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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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新柔面色微变，唇角笑意僵硬：“燕、燕燕，你没事？“
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燕燕这几日一直在这，当然没事。”楚妙彤跟在楚燕燕的身后步入正厅，看向姜新柔的目光中隐含着冷意，“还是说姜小姐希望燕燕出什么事？”
姜新柔勉励维持着扯出的笑容，看起来怪异扭曲： “妙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燕燕。”
“不敢，”楚妙彤轻笑一声，眸光带着若有若无的警惕与嘲讽，“我们燕燕不缺你这关心。”
楚妙彤流露出的敌意过于明显，惹得王嬷嬷不禁侧目，看向姜新柔的目光也多了些不善。
“姜小姐，您也见过了楚三小姐，奴婢这便送您出去。”
直白的语句，令姜新柔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可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
若是平时，她面对这种情况，定会拂袖离去。但是现在，姜皇后和萧思亦对她不复从前那般喜爱，若她再无法证明自己的用处，就会被遣送回沧州。
而且，她也想抓住此次机会，将楚燕燕置于死地！
楚妙彤见她迟迟不动，唇边笑意越加讽刺，眼角眉梢皆是嘲弄，但又只单纯地盯着姜新柔，一句话也不说。
姜新柔心中气郁难耐，与楚妙彤对视良久后，忽而委屈地看向楚燕燕，却暗暗吃了一惊。
楚燕燕来正厅会见姜新柔前，为了掩饰住一夜未眠的憔悴，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身穿水粉绣白莲裥裙，发间拢一枚白玉扇形梳。面上轻扫胭脂，双唇淡淡地点了一抹朱红，有妆若无状，清丽夺目。
姜新柔压下心中的诧异，眼圈一红，说道：“燕燕，你看你二姐……”
声音中充满委屈，好似楚妙彤真的欺负了她似的。
楚燕燕眸光平淡地瞧着她，声音无波无澜：“姜小姐，还请你不要喊我‘燕燕’，‘燕燕’不是你能喊的。”
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与神情，却令姜新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惧意。
楚燕燕却不给她半点反应，继续说道：“再者，姜小姐你何必和我抱怨？你知道的，我二姐性子向来如此。”
她弯了弯唇角，斜睨着姜新柔，眸光冷漠：“不过，姜小姐一向爽朗大度，想必不会放在心上。”
姜新柔注视着楚燕燕勾起的唇角，只觉得她实在讥讽自己，却又不敢反驳半句话，心中气得几乎呕血。
她第一次开始后悔当初伪装成“爽朗大度”的决定。
楚燕燕却任嫌不够，微笑着道：“姜小姐，也请你以后不要到处乱说我和你关系亲密，互送荷包、手绢。”
她瞧着姜新柔窘迫中夹杂着愤恨的神情，冷冷吐出一句：“因为我们不熟。”
姜新柔勉励按压下心中的愤恨，瞪着楚燕燕，神情中似有一丝悲伤：“燕燕，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为朋友，你……”
口中的话语在楚燕燕似笑非笑的眸光中越来越小，最后没了音。
姜新柔面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僵硬尴尬。
楚妙彤站在一旁看得连连冷笑，见她最后说不下去，解气地翻了个白眼：“真心想做朋友？哪来的脸？”
声音虽小，但任然飘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姜新柔面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倏然看向楚妙彤，咬着牙齿，嘴边的冷笑彻底绽放开来：“楚二小姐，我只是关心你妹妹，你何必如此？”
楚妙彤与她对视，语气上毫不示弱：“抱歉，我还真没看出你在关心燕燕，我只觉得你是在胡搅蛮缠！”
姜家人会关心燕燕？
天大的笑话！
姜新柔的怒意被楚妙彤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也顾不得再维持住自己的形象，怒目圆睁。
楚妙彤冷冷地注视着她，眸底的嘲讽之意渐渐浓郁，正欲再开口说什么，却被楚燕燕扯出了衣袖、拦了下来。
她只得作罢，愤愤的与姜新柔对视。
姜新柔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楚燕燕身上，以及她手上裹着的层层纱布。
神色微怔，无数的猜测涌上她的心头，眸光中隐隐流露出了些许兴奋。
姜新柔长且缓地深舒了数口气，勉励平复心绪，别开视线、不再与楚妙彤对视。
生硬地扯开话题：“燕、楚三小姐，你的手……是受伤了吗？”
话音一落，楚妙彤与王嬷嬷皆目光凌厉地看向了姜新柔，神情间隐约可见几分警惕。
姜新柔感受到她们的目光，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楚燕燕手上的伤，是被掠走后划伤的。
至于为何被划伤，姜新柔对此没有半点兴趣。
可她只要思及能够以这个伤口证实楚燕燕被山匪掠走数日，心中的兴奋之情便翻涌而出。
唇角也克制不地上挑，眸底的情绪翻涌。
楚燕燕若无其事地将双手收入了宽大的袖子中：“的确是受伤了。”
她微微一笑，道：“茯苓早上打翻了放在床头的绿料弦纹瓶。我拾取碎片时，不小心割破了手心。”
语调不疾不徐，未见半点慌张，却令姜新柔以为她是故作冷静。
“楚三小姐，你真是不小心，伤口那么深会留下疤痕的。”姜新柔担忧地说道。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燕燕面上的神色，声音柔柔,“不如我带你去太医院找姜太医，他最是擅长治疗外伤。”
楚燕燕淡淡笑着拒绝：“多谢姜小姐的美意，但我已经命人前去请聂医官，不出一刻钟他便会到。”
姜新柔笑了笑，低声道：“那便好。”
但心中对于楚燕燕的说法是不信的。
聂远之一向神出鬼没，姜皇后先前生病时，也欲请聂远之为她诊断，却更本寻不到他的踪迹。
一国皇后尚且如此，更何况楚燕燕一个小小的庶女。
姜新柔认定了楚燕燕只是在拖延时间，想撵她回去。
她唇边笑意浓郁，欲开口以姜皇后的身份压制楚燕燕时，却见一个小厮垂首走进正堂。
小厮在王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王嬷嬷神情中流露出些许诧异，目光落在了楚燕燕身上，而后淡淡笑着欠身道：“楚三小姐，聂医官来了。”
姜新柔眸光微怔，难以置信地看向楚燕燕，却见对方但笑不语地回视她，眸底笑意不明。
她潜意识中还是不相信，可转眸便见到聂远之提着药箱走进了正厅，楚燕燕的贴身侍女冬葵亦步亦趋地跟着。
聂远之瞧见那么多人皆站在正厅，神情似有些怔愣，随后便拱手作辑，请楚燕燕坐到一旁的檀木椅上。
楚燕燕依言弯起衣袖，与容远对视一眼，任由容远取下缠在手上的层层纱布，重新上药。
姜新柔想要趁此机会看看楚燕燕手心的伤口究竟如何，却不知容远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楚燕燕挡在了他的身前，使得她什么也看不到。
楚妙彤和王嬷嬷又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新柔不敢明目张胆地张望，只得在心中干着急。
待容远替楚燕燕包扎好伤口后，姜新柔第一个望了过去，却只看了层层纱布。
她眸底的失望一闪而过，不过片刻，便转而看向了聂远之：“敢问聂医官，燕燕的伤口有无大碍？”
容远收拾医药箱的动作一顿，抬眸便瞧见对方眸底的期待。
他目光微微冷了下来，淡淡道：“并无大碍，只是近日不可沾水，防止伤口发炎。”
姜新柔盯住他的眼睛，还想继续旁敲侧击，却发现他已是冷冷地望着自己，眸中蕴涵着一种无形的寒意，让她所有的心思与算计都显露了出来。
她扯了扯嘴角，却发现在他的注视下，她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
就在这时候，聂远之突然笑了起来，姜新柔觉得这笑声就像一瓢冰水泼了她一身一脸，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姜新柔垂首行了一礼，勉励笑着与在场众人告退，战战兢兢地退出了正厅。
楚燕燕望着她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眉宇间的配备再也无法掩饰。
这个姜新柔真是难缠，多亏了她与容远事先想好了如何解释手上的伤，否则说不定真会被她发现什么证据。
她打着哈欠看着欲言又止的楚妙彤：“二姐，我先去补个觉，有什么问题，等我醒来再说。”
言罢，向容远眨了眨挂着泪珠的双目，转身离去。
楚燕燕在王嬷嬷的引领下走到客房后，甩了鞋子便扑在床上，闭目将自己埋入锦被中，陷入了梦乡。
*
楚燕燕呆呆地躺在雪地里，看着面前的梦境，想要做什么，身子却全然不受她的控制。
“燕燕乖…师兄带你回家…”
她听见容远喘.息着伏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暗哑而微弱，却温柔。
“嗤”，刀尖刺入皮肉的声音。
她看见一群又一群的士兵围住她和容远，一刀又一刀刺入容远的身体，又透过他、刺进自己的身体。
不要，师兄你快离开。
不要，你不要管我……
不要……
“师兄，不要！”
楚燕燕惊坐而起，入目皆是陌生的陈设。
她恍惚了一瞬，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庄亲王的别院。
屋外已经没了日光，屋内仅点着一盏琉璃灯，散发着虚弱的光辉。
楚燕燕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还未从噩梦中的余韵缓过神。
自从见过容远后，她已经许久未梦魇。但是不知为何，今日又会梦回前世身死时的情形，那种痛感，如此真实。
轰隆。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惊雷，闪电短暂地照亮一瞬昏暗的房内。
“吱嘎”一声，屋子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轻微的脚步声传入楚燕燕的耳中。
她面露警惕，悄悄地躺回床上闭上双目，但鼓动的眼皮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境。
看来姜家还没有放弃用她拉拢容远的计划，所以又派人来抓她了……
来人轻手轻脚地撩开了床幔，坐在床头。
楚燕燕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她心中一紧。
莫非这次是想……刮花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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