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红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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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怪道一路回来都觉得有些异样，被云破月一搅思绪，也就冲乱了那丝惊醒。
“嗖”的一声，眼前一枚银色的光芒刺过来，苏静机警的轻松躲闪过，顺手夹在食指与中指中间，借着力道还回了它本来的主人。
大片的红纱迎风飞舞，那银光一闪间，轻松的收进了衣袖，侍儿神态悠然的插回头上，眼神清冷的盯着苏静上下打量。待小心的将最后一缕长发光滑整洁的绾在脑后，才冷笑了一下“果真身手不错。”
苏静不吭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径的回望她。
侍儿见得不到回应，顿觉无趣“我今日来找你，为一件事。我不多废话，你最好离我相公远一些，不管你是什么目的”
苏静心底里的吃惊全都掩饰在了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她承认那一刻，她突然有种好笑的感觉，心底里发出一个声音自嘲道“看，又是一个成了别人相公的。”她摩挲起青狐剑光洁的剑柄，故作漫不经心状反问道“是么？“
侍儿挺了挺胸脯随意走到那跺干柴，手突然被那木屑刺到，手指滴出一滴血来。苏静心底抽搐了一下，想到也许他劈柴的时候，手也会被刺伤的吧。
见到苏静一直心不在焉的表情，侍儿眼神里流露出厌憎“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苏静回过神来，偏头笑了笑“此刻你该更担心一旦你的相公娶了兰家的小姐，到时候你该怎么办才对？不该到这儿来告诉我该怎么做，薛夫人。”
红衣女子面色反倒恢复平静，转身毫不客气的坐进了屋内，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口中不忘赞叹“屋子收拾的不错”又嗅了嗅气息，浓郁的玫瑰花香间若有似无的飘散着茉莉的清香，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这熏香的法子倒也特别”又隔着苏静看向她身后散落在地上的被褥，不禁掩口笑道“你倒很古怪，晒被子就那样胡乱扔到地上？”
苏静回身瞅了一眼，眼神淡淡，没有和侍儿闲聊的意思。
侍儿见得不到回应，方才收了刚刚那造作的表演，冲苏静笑了笑“我刚才那模样吓着你了？”
苏静见侍儿前后的反差，才醒悟原来刚刚侍儿不过是试试她，自觉虽表面义正言辞，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看着她纳闷的神情，侍儿方才说道“你不必慌张，你们的事我什么都知道。我也相信我的夫君，其实我是更信我自己。我今日来，是想帮你促成他下定这个决心。”
苏静对于侍儿突然从薛青羽身边消失一直心存疑虑，终于参详出一丝端倪。看情形，薛青羽与侍儿该是早就想好要怎样逃避与兰家的联姻，只是不知自己又在这一场计划中强加进来怎样的角色。
她静待侍儿的下文，侍儿方才说道“我们的故事说起来也很长了。羽他年少时丧父母，
被相爷收养。他天生聪明，又才情出众，相爷十分的疼爱他。但他不善交际，又兼脾性孤高，不免被郭家的几位少爷嫉妒，孤立。那时我父亲是相爷府中的幕僚，恰因祖母病危，急着回江南，相爷倚重我父亲博学多才，又兼着一身武艺，就将羽托付给了他，带回了江南，也避免了府中的不和睦”
苏静听在心里有一丝心酸，像他那样飘然隐逸的人原是经历了少年时丧亲之痛，寄人篱下所锤炼出的境界。难怪侍儿在谈论他的往事时神情里不仅有疼惜，更多的是崇敬。
“我母亲去的早，我父亲就带着他和我隐居在竹林里。父亲视他如同亲子，甚至要比对我还好，可是对他也严格的多。读书、诗词、琴棋及武艺里，最简单的要数练字了，为了练出一手好字，他按着父亲的要求每日写完三桶水的墨汁才算，即便冬日里那水结冰了，他便用手去捂化。其它的也就可想而知了。直到三年前，父亲也走了，偌大的竹林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放佛天下也就剩下了我们两个。我对他说，以后的路上，无论怎样，我都一定会陪在他身边走下去。我说我不愿意做他的姐姐，哪有姐姐会一生一世陪在弟弟身边的呢！然后他愣了愣，娶了我。”
“三年里，我们相互扶持的走下去，觉得好像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他热爱世间里一切的事物，我们经常静静的抚琴，谈书，作画，摘草药，有时候也去镇上卖些字画，不为了赚钱，只为了和能懂画中美妙的人一起分享。可惜，我们的愿望并不能长久。
按着惯例，我们每年都要回京来探望相爷。其实早在父亲在世的时候，相爷就有意想要叫羽回到他身边，一则相府的几位少爷陆续成亲自立了门户，二则相爷身边需要像羽这样的帮手。羽皆以尚未成才推搪着。今年回京探望，相爷的意图格外的强硬，羽被逼着进宫，本欲借此机会远离皇宫，谁知适得其反，更被皇上相中赐了这门亲事。”
苏静摇摇头，“那郭权不知道你们之间早已成亲么？”
侍儿无奈瞧了她一眼“我们之间的事，你是第三个知道的。羽他从未对别人提起过，莫说相爷不知，即便知道了，更不会容我。饶是我以在羽身边侍婢的身份存在，相爷已经起疑，若不是我和羽演了一出戏给他，借机逃离了相府，怕是我如今也不能坐在这里给你讲一大通的故事了。”
“那你们今后怎么办？”苏静问道。侍儿眉眼俱笑的抬头看着苏静“这就要看你了，你不是已经做好打算了么？”
苏静微笑了起来“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们也未必需要我帮不是么？”
侍儿收了笑容，目光有些尖锐“呵，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是来帮我们的么？你不也是有利可图么？没人能坐收渔翁之利。”
屋子的女主人不动声色，这是一场利益的角逐，想赢的人先得沉得住气。
苏静摆摆手，顺道收起了她刚刚扔在门外的被褥，皱了皱眉，心想着今晚一定要整个清扫屋子。边走边说道“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今日见到你，我得好好盘算盘算，是不是白牺牲了我自己，为他人做嫁衣裳。”
“此话怎么讲？”侍儿歪着头看苏静利索的收拾着屋子。苏静头也不抬继续说道“本来就没我什么事，我不过是想要我的东西，如今看来即便我不掺和进来，我要的东西也能拿到手，你们照常按你们的计划走，和我就没什么相关了，岂不省事！”
“你当真以为你就能捡个现成的大便宜了？仅凭我们的力量可是不够的。”侍儿尽力的拉拢这苏静。
苏静抿着嘴摇摇头“这我可不信，你能知道我住在哪儿，你能找到我，你竟然还清楚我想要什么东西，就说明你一点也不简单。如果我记得没错，郭权府中八年前南下江南的地下幕僚，就只有谭文飞一人，第六代谭派剑的掌门，最隐秘的组织。恐怕，连郭权也不知道你父亲的真实身份吧。”
侍儿满口赞叹道“果真不一般，可惜，我除了知道你在给佟敬元做事，到现在始终查不出你的来头，每次有蛛丝马迹的时候，接下来就会断了线索。你说你身上有么秘密？”
苏静心里想到“如果谭派剑能查到钗宫的头上，那么接下来也许白玉珂就该头疼怎么整顿紫钗了的暗线网了。”总之，今日同侍儿的谈话让苏静找到棋逢对手那久违的快意。
见苏静缄口不言，侍儿扬了扬眉“算了，说正题。如今，这个忙你愿意不愿意，你都是帮定了。而你，恰巧是我寻觅了很久最合适的那个人。”
苏静戏言道“怎么？我脸上写着我最适合抢走你的相公？”
侍儿忍不住笑了“说的好，的确如此。否则，你也别想拿走你想要的。我虽然势单力薄，可惜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为什么偏偏是我？假若你说的合理，那我倒愿意帮你们这个忙。”苏静索性坐下，静静的与侍儿对峙着。
侍儿反而起身，舒展了身体，纤细袅娜的身姿优美至极。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凭佟府夜宴上他举樽邀月，就凭你深夜进入他的书房两人暧昧的窃窃私语，就凭你拉着他月夜起舞。这些动人的场面看客可真是不少，相府、大将军府、还有我，都等着看你们接下来的戏码呢。你说你就此收手，令他们索然无味的各回各家？”
她回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苏静，眨眨眼睛“你说呢？”
苏静扑哧笑出声来“想必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刚刚怎么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
侍儿一下愣住了，话语噎在喉咙里，仿佛卡了鱼刺一般,表情怪异。半晌，双方才互视着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红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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