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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壹 写着玩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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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明明没有用心学习,但还是以不错的成绩考上高中,我敢打赌就算是考了第一名我的初中老师也绝不对以我为骄傲。因为我从没做过什么可以让他脸上沾光的事,反倒让他无限尴尬。这样形容好似我们水火不容,恰恰相反我们从没把对方当做盘菜。
那段时间很流行谈恋爱,光是想象着和女孩手牵着手就能让人兴奋几个小时。说实话,初一的时候就和青梅竹马谈过一段恋爱,我们小时候经常混在一起玩,长大了反倒见不上一面。恋爱关系都是靠手机联系,所以因为打游戏和她掰了。我基本上都没碰过她,为数不多的触碰都是建立在儿童时期的追逐打闹,在她的额头留有独属于我的印记,摔倒的伤疤。再后来遇到了一个女孩,她主动表白,没有很深情只是简单的我喜欢你便令我沉沦,在气氛中第一次吻到了女孩的嘴唇。第二天我被甩了,在好兄弟家喝了几杯啤酒开始满地打滚,唱着汪苏泷的不分手的恋爱。那天王浩被我吓到了,我去他家居然没有碰电脑。他分手的那天我可是玩了一下午的魔兽,他喝了一杯白酒吵了几分钟,然后对我说“你就知道玩,都不管我。”我给他找了张被子,他睡到天黑,我走了都没醒。
再接着就是王浩被抓之后的事了,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亲眼目睹她被班霸强吻。而我只能躲着,因为我的唯一后盾已经进去了,就算没有进去都是很难扳回一成的事。班霸开着面包车把他朋友喜欢的女孩的男朋友掳走,那个人被重新丢回校门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一整个月血渍都没消失,在工字砖上彰显着它制造者的地位,像狗会通过排便和撒尿圈画领地一样,这个学校已经是属于班霸的地盘。
之后打架的事情好像围绕着我,捂着耳朵都能听到,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硬生生的往脑子里钻。和不同学校,在不同街巷,无处不有,难以想象警察和老师都在干什么。警察从来抓不到人,而老师不是在打羽毛球,就是在办补习班,更或者在外面和学生一起打架。
我难以接受自己的懦弱,倒满酒杯,写好遗书,拿出药来撒了一摊。我没去上课,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装作喝多的样子,接通之后一遍遍叫着喜欢的女孩名字,叫她离那个班霸远点。实际上我确实喝的有些多,多半瓶白酒像喝水一样灌到了嗓子中。不过我没有醉,反倒异常清醒。警察终于有用了一次,他们弄开我家的门,接着救护车来了我被扛下楼,母亲在哭喊,父亲在沉默。到了医院更多的人来了,他们都是大妈家的亲人,二姨和他家老二,以及一个姐姐。二哥扶起我让洗胃的管子顺进去,姐姐在一旁和我说话。我无比清醒,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配合酒精叫宣着我爱他们。没有耍酒疯,那是思考后的结果,我要继续装出好孩子的模样,让他们觉得这是酒后真言。在那之后我真的爱上他们,毕竟妈妈的血亲远在天边,父亲的血亲至始至终没有来看望过我,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那年我13岁。
让人产生愧疚无疑是最强力的武器,我根本没有想过去吃桌上的那些药,遗书的内容也早就忘记。目的达成了,父母再也管不到我。学校按心情去,遇到班主任会直呼其名。当然也做过好事,我将教室的后面打扫了一遍,然后亲自搬着桌子靠后墙坐下,与全班相隔甚远,独自一人守护那里的卫生。李煦景被我的责任心感动到痛哭流涕,决定搬过来陪我,顾有为左右思量决定和我们一起保卫卫生。爱护班级卫生的人越来越多,班里除了左行,右行,中间行还拥有字面上的最后一行。简直像一场革命,被取名安乐窝。我们一字排开,垃圾桶都不敢臭了,每日有专人负责。善良的班主任兼政治老师这样夸奖我的革命,无法无天。
我有幸参与一次斗殴,主角是我新兄弟李煦景的妹妹,她是个漂亮的女孩说话也直爽,重要的是她很聪明,会挑你喜欢的话来讲,每次见她都会叫我欧巴,让人疼爱。不过始终没有参加,另一个队友鲜橙多直支支吾吾不愿出来,当我和煦景前往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新一代的孩子应该都很聪明,打完架表面一点事都没有想找个褶皱都难,而看不到的地方到处都留着淤青,不过我是没机会看到只能逼煦景不情愿的说出口。
其实初中毕业之前我还见过一次王浩,当天晚上我和小区里的玩伴聊天,说到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时,我下意识往她家看去。她刚好回到楼下向我招了招手,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甜,不过那份糖果不属于我。她和班霸还有一个他们圈里的男生,也就是我们班的学霸走在一起,我很后悔当时没有立即扭头回来。王浩和另一个女孩出现在单元门口,他们相互招呼着上去了。那是最后一次见到王浩,我看着他,他没有看我。
班霸那帮人的□□消息传开来,学霸当我是内部人士,拉上我透露细节。
“第一次你别乱摸,人家会给你指的。”
我很庆幸他们只对细节感兴趣,没人会关注发泄的对象是谁,或者他们都知道是谁也就没有必要讨论。
初中的毕业照上我划掉了班霸的脸。因为他,我们七十多人的班级只剩四十人。毕业留言,我在黑板上写下,我已经拆了炸弹,它不会爆炸的。写完之后我还闷闷不乐,到车棚准备回去。我遇上了她,那个喜欢的女孩,她很好意思的让我帮她搬下书。看她胸前的那堆废纸,三十斤左右,居然能把这些东西从教室搬到车棚,怪不得该发育的不发育。
去宿舍的路上她舍友羡慕她居然有帮手,她笑着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宿舍能让她进去吗?”
她的舍友问了我最该问的问题,让我更加哑口无言,我总不能问她家在这里为什么住校吧!那绝对是潘多拉的魔盒。
“怎么进不去,必须给我搬到宿舍里!”
“希望你们别放着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说甚了!”
她舍友抢先来质疑我,而她又开始笑了,爽朗得像个男生。
回去的路上我又想起了黑板上的蜜汁留言,我可真是中二病没救了。难怪没和我在一起,她或许是对的。记得海某人和煦景背着我用陌生手机号给她发过表白信,她的回复很简单。
“赵樛阳,我们不适合,普通朋友就好了。”
你可真敢猜,我也是。从没和她讲过喜欢她,也没夸赞她的笑容,甚至在她面前没说过她一句好话。关于这件事,我一直没有答案,没有人能教这个,我也钻研不出结果。也许班主任知道答案那?他在班里宣布禁止谈恋爱的时候有人问他“亲嘴也不行?”他笑得很自然,以为这是个玩笑。他没在意过难管的学生,我也不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