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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腹黑国舅来问卦 孙二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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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说国舅要大战孙二}
曾有人归结了皇朝两大传闻。
国舅想谋反想了很多年。
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比较适合娘亲吓唬娃儿:“你再乱跑,遇上孙家‘那一个’看你要躲哪里?”
“孙家又是哪一户?”
“有三个孪生子的孙相士家。”茶博士瞅了眼插嘴的,“外地来的?孙家三女在馆里给大家算卦,其他两个还好,遇上孙家老二你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问话的乖乖地在众人白眼下闭嘴。
“被老二看超过两眼你就诸事不顺。整个皇朝只有孙家算卦,我们没得选,每次去相馆都像提头去见。”茶博士继续解说。
“既然皇帝爷头痛国舅,为什么不设计国舅去找孙家老二算一卦?坐山观虎斗。”问话的忍不住插嘴。
对哦。众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孙家老二叫什么?”问话的龇牙笑着。
唾沫横飞的茶博士结舌了:“呃……”
问话的嘴咧得更开:“没关系,三选一机会还是很大。”
众人点头。
这天后,坊间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八卦浪潮,最后越闹越大:
国舅爷,要单挑——孙家老二!
2、{无与伦比的倒霉相士}
找我问卦,好比跟阎王开赌。
“二姊,刚刚跟你问卦的那个,出门摔沟里了。”三妹笑得很乐。
流言应该止于智者,但为我辟谣的人大致还没生出来。
第一个证实流言的,是小时候的玩伴鸡胖。
惨剧发生那日,鸡胖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的苹果,我瞥了几眼他敦实的小身板,估摸他冲过来我该闪多少步才躲得过,没想到他猛虎下山猛过头,踢到石子飞出去磕断俩门牙。
大毛娘亲眼看她儿子与我对视后,差点撞上疾驰的马车。
被我扶着横穿大街的老头,也在我表明“孙家老二”的身份后,急着把手抽回用力过猛而脱臼。
身为相士,本是为人预知祸福,趋福避祸。惨剧发生的时候,我只是凑巧在场,但悲哀的是,坊间早已把我渲染成旷世灾星,越抹越黑。
如今,我稳坐八卦第二把交椅,没有意外的话,一年后会超过国舅成为八卦之首。
今天是五月廿九,是个好日子,宜祈福、结亲、开市。
对踏入相馆的人而言,又是提心吊胆的一天。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很紧张,一直不敢抬头。
我以指揉着太阳穴:“抽支签。”
视野中,那只发抖的手依言照办,却在半空中抖抖抖,怎么也递不到我手上。
直到我扣住那只手,才成功取走那签。
一个出门打酱油的法师说,我在替外人占卜吉凶未完成前,不可告知姓名及排行,否则小命翘掉。
三妹和大姊倒很热衷玩这游戏,除了生就一模一样的脸外,她们还模仿我的动作,务求从各个角度看都别无二致。
“问出行?”
他战战兢兢地点头。
“董永遇仙,但要关防小人。”我无奈叹气,大姊和三妹都包抄过来了,还是说罢,便起身作揖:“我是孙家老二。”
那年轻人闻言,忽然像火烧屁股一样冲了出去。
大姊倚着门框,看那年轻人撞飞沿途的摊铺,转向我:“小二,听说国舅快来找你问卦了,你打算怎么办?”
3、{遇上夜奔的八卦门人}
收馆时,暮色已重,两旁店家渐渐掌上灯了。
大姊抬手点着黑痣:“小二,今天爹做寿,你还是不肯一起回家么?”
我摇头,替她拉好冠带。
皇朝人白天上相馆受我惊吓也罢了,夜里我们并肩上街,难保不会有人惊吓过度晕过去。所以,大姊扮成书生与三妹先走,我则待到夜半再回家。
“二姊,会有识货的。”三妹戏谑着。
我正要捶三妹几拳,瞥见外边有道人影突地站起,拔腿要跑。
“说不定是小贼。”三妹提裙追了出去。
我继续为大姊理装。
片刻后,三妹喘着粗气回来了:“……《凤凰劫》写书的公子摸上花魁的船,想私探京城首富的八卦秘辛,被人一路追来的。”
忘了说,《凤凰劫》是皇朝第三个传闻,不知何人出资,书肆养着十来名写书公子,专写些京城秘辛,月月出刊。
“人呢?”大姊插上簪子。
三妹干脆拉我们出来看。
门口空地,躺着个两眼肿得核桃一般的公子。
大姊用树枝捅他几下,确定还活着后对我说:“上点药就打发了,我们先走了。”
我木然抬头,两个身影迅速消失在阑珊处。
一个时辰后。
“公子,我送你回去。”我干笑着,绳子那头的人窘得脸快烧了。
没错,绳子。
被我看几眼就会摔沟里,用手去扶,不知会不会骨折什么的,小心为上。
“请问姑娘芳名?”那张脸笑得春意盎然。
想也没想,我随口报上三妹的大名:“孙绮纺。”
河面飘来一阵丝竹声,写书公子听得脸色惨绿,拉着我撒丫子跑了起来。
“你跑什么!”我一怔。
写书公子悲愤长啸:“他们在我腹里下了蛊,以丝竹声催化,不跑,等着肠穿肚烂啊!”
这人真是背运,索性将他看个清楚,看在《凤凰劫》为市井小民提供不少乐趣份上,我还能替他立个碑什么的。
风在吼,他的泪在飙,我看见他的青丝在风中一飘一飘。
4、{跟自来熟一起逛富户}
那晚一路狂奔之后,日子像极了苍白无力的小白粥。
国舅造访完全是空穴来风。
莫说国舅,就是国舅家的旺财过路时一根毛也没飘进来过。
大姊努努嘴,对我阴恻恻一笑。
我叹了口气,这辈子我对什么都看得开,但对陈羡风这种人招架乏力——那位写书公子莫名其妙跟我熟络起来,专挑夜半邀我潜到名门富户大探秘辛。
陈慕风说皇朝平民的兴趣在于曹家姨娘是不是勾搭上俊管家、首富有没有金光灿灿的聚宝盆、国舅什么时候会曝光养鸡场下的兵器库。
然,秘密只发生在深夜。
“不如算算今晚机缘?”陈慕风眼还没消肿,傻气地笑着。
要不是三妹说,陈慕风是唯一被我看过很多眼还没翘掉的人,很可能成为我毕生的唯一朋友,鬼才搭理他。
“抽一支。”我忙拿出签筒挡驾。
陈慕风手跟中风似的探了过来,拈出一支给我。
我瞅了眼签牌,再郑重而深刻地瞅了眼陈慕风,这小子每次抽的签绝佳,可被抓住暴打一顿和全身而退的几率各一半。
“准备夜行衣去吧,上上签。”
我扭头要进馆,被迎面来的包袱当场砸中:“孙绮纺,早备好了!”
天很快就黑了。
我得说,陈慕风长得弱鸡,可绝对只是表象。他背着我轻轻松松蹿上屋脊,一溜小跑后停在京师最豪华的宅邸上。
“你根本不是写书公子吧?文人武功这么高?”我在陈慕风背上拧了一把。
他泪都快飙出来了:“疼!书肆找武师教过倒吊和逃命的功夫。我兜里有塞子,上回蛊毒还没解,丝竹一响,我们都得摔成酱!”
我绕过他的脖子,从另一侧果然掏到塞子,却撞见他耳根泛红。
“王爷,您好坏。”点灯处飘出娇笑,嗲得我骨头酥软。
我气急吼了一嗓子:“不是说今夜看曹员外数小金库么?我不要看春宫戏!”
陈慕风正要应我,后面突然射来一支金钗,正中陈慕风脚下的瓦。
“啪”的一声,我们跌院里了。
还好,没成酱。
5、{惊现养鸡场的美人}
一阵摸索后,陈慕风燃起火折子。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他捏住鼻子。
我抬脚一看,神色凝重地看了眼那些正看着我的鸡。
陈慕风嘿笑两声:“我们撞上国舅爷的兵器库了。”
撞?曹员外为了巴结国舅,竟甘愿与臭气熏天的养鸡场为邻?可敬,可敬!
皇朝人天生流着八卦的血液,一旦沸腾起来,下海捉鳖屠龙都不在话下。
我蹭掉鞋上的鸡粪,拉着陈慕风就要往鸡场深处走。
陈慕风轻咳:“替我举一下火折子。”
我依言照办,见他在册上行云流水地写道:“……访曹员外府上,未见满室金光灿烂,后院养鸡成万,京城养鸡护宅之风指日可待……”
我脸黑了,《凤凰劫》长期引导京城风尚,有回我推门进房,被白米砸得七荤八素,据丫环说又是写书公子们写的,祛邪。
写好最后一个字,陈慕风才满意地合上册子,笑盈盈地拉着我走。
很快,他脸黑了。
乌漆抹黑的鸡棚里,忽的燃起黄豆大的火光。
“陈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的?”说话的女子娇滴滴的。
我挡住乱窜的母鸡,听陈慕风倒吸了口凉气:“房花魁。”
“公子不长记性,奴家当日说的竟不记得了。”那女子走近,纤指往陈慕风额上一戳:“今日为公子奏一曲《好事终》罢。”
丝竹骤响。
陈慕风脸色突变,哀叫一声蹲下去捂住肚子。
我一瞅,不知何时他塞子掉了,情急之下,用力扇了他一耳光。人挨揍后脑袋便嗡作一团,五感暂失,下巴歪了总比当场肠穿肚烂好。
陈慕风模样很迷茫。
房花魁也傻了。
我沉着脸,走近房花魁,贴近那小巧的耳,甜甜地笑着:“姑娘,在下孙姓,排行第二,是相士馆的人,想必你一定知道我。”
那张花容顿时煞白,见鬼一般飞也似地逃了。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陈慕风好奇地问。
我哼了一声:“我说她裙上沾了好大片鸡粪,她借口尿遁,走先。”
6、{丑闻,又见丑闻}
回来后,陈慕风几日没上门,估计被我一巴掌扇得不轻,在馆里养着。
“二姊,听说近日富户时兴养鸡护宅,又及,楼花魁被人撞见在养鸡场会情郎。”三妹举着本《凤凰劫》看得津津有味。
我心虚地把目光丢在地上,一路研究着地缝出了门买包子。
三妹爱凑热闹,要是知道我直击现场,保准当夜来个秉烛夜谈,那就甭睡了。
“姑娘要什么口味?”卖包子的大叔很热情,“方才《凤凰劫》的写书公子路过,吃过我几个包子,盛赞鸭肉馅的呢。”
“那就来几个。”我僵笑着,再垂着头便要颈断人亡了。
“小顺,文稿交到‘云涯书肆’付梓,我累了,莫让其他人烦我。”耳畔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张口打招呼:“陈慕风。”
陈慕风没搭理我,大概是没听见,敛衣走进一道朱红门槛里。我好奇极了,顾不上拿包子,低头也跟了上去。
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兽类的低吼。
我叹道:“旺财,去年你扑上来要咬我,绳子不够长差点勒死自己,不记得了么?”
那京巴认清是我,呜咽着躲到角落里发抖去了。
我没再纠缠旺财,只是好奇陈慕风进国舅府要做什么?《凤凰劫》要出国舅谋反的秘辛特辑了不成?
往里走两步,一顶凤銮横在路中间。
陈慕风长得白净,是姑娘们喜欢的类型,但跑到国舅府里勾搭人家的姊姊,胆也忒大了。
透过窗子,我见到屋里有个女子搂着陈慕风的腰,被他一手推开,又巴巴地贴上去,红唇狠狠在他侧颊亲了一口。
我慌忙背过身去,一想到他之前不知拿男色换过多少秘辛,心里忽然空荡荡的。
深吸口气再看,女子从襟里掏出颗丸药,笑着要喂陈慕风。陈慕风邪邪一笑,仰头咽下了。
我拧起眉头,跟陈慕风夜半被人追着打跑秘辛的可是我,便宜了你,随随便便撑杆跳就把陈慕风给我跳走了。
愤怒之余,我多看了两眼。
旺财忽然嗝屁了。
7、{成为歹人的帮凶}
自打撞上陈慕风勾搭贵妃,我连连几夜噩梦不断,不是梦见他满脸□□,便是皇帝爷雷霆大怒铡了他的脑袋。
我无可奈何,夜夜无眠到天亮。
“——啊!”丫鬟刚把脸盆放下,又尖叫着跑了出去。
我往镜里一瞧,眼圈又重又黑。
在房中踱了数回,我还是拉门走了出去。
走到前厅,我怔了怔,在心里咒骂道:倒霉催的!姓陈的跟贵妃卿卿我我,我还要替他应酬煞星!
大姊正跟房花魁一口一个“姊姊”、“妹妹”的叫得正欢。
“小二,房妹妹说陈公子在她那儿喝花酒,落下一部《楞严经》,见你与他交好,请你代为转交。”大姊递给我经书。
我掀开封面,里面的字亮亮的:“掺金刚石粉印的?”
房花魁点点头,却不敢看我。
算她识时务,除却孙家人和陈慕风,皇朝人哪个敢正视孙二?
哼,陈慕风那混账前些时日夜夜带我到大户瞎逛,连累我一到晚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
反正我这样进相馆只会让卜客紧张,倒不如去陈慕风那里还书,顺便带点晦气给他,泄泄我几日的不快。
不是我说,陈慕风的书肆跟皇宫相比,一个狗窝一个凤凰窝,贵妃娘娘脑子进水,竟被这小白脸迷得找不着北。
刚走到书肆后院,就见陈慕风在树下躺摇椅,只手拿着本书,指尖沾了唾沫不时去翻。
我站了会儿,见他没反应,放下书转身就要走。
陈慕风忽然开口:“回去用皂水把手仔细搓干净,连累你中毒死了我可担当不起。”
听他一说,吓得我忙把书丢开。
“这书,是房花魁给你的?”陈慕风干干地笑了。
想到《凤凰劫》可能早在家里埋暗桩看我上洗澡茅房,我脸黑了:“天地良心,我娘作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替她害你?”
陈慕风盯着地上的书:“金刚石粉剧毒,想必他们早知我读书的习惯。看来,他们要动手了,孙琦纺你说我上你家住好是不好?”
我脸红了,不,浅显些说,我怒了。
8、{轻薄还是拯救?}
我承认我这人贱格。
跟陈慕风再次出现在曹员外府上的养鸡场,我心中窃喜:贵妃娘娘,现在陪着陈慕风踩贼窝的是我,换你得了吧。
鸡场地下火光乍现。
陈慕风提笔刷刷就写了几行,我凑过去一看。
“疑,曹员外宅鸡场惊现喷火巨兽,蓄于地坑中,笔者亲见火光熊熊。”
陈公子再次用生花的妙笔教育了我,淡是怎么扯起来的。
写毕,陈慕风大步向前,我急忙追了上去。
在鸡棚里出现一个高到顶棚的铁炉非常奇怪,只见陈慕风一本正经地在册上补了几笔:“概曹员外与巨兽感情深厚,疑养鸡场为巨兽果腹专设。”
我忍不住唏嘘,敢情素日皇朝人看的秘辛都是一分真相掺了十二万分虚假,不过,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所谓的秘辛可写。
惊诧之余,远远听见有个姑娘跟一名男子搭话的声音。
“房花魁和曹管家。”陈慕风拽着我闪进草垛。
很好,京城八卦四新贵云集此处,可以凑桌打麻将了。
“真要命,国舅几番闯入曹府,要是他在《凤凰劫》里写上几笔,够我们消停的。遗爱,我让你设法送经书给他,怎么近日他仍是红光满面?”曹管家锁眉道。
我打了个激灵,小声问:“国舅?”
陈慕风点点头。
“我分明见你跟贵妃娘娘调情!你个没人伦的东西!”一时气急,我忘了在场还有旁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悲剧就发生在一瞬间,还来不及合上嘴,一尾小虫就激射进来。
陈慕风大惊,一掌扣在我的喉上:“笨蛋,快吐,这是蛊虫。”见虫已落腹,情急之下贴住我的唇,以舌递过来口中之物。
“咕咚”一声,又有东西滚进我肚中。
我迅速回神,看了陈慕风一眼,再恶狠狠地看着那两人:“你们两个给我记着!”
大致是平日恶名在外,房花魁跟曹管家咬一阵耳朵,两人撤了。
我一脚踢开草垛,成堆成堆的兵器让人眼界大开。
难怪,刚才躲进草垛,屁股被硌得生疼。
9、{虚假秘辛来自身边人}
陈慕风喝了口茶,开始交代来龙去脉。
从曹府出来,天边已半露晨曦。街上三三两两有人走着,早市却还没开。我饿极,硬拽他上茶社喝早茶。
陈慕风看着空茶杯苦苦一笑:“我本恨极了秘辛。”
我刚揭开面纱喝进去口茶,听他这话噗嗤一声又全喷了出来。
入了八卦门,身为八卦人,居然有脸说自己憎恨挖人家隐疾秘辛?
“《凤凰劫》原是曹家产业,要造反的是曹家不是我。”陈慕风在晨光中眯起困倦的眼,“他们的养鸡场目标太大,自古国舅想造反比较符合规律,就找我顶缸啦。”
见我仍是狐疑,他拍拍我的头顶:“要不是姐夫不准我轻举妄动,我早上门端了曹府!退而求次,我只好暗中买下《凤凰劫》亲自主笔。不过,还蛮有趣的。”
“现下我抓到了曹府现行,很快就会有御林军上门拿人,我千忍万忍终于等到这天了!”他笑得洋洋得意。
我揉揉鼻子:“陈慕风,你顶下这书肆是何时的事?”
陈慕风呵呵两声:“景泰元年。”
果然是他!我气急地揭开面纱,使着吃奶的力气瞪他:“我的‘丰功伟业’就是那年忽然变得举国皆知的,多谢你的力顶!”
要骨折要残废随便,被我看超过两眼,愿他最好躺在榻上发霉发臭!
陈慕风咽了咽唾沫:“呃……你知道的,书肆现在是我的产业,就要考虑发行量。当时你风头正健,我只不过小小地借了东风。”
一只手给陈慕风添了新茶。
提壶的茶博士没注意到我,对陈慕风殷勤道:“公子,您那天让国舅单挑孙二的传言已满城沸腾,可这国舅爷怎么还没上相馆呐?”
很好,现行污点证人一名。
陈慕风开始就是居心叵测的接近,为他的破八卦杂志发行量编排我!
“陈慕风,抽一支。”我皮笑肉不笑地递给他签筒。
他乖乖抽了一支:“韩文公被贬?”
我笑眯眯道:“下下签。陈公慕风,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10、{美人说,你嫁他}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仇。
跟陈慕风在茶楼翻脸后,我马上更新相士馆外的告示:
狗与陈慕风不得入内!
“小二,这么写,万一国舅上门找麻烦怎么办?”大姊咔咔地啃着苹果。
我愤恨地把告示捶牢:“陈慕风是化名,贴出来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他当场发作,哼,是要让整条街的人知道国舅跟狗同级吗?”
“小二,你脸色铁青得吓人,这样去相馆会让人一下子认出来,回家歇着吧。”大姊索性将我一同打入谢绝入内名单。
无奈,我只好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
在青天白日下回家还是头一回,因为忘记带上面纱,沿途我吓哭了三两个娃儿,一辆停在国舅府门口的马车马匹忽然发疯,扬起马蹄就要往我脸上招呼——
一名女子及时把我拉开。
“房花魁?”我惊叫出声。
美人对我嫣然一笑,拉着我闪入国舅府。
“陈慕风虽然讨厌,但我不会帮你谋害他。”我脸色更沉,毫不客气地甩开她的手。
美人噗哧一笑,纤手往脸上一揭——
人皮面具!
那张面容与陈慕风有七八成相似。
“房花魁……贵妃娘娘?”我忙找东西遮眼,万一贵妃娘娘被我害到折断七八根肋骨什么的,罪过就大了。
美人抓住我的手:“没关系,国舅与我的命格极硬,无甚。”
“您怎么会……在曹府?”我小心翼翼地挑拣着字眼。
美人笑眯眯地捏捏我的脸蛋,“这个嘛,皇上要我配合国舅调查曹家的谋反案,国舅说要做戏就要十成像,所以我不得不狠心喂心语你们两条小小的蛊虫啦。”
“您怎么知道我是孙心语?”我犹豫道。
“国舅早调查清楚了。”美人有问必答。
见我彻底石化,美人嘟着嘴,拽我到门口看热闹。
走过去一班官人,领头骑马的正是陈慕风,瞥见我在看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我更用力地哼了一声。
“此外,国舅爷向皇上请求赐婚,希望你能嫁给他,让他弥补弥补虚假秘辛对你的伤害。”美人笑意盈盈地说着。
我忙着瞪陈慕风,下意识地点头,等到发现——
“诶?嫁他?!”
11、{当新一期的《凤凰劫》发行}
新一期的《凤凰劫》发行在即——
“陈慕风,这期重点放在‘直击万花楼:小头牌原是蜘蛛精’不成,写点新鲜的能够吗?”
我叹了口气,奉旨成婚后,我才发现原来陈慕风江郎才尽,写出来的八卦秘辛都没有以前好看。
不得已,我只好入了八卦门,成为《凤凰劫》的新一任掌门人。
“抽一支算算新刊发行量。”我递给他签筒。
门外的交头接耳声大得很,算了,成婚一个月我就发现所谓的秘密了,不过还得继续装聋作哑。
“你说国舅什么时候会把红利跟我们算一算?”是贵妃和微服私访的皇上。
陈慕风闻言耳根乍红,慢吞吞地开口:“上上签?”
我点点头,笑了。
皇上和贵妃娘娘不过图个乐,默许国舅开了八卦月刊娱乐娱乐皇朝子民,所谓与民同乐也。不然,哪个敢这么大胆,用“谋反”、“皇亲国戚”等字眼制造卖点?
孙二我呢,也是图个乐,在相馆里替人卜卦,又何曾预料到这么一出?
不过,真的很幸福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