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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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那时候找人肯定能进一中了，你信不？”
“信不信能咋了？反正现在我和王婷婷一个班，羡慕不？”
中考之后李煦景没有得到高中的入学准许，家里人跑了很多关系均以失败告终。煦景觉得一定是不够上心的原因，比他分低的学生高中里比比皆是而他只差0.1分，一定是家里人没有竭尽全力。
一般错失了这样的机会煦景也最多抱怨几天，这次他倒是耿耿于怀。之所以如此也是拜他那个损友赵樛阳所赐，明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王婷婷还不停的用这三个字刺激他。
“前几天我回家时候碰到她，她还送我回去了，我当时就搂着她的腰，你碰都没碰过吧。”
到底有没有碰过，煦景早就忘记了。‘时光匆匆过，片叶不沾身’这是他的理想，忘记一路走来的所有，欢笑也好，懊恼也罢，他只想通通忘记，像失意一样抛弃所有或许还可以得到重生。
“哎，你就好好刺激我哇。”，煦景有些自虐的笑着说。
他知道赵樛阳就是这么个人，说起话来专挑病痛处，其实没有恶意。可他还是免不了难过，后悔当时妥协的选择高职学校，后悔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后悔自己的慈悲心泛滥，留下的种种无奈。
“逗你了，我没搂，我就是掐着腰。”
说完赵樛阳站起来半蹲着乱晃，好像是要用自己给他还原当时的场景，不过更像拉屎。
“哎呀，你咋能这样了。”
煦景说完又是一阵自虐的苦笑，不过因为酒精，悲情的部分少了很多，笑得看起来有几分洒脱。
煦景回家的时间很不稳定，有时候一星期一次，有时候一次一星期。这次回家也是准备住一个星期，上周在学校附近网吧打LOL的时候和队友吵起架，一气之下锤爆了显示器。虽说赔偿费算不上问题，可还是给他高消费的生活带来了负担，回家住几天就当是减压。
自己的职中已经结束，大专刚刚开始。只要喝起就来煦景就不忘去打探王婷婷的消息，每次都是被樛阳调侃一顿。
煦景看着眼前握起酒瓶指点江山的赵樛阳暗暗开始了对比，明明初中的时候大家身高都差不多，可短短几年赵樛阳一下子就窜到了180。至于和女生的关系，煦景也知道，赵樛阳在初中的时候就有过两个对象，和班里的女生，甚至是他妹妹都聊的来，是个女性朋友比男性多的人。到了高中之后又褪去了稚气，也开始注意打理自己，很快又有了新的感情纠葛，就坐王婷婷车这事，赵樛阳绝对没有说谎。而自己，连看到女性都会觉得不适，他就因为这个抛弃了人多的食堂。直到现在，他恐惧的好像已经不是女性，而是人类，准确点是人类的社交。
一波比较下来，自己竟然如此悲惨，煦景拿起酒杯又是大灌一口。赵樛阳在唧唧咋咋的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不过无非是吵架，怀疑之类的男女问题。煦景都没有经历过用暧昧的姿态和女生面对面，更别提帮着给赵樛阳出主意。能做的就是让他冷静一点，他的悲伤不算悲伤，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煦景不知不觉中又开了一瓶，猛的一口灌完，啤酒沫从嘴角滑进了胸口，一阵寒意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谁不是那？”他舔过嘴角自言自语起来。
这是煦景第三次喝多了，半年前用赵樛阳□□和王婷婷聊天的时候被看出了端倪，结果搞得三方尴尬。王婷婷最后发给他的消息是“我有男朋友了，而且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完我也不会选你。”那天他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事后毫无记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把手机从窗户丢出去。醒来的他看着床头的手机，心里默默作痛。三楼啊！
上个月煦景刚到家，母亲就开始说他：
“你妹妹都上初中了，你以后没事就别回来了，一待一星期怎么给他们做榜样。”
“你就不能好好学学，你可是家里最大的娃娃，这些弟弟妹妹以后都得你帮忙了。”
“……”
煦景在一边默默听着，最后留下“你烦不烦”摔门离去。这些话不是他第一次听，他出生以来最喜欢的就是姥姥，而姥姥在很久之前也提醒过他该少花钱，善意在无形中给了他巨大压力。他无所事事的游荡在街头，赵樛阳和海某人还都在上课，鲜橙多他们也在上班，自己却是一只没有目的地的纸飞机。
煦景确定母亲上班走了才溜回家里收拾。
那天晚上他想不明白，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要想明白什么事情。一个人喝掉尽4瓶江小白，可还是觉得不够，下楼又买了两瓶。盘坐到广场上喝酒的事情在记忆中已经是断断续续。一个人大喊大叫，用力把酒瓶摔个稀碎，有人走过来问话。
“你叫甚了？”
“你记得你们家在哪不？”
“你爸妈电话多少了。”
……
煦景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三天后在病床上醒来。听护士说“这人是巡警送过来的，昨天已经联系到家里人了，说是下午才能来。”“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咋当的大人。”
煦景闭上眼不敢醒来，他无法确定到底是关怀比较冰凉的，还是冷漠更加温暖。
前天下午，或者大前天的下午？哎，算了不管了。就是煦景醉酒的那天，他在校门口等着赵樛阳和海某人下课准备一起找鲜橙多去上网。等待之余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闯入视线之中，她愉快的跑上去抱着那个人，举手投足充满爱意，今晚也会腻在一起吗？他告诉自己，一起回家而已。煦景走上返程的路，到家之后着魔一样去看抖音的动态，迫切想知道那个人会更新了什么。
时至今日，煦景再次举起酒杯，她都没有更新。不过鸡皮疙瘩散去之后，他想起了那晚到底要想明白什么。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等待她的更新。他想知道，自己在渴望更新的内容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