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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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尽管贷款压的煦景喘不过气来，可他还是该花那就花那。专职最大的改变要数煦景学会了抽烟，一个对身体并不好的解压方式。加上烟火钱，煦景的钱包再压不出一个钢镚来。
怎么说也是计算机系的，没有电脑可不行，电脑不是游戏本也不行，想做的事情在商务本上根本实现不了。
他狠下心来，最后一次找了学生贷款。电脑是到手了，支付宝也进了黑名单，绑定的银行卡里都不敢存钱，生怕只要存进去就会被强行还给马云爸爸以及各种信用贷。
勉强坚持下大一生活，快要放假的时候他毅然决定打工填坑。想靠各种方法蒙混过休学申请，可还是被新的班主任发现，电话里他又和母亲吵了一架。事情在一个月之后有了后文，煦景正式进入休学期间。
休学的第一目的当然是为了还清自己之前欠下的债款，他觉得在这个小镇里根本不可能有发展，于是联系到了也要找工作的鲜橙多，先去了市里。
打工的地方问了很多，简直就是强行打破羞耻墙。58同城就像住满骗子一样，根本没有实在作用，尤其是在这种消费水平落后的地域。
他们开始还是挑着看，那家有眼缘就去那家面试，一连败下许多家。最后信心彻底消失，只靠打电话问问，就这样在宾馆待了三天。
“你别挑，我看挺好的，去剪个头就行了。”
“甚？你看他们，开个KTV还不让染发，自己不知道去他那的都是什么人？”
“那过两天染回来不就行了。”
“这不是染发的问题，这是他们老板的问题，每天还得一起唱歌，真SB。”
“哥，那就再换个地方。”
“换哇。”
煦景和鲜橙多进行了为时一小时的商讨，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这个地方还是不发达，就该再去职业更多元化的地方走走。”
夜过半又开了几瓶啤酒，开始了“见过的老板吐槽大会”。
“就那个宾馆，前台邋遢成那样了，谁敢住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还有小卡片了。”
“哈哈哈，那要是去了，咋们就是发卡片的。”
“不哇，我看你还有点姿色，要不就我发你的哇。”
“姿色？哪有那个超市老板有了！”
“嘿嘿嘿，那个姿色无敌了。”
第二天下午，鲜橙多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环视一圈身边的惨状，扭扭脖子都感觉全身跟着一起痛，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脑子里不停回响。好在地上铺着宾馆的被子，衣服这才没有弄湿，不然今天又得再住一天。另一个床上，李煦景同往日一般缩成个环。床上被子也了没有踪影，仔细想想估计也在自己身下铺着吧。
房间没有窗户，昏昏沉沉的灯也说明不了时间，鲜橙多四下踢开被子寻找手机，一看时间瞬间清醒，都下午四点了。他也顾不上收拾，赶快弄活煦景。赶上最后一班去包头的车，他们前往了新的地方。
包头的傍晚总算是有些生气，夜幕已落还能隔三岔五的能看到有人穿梭，他们打车路过万达，只是一条街的距离，万达范围内外竟完全是两个世界。第二天的行程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同样的纯白T恤，万达可以卖到300+，可只要再往外走，不过一条街就有人用车拉着叫卖20一件50三件。
在这里职位就多了很多，煦景躺在床上看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海某人放学。来这里之前煦景就想过，最起码这里有个复读的海某人，各种方面也能有个照顾。说起具体能有什么照顾，他也不清楚。煦景想要承认自己的独立，不过就事实来看，无论是和鲜橙多一起行事或是来海某人所在的地方。这种独立还是充满矛盾，所以海某人问他怎么来这的时候，他嘻笑着说“坐车过来哒。”
煦景试着问了下海某人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正在招聘，他对回答期望不大，海某人本来就是过来读书的人，怎么可能在意这些。
海某人想了下，确实没有看到招人的地方，他只能把各种长期缺人的职业给煦景总结了下。煦景也出去问过俩天，对这些职业也有个大概了解，没有一个是愿意干的。他们两个在万达旁的公园散步，一开始都在商讨煦景的事情，不过海某人说的内容煦景很早之前就体会到了。结果还是没有得到一点帮助，甚至都没有上网解压。因为海某人属于集训班，只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约好下次周一放假见，海某人又急着赶回教室。
煦景一直觉得海某人很神奇，在处理或者对待问题时总能给出想不到的答案，这些回答可能听着奇葩，可行性和成果却意外的高。可今日一见，复读的压力果然可怕，竟让他流露出了一丝丝迷茫。自己的事情都想不清，再帮助别人难免束手束脚，煦景不难体会海某人的感受。
回想起中学的自己，煦景用神来自比完全没有问题。他身边只要是打过照面的人，由求而必应。就算是在毕业进入高职的那年，都有个职中弃学的同学敲响了他的□□窗口，那人叫刘安。就在几小时前他刚刚贷了五千出来，给之前的信用贷还了一千，又给陈惜雯转了五百。大松一口气的煦景还打算去买盒兰州，这时候□□响了。煦景考虑刘安已经退学了，就算跑路也是无可奈何，最后煦景还是一咬牙相信了他，当天还没入夜就转了两千过去。
这人至今没有给煦景还钱，煦景试着问过几次都没有结果后来也没再联系，说起来也奇怪，他们之间居然还是好友状态，谁都没有删彼此。
回到网络宾馆，鲜橙多瞟见煦景的表情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下情况。最后两个人再一次抱起手机开始看广告，要求包括管住，工资3000+，看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结果。
第三天，弹尽粮绝的二人搬到了普通房间，煦景迫于生计问赵樛阳借了些。
赵樛阳刚开始享受大一生活，最近好似分了手，不一会就转账过来。煦景没觉得会影响到什么，只是借钱这件事本身非常难受，他的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贷款可以，因为对方完全不认识你，在意的只是你身上的钱。可借钱就不同了，开口的都是熟络的人，信誉这样抽象的概念马上就会实体化，一时半会还不上都会浑身难受。此时他内心由衷的佩服那些不还钱还一句话都不说的人，到底是怎样的脸皮才做得到。
又是到处瞎转的一天，因为头发拒绝煦景的人太多了。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向鲜橙多抱怨，于是决定第二天到流水线工厂试试。两人在街边买了7块钱一盒的烤冷面，看到前边不远处有家网咖，鲜橙多忍不住要去坐坐。
就像很多时候，你想找一个东西，把家里翻个底朝天都没结果。不过在日后的某一天，这玩意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摆在你面前嘲笑你。
缘这一字妙不可言，因为鲜橙多的一句坐坐，他们找到了第一份工作，而且煦景还邂逅到了这辈子对有他影响颇大的另一个女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