等，我还有东西给你。”
　　郑生叫他时徐默愣了很久。是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给他。
　　“这是五百块，明天我跟你嫂子要去旅行，现在是旺季机票不好改签，你嫂子要我先把礼钱给你。”
　　徐默再次感到风很凉把他吹的很清醒，他给他的竟然是这个，告诉他的居然是他结婚他不能来了因为他要陪他的女人去旅行。呵呵他觉得一直在心里残留的那点希翼也彻底的破灭了。他接过钱转身，眼角涩涩的。
　　“能陪我再抽只烟吗？”他很想快点离开，因为眼里很胀可他还是转过身来，他觉的即使是分离他也要他转身先走。
　　清脆的打火声在夜空的响起，烟火明灭在无人的街道，缥缈的时光被风很快的吹去。或许这只烟燃完后他们真的就成了不再有牵连的彼此。曾经，曾经，徐默在心里不断的想着这个词语。郑生只是抽着烟看着他微笑。
　　“结婚后就好好过吧。”
　　“恩。”他吐出烟雾然后低下头。郑生伸出手来想表达什么最终还是只能停在半空，一声长长的叹息后两枚烟蒂带着火光落地。随风滚动了几下，最重还是只能在人行道上慢慢熄灭。
　　“我该走了。”
　　“恩。”
　　郑生走后，徐默慢慢走了一段最终还是靠着梧桐苍老的树皮坐下，抽着烟胃里突然想吐。眼泪却先留了出来，他用右手背抹去眼泪，左手的烟雾缥缈而来。夜很凉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夜里四处寻找那种积攒了一生的绿色只为一次花开的植物。

作者有话说

　　原来在每张后面的打油诗，等过两天后全部恢复，现在我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