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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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雷声滚滚，反衬的的室内安静异常。
楚燕燕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下，慌乱又紧张，双眸难以自制地转动了起来。
对方忽然伸手、伴随着清淡的竹叶青香味，抚上了她的面颊。楚燕燕勉励抑制住心中的冲动，才没有睁开双目。
那人的手很凉，动作却很轻缓，似冬季的拂面的白雪，虽冷，但又温柔。
楚燕燕感受到对方抚过了她的眉毛、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她听到一声微不可查地叹息，对方伸手拉住她盖在身上的锦被。
楚燕燕豁然抓住那人的手，睁开双目，一拳打向对方的眼睛：“你这个登徒子，看本姑娘今日不打死你！”
她道对方为何一直迟迟未动，原来是个采花贼！
对方明显呆了一瞬，堪堪避开楚燕燕的攻击，抬手握住她的拳头，却忽觉手心一痛，半条胳膊顷刻间没了知觉。
楚燕燕趁着对方愣神的空隙，抬腿将他踹向地面，锦被掀开，跳到地上，用被子从头到脚地罩住他；然后一屁股骑在对方的身上，隔着被子一顿猛打。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鼓作气，没有半点卡壳。
只是苦了被她骑在身下的男人，想动不敢动，想喊又不敢喊，只能默默地受着楚燕燕打在他身上的拳头。
“让你欺负本姑娘，看我不打死你。”楚燕燕嘴中念念有词，语调愤愤，“说，是谁派你来的？姜皇后、萧思亦、姜新柔、楚燕芸还是我那好母亲？”
报出了一串人名，却不见对方有何反应，只听到：
“燕燕，你冷静点，是我……”
声音透过锦被，闷闷地传入楚燕燕耳中，语调隐约可听出几分无奈。
楚燕燕：……
这声音，为何听起来那么……耳熟？
怎么那么像……容远？
对方发觉楚燕燕停下了手中动作，一把将锦被揭开，仰面躺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气，落在楚燕燕身上的目光哭笑不得：“燕燕，你还真是……警惕。”
连麻醉针都用上了。
楚燕燕借着微弱的灯火垂首瞧着容远，神情微微有些僵硬，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认出容远就算了，结果还以为他要非礼她。
而且还用了她和师姐齐心协力研制出来的麻醉针。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却一室寂静。
良久后，楚燕燕摸摸鼻子，尴尬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容远好脾气地笑笑，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再坐一会，我双腿也要麻了。”
楚燕燕双颊“唰”得一红，手忙脚乱地欲从他身上爬起。但慌乱之中，她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容远感受到某处传来的柔软压力，面色微微变了变，却依旧轻笑道：“燕燕，你这是骑上瘾了？”
眼角眉梢间的神情意味深长。
楚燕燕双颊红得几欲滴血，她四肢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将盖在容远身上的被子裹成一团扔到床上，又弯腰扶着容远做到桌边。
而后，她一言不发地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垂首规规矩矩地坐在容远的身边、目不斜视，俨然一副犯错等着被训斥的模样。
容远活动了一下被麻醉针刺过的手臂，发觉手臂已经渐渐有了知觉。
转眸看见楚燕燕端坐着的模样，以及面颊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不由轻笑了起来：“燕燕这是害羞了？”
楚燕燕听见他戏谑的声音，双颊又飞起了两抹红云，转首瞪向他，却不期然坠入了容远的双模中。
容远的眼睛极美，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漆黑的瞳孔，又似琉璃般晶莹剔透。
此时，他眼角上挑，眉目含笑，眸底向一湖潋滟春水，令人不由越陷越深。
楚燕燕盯着他看痴了，直到容远伸手抚向她额间的碎发，才恍然惊醒，面颊却愈加发烫。
她别扭地别开视线，轻哼了一声：“你才害羞了，要不是你夜闯我的闺房、一声不吭，我怎会如此？”
楚燕燕顿了顿，转眸看向容远，疑惑道：“师兄，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容远神情微敛，他垂下眼睑，缓缓倒了一杯茶水：“无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他持着茶杯送入口中，举止优雅，神态自若，为见半分波澜。
楚燕燕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站起身凑到他颈边闻了闻，淡雅的竹叶青酒味钻入鼻息，令她蹙起了眉头：“你喝酒了。”
她神情微露担忧，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容远不是嗜酒之人，除非必要场合、或者心情郁闷之下，才会小酌几杯。
楚燕燕垂首盯着他，试图挑出他神情中的异样，却发现他的神色平静如常，在她的断向下，依旧神态自若地细细品味茶水。
屋外，一道闪电伴随着滚雷声滑过乌云密布的天空，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狂风大作，吹开了尚未关严密的窗户。
楚燕燕跑去合上窗子，并用破布堵住了缝隙。
做完一切后，又跑回容远身边站定：“师兄，你别想敷衍我。”言语间带着几分笃定，眸中的担忧之情几乎要溢出眼眶，“若不是有心思，你不会半夜不睡觉，跑去喝酒。”
容远微微有些触动，转眸看向楚燕燕，却发现她一直没有穿鞋、赤脚而立，微露出裤脚的十只脚趾，在青石板的反衬下更加莹白如玉。
他的眸光渐渐变得幽邃深渊，倏然站起身，把楚燕燕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床边将她放下，并用锦被裹了个严实。
“燕燕，寒从底来，万万不可疏忽了。”
楚燕燕喏喏地点了点头，三千青丝随着她的脑袋一起晃动，显得她的巴掌脸越加小巧。
氛围静了一瞬，楚燕燕从锦被中探出双手，扯住容远的衣袖：“师兄，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心中不畅，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她微微扬起小脸，与容远对视，一双杏眸在昏暗的油灯下明亮夺目。
容远别开头，盯着桌上的氤氲一团灯火，低声说道：“我下午在狱中见了木狞，听说了一些事情。”
朦胧的灯火刻画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又染上了些许忧郁的色彩。
楚燕燕张了张嘴，小心问道：“什么事情？”
盯久了灯火，容远的双目微微有些刺痛干涩，眼底蕴含出泪光。
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转首看向楚燕燕，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燕燕，你知道容家当年是怎么灭门的吗？”
楚燕燕神情微愣，脱口而出长安内耳熟能详的解释：“因为当年的容家家主拥兵自重，想要谋反。可关键时刻，被人发现，举报给了皇上……”
她看着容远唇边讥讽的笑意，声音越来越小，神情也越加疑惑。
容远轻笑了一声，淡淡地摇摇头：“容家历代良臣，爱国爱民，而且每任家主继任时都会发毒誓，岂会谋反？”
楚燕燕听此，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但只是一瞬，为来及抓住。
“哪有什么谋反，不过是姜家的蓄意陷害罢了。”容远的声音平静，昏暗的灯火照进了他的眸子，“姜家觉得容家挡住了他们的路，所以处心积虑地联手容家的一个部下，演了一处谋反的大戏，让皇上不得不信、下旨灭族。”
楚燕燕心头微跳，她原先也有猜测容家的死或许与姜家有关，但是那也只是猜测。今日从容远口中得到证实，只觉得心惊，更觉得愤恨。
愤恨姜家人的不择手段。
窗外的雨势减小，细密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了“沙沙”声。
容远伴随这样的声音，缓缓道出：“那个被姜家收买了的部下就是木狞。”
楚燕燕不由睁大了双目，心中只余诧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并非不是有迹可循。
毕竟，先前萧思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一剑封喉、杀死了木狞。
“燕燕，你知道木狞为何会被姜家收买吗？”
容远见她摇头不语，眸中散发着疑惑的光芒，垂首点了点她的额头，忍不住逗她道：“你猜。”
楚燕燕听了，气呼呼地瞪着他，双颊一鼓一鼓的，宛如条金鱼，娇俏可人。
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却又不解释。
真是过分！
容远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木狞曾因为一己私欲，被容老侯爷责罚过，于是心怀怨恨，和姜家勾搭在了一起。”
楚燕燕噎了一下，嘴角抽搐。
这就心怀怨恨？心也未免太小了些，怪不得沦落成了一个小破寨的寨主。
“师兄，所以你就因为这事去喝的酒？”
容远摇摇头，神情微微暗淡：“不是。”
他转过身，背对楚燕燕而坐，声音若有似无地飘进了楚燕燕的耳中：“皇上当年更本不相信容家会谋反，也给他们留出了退路，但是……”
但是最后，他的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甚至是他的尚在襁褓中的表弟，都没能幸免。
他捏紧双拳，双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想起下午偷听到的话语，便气血难顺，但同时心中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悦。
原来，他从来都相信他外祖和舅舅的忠良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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