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行吟》杜右李

7、番外二

　　鲁国都的百姓都在城门前，屏息等待着。
　　“来了，来了！”商人甲家的儿子一早便爬上旗杆，突然冲着身下的人们大喊着。
　　远方渐渐出现了孤单的一骑身影，鲁国人爆发出振聋发聩的欢呼声，身影及近，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骑着一头小驴，缓缓而来。少年身后，赤盔长枪，旌旗遮天，无数被甲的武士骑兵跟随着少年，队伍中高举的重重大旗，纷纷绘着“吕”“卫”二字。
　　三日后。
　　“这神童子大声喝道：‘城门若失，池鱼安在！’，吓得卫国的大夫们个个不敢说话，卫君二话不说，直接派了五千武士驰援我都。”茶馆儿里讲传奇的老头儿讲得绘声绘色。春风吹过路过的少年，神情倒是没有变化，只是轻轻策动小驴，迈起轻快步伐向前跑去。
　　鲁春秋记载，东齐以鲁国君初立，趁机侵入国境，鲁国危亡之际，“绝代风华”的少年子图，独身一人骑着一匹小驴，前往鲁国的邻国卫国、吕国，为鲁国借来了万余的援兵。
　　少年带着斗笠低着头从市集中穿过，这几日他的家中门限已被各家的媒人踏破了，门外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见一见他这“绝世”的风采。
　　少年转身来到一规模略小的府邸，小叩门扉，一位儒生打扮的青年开了门。
　　“颜回师兄。”少年亲切地唤了一句，“夫子在吗？”
　　“子图，夫子去了费邑。”颜回笑道，“快些进来。”
　　院子虽不大，却有一个小水塘，水塘旁种着几丛兰花，小小的院子竟能容纳这么多物什，也是件神奇的事情。
　　“师兄们都在学堂吗？”
　　“不，只我一个。”颜回摸摸脑袋，带着惯有的犹犹豫豫地语气。
　　子图道了一句“哦”，二人落座。
　　子图又道：“最近确实战事将起，一时间疏忽了这边，师兄，夫子不会埋怨我吧？”
　　对面的青年挠挠头，像是十分困扰。他起身向着子图行了个礼，子图慌忙起身。
　　颜回仍是慢吞吞地讲道：“子图，夫子同我们讲起你，总是说你是人中的龙凤。但你的志和我等的确实不同，人间的道路诸多，虽然没有对错之分，但却不能一概而论。”
　　“夫子临行时，让我告诉你的，便只有这些了，夫子说你总会懂的。”
　　神童子目光深邃，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沉浸在什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