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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贰 写着玩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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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肖老师说学习历史能和几千年前的人对话,学习他们的精神。这明摆着是在吸引我们选择文科,眼看着英语成绩在个位数与十几分之间徘徊,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理科。幸好我们班被选为理科班,王婷婷也选了理科,我们不至于分班,这可是煦景从小学就一直喜欢的圣女,必须要严苛执行卧底工作。但这样我和海某人就注定无法同班而行。得亏我们感情深厚也住在同一个宿舍,上网不会变成孤单而折磨的事情。
正式开学之前我们就到过了宿舍,海某人的父亲和宿管老师是老同学,他安顿我们在一个宿舍。海某人的父亲特意嘱咐要照顾我们,开局简直不要太好。开学我们见过了舍友,关系也都不错。虽然不在一班,晚上也会结伴去超市,然后路过女生宿舍会敲敲一楼的窗户,再赶快撤离回到我们的小天地。
宿舍在顶楼,是个很好的位置。我们享用着唯一的共享阳台,这是一二楼可望而不可即的特权。几个宿舍的学生在阳台之间来回游走,串门。我几乎没有在宿舍里和同班的人打照面,因为我住在海某人班的宿舍,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他们班的人。
宿舍长张杰,有着明星的名字,是个直爽的男孩,而且也很帅,简直就是百分百男神。他从没讲过我是他们班第三者这样的玩笑让我很欣慰,与此同时我经常在自己班里听到有人这样讲我。她经常问我作业,当然是直接拿走拷贝的那种,而且经常开很过分的玩笑。住校生的夜自习前她让我闻一个类似小学零食那样的塑料瓶子,说有怪味。抱着必须要向她科普这味道属于什么的心态,我尝试性的凑过准备一嗅究竟。就在靠上去的那一刻,她猛挤瓶子,粉笔末铺面而来。我不止大声辱骂她为疯子,还将那个瓶子狠狠的甩到地上。玩不起的男人,他们这样评价我,也远离我。少数人让我别生气,别生气。
初中时候我遇到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女人,她是我同桌被我命名淫儿,她叫我则是贼儿。如何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疯女人,她下课喝牛奶非要让我看她。还以为是要表演什么打嗝绝技,这个在当时很流行。谁想她一口喝完都憋嘴里,就像嘴里左右各塞俩鸡蛋一样,等到眼睛眯起来坏笑的时候已经太晚,躲闪不及被洗了牛奶浴。我踢了她一脚抢过她的外套来擦脸,她一副港剧女的模样夸张的捂着嘴笑。我们同桌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我创建安乐窝弃她而去都没吵过架。
因此世界上没有什么玩不起,只不过是愿不愿意陪她玩。如果她有我淫儿一半的美貌,我也不会凶她,况且她还是个让人烦的多嘴女人。
人无完人,在无法做到天生靓丽的时候就该考虑如何充实自己的内在,如果内外都一般黑那注定要走一条忐忑的路。好在我并不需要过多的注意外在,天生的优势让我既不需要努力做人,也不需要努力包装自己。
不过我错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美的认知和要求也在不断提高。如果仅仅是享受当下对自我的要求止步不前很快就会泯然众人矣。我当然无法替代全敏心中的白月光。她人如其名,敏感程度极高,一眼便能看破我伪善的面容,很快就警告我。“如果你想找我,我劝你赶快放弃,别对我好。”干脆的挑明,让我更加迷恋这个人,不过这次要换成敬佩的迷恋。我们关系没变,还可以每天一起聊风花雪月谈灯火阑珊人间好坏都逃不过讨论范围,是真的闲。
文理分班之后我也就懒得去找她,她也没再找我,这段时间听说她的白月光再一次甩了她,所以俩个月一次面都没见过。这俩月的时间我找到了新的玩伴,她身份特别隶属副校长麾下,是副校长的外甥女方雅。我们玩着玩着就稀里糊涂的有了恋爱关系,而后补办了一次的告白。当天是星期六,和海某人从网吧出来,买了一盒德芙在教室里等她。我预想等告白结束之后就用音响播放音乐,当然我是班级多媒体的管理人,这点权力还是有的。海某人与我意见相对一致,之后就音乐的使用问题出了岔子。我想用现代一些的流行乐,而海某人坚持古典乐才能配的上气氛。结果等人来了都没有敲定,妥协于简陋,她没有回答我同意与否,而是直接上来拥抱我。小脑袋埋在我的肚子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透过短袖衫直击心脏,这样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那?
白日里在学校黏在一起,夜晚在自习课上搞小动作。我思考时候有抖腿的习惯,她嫌我抖得蛮烦人的,叫停一次又开始一次,索性使了老劲把腿抬了上来压着我。修长的睫毛下古灵精怪的眼睛闪烁着极其嚣张的气焰,吐出的舌尖既可爱也诱人。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体重,修长的小短腿没有一点压力,我一时被她奇怪的行为魅惑到回过神来继续抖,不过这次我没有思考而是对她发出挑衅。
她也不放弃,扭过头去写作业,小腿还一直搭在我大腿上面。只是我们靠的更进了,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嗅到她的发香。看着她白皙的后颈,几根调皮的发丝逃离发带散出来,看久了伤害堪比核弹爆炸。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抖动,她自己动了两下提示我。
“继续。”
好一句继续,是没羞没臊的开始,每晚相伴回宿舍的人也变了。我们并肩到女生宿舍楼下,在夜幕和人群的掩护下吻别。白天在班里也是俩人相互拌嘴,给双方的朋友带来强大的暴击。短时间内住校生的英语,语文作业都去抄她的,其他作业就来找我。我们成为了班里的人人羡慕的模范情侣,受人奉承。
纳凡是一个经常找我上网的死党,他也在同时展开了一场禁忌的恋爱,他喜欢上了姐姐班里的孩子。我们的话题也增多,关于我和女友如何躲避校长,以及他们如何躲避他姐。有一次,我们四个一起从公园回来,他牵着女朋友的手聊得手舞足蹈。我和小雅还在为他们之前吵架而惮惮,我说纳凡有家暴的潜质,当然这是为了暗示我绝不会家暴,小雅却和我说纳凡一定是个好男人。
下一秒纳凡丢开了她女朋友的手独自跑向前去,她女朋友则是减慢速度向我俩靠过来,还以为他们之间又吵了一架,原来是纳凡看到了他姐姐。
冬天很快就崭露头角,没有一两件装备根本混不过去。又是夜里,小雅完成任务似的啄了一口就往宿舍跑,我拉着她索要这周最美的结束。她踮起脚来拍拍我的肩膀,我半弯着腰去接她,舌头的温度很快传了进来,可感觉比之前更涩,甚至没有了甜味。我问她最近是不是上火了,她睁大眼睛不清楚我在说什么。晚上回到宿舍听到手机响,没想到她居然打电话来,刚接通就大喊。
“你鼻子坏了,我没口臭!”
这下轮到我变傻了,就连翻墙出去通宵都索然无味。不过上天似乎不允许今天就此消停下来,戏剧的事情再一次在网吧发生。
刚刚开机屁股都没坐热乎警察就来了,他们一排排的扫视选择未成年,扫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我没敢继续盯着他们。同宿舍的只有刘博然被检查身份证,我心想完了,这家伙平时老实没一点心机,今天他必然得去公安局坐上一会。
警察关了他的电脑呵斥他站起来,过不奇然,他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老掉牙的话,忘带身份证。忘带身份证怎么可能上机,问他是不是未成年,他乖乖的点头,之后就被带了下去。警察跟着他下去反而让我松了口气,要被看出来一个队友挂机我们都得被连坐。
过了一会网管上来让我们都下机,说今晚会一直检查。在网吧的后门,我们找到了刘博然,他像犯了什么弥天大祸一样低着头。我们问他怎么跑出来的,他不说话,只是一脸委屈让我们别问了。我们拎起他去超市买了些饮料和零食,之后六个人蹲在街头享受着冷冽的西北风。
“咋们去那呀?”
这种问题总是留给张伟去提,回答他的也一定是刘博然。
“回宿舍吧。”
“早锁门了,你爬下水管进去?”
宫奇伟是个富二代,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我猜这位大爷很快就会想到更愿意把钱花到哪个地方,然后我们就有了归宿。
“走吧,开房!”
好巧不巧,宾馆也有人查,一直排查到凌晨四点。刘博然已经放弃了挣扎,张伟拍着他的肩膀戏谑的说要陪他去爬下水管。一阵嘲讽过后,宾馆的前台招呼我们,宫奇伟追着张杰去聊了一会,很快有了主意。
KTV,北方不多的不夜之地。敲了很久的门,有人走过来问我们干吗,表面来意之后带着我们从后门进去。还没进门就能感受到屋里的吵闹,音响的声音透过墙壁鼓动着耳膜。宫奇伟留下张伟和他在柜台付款,叫我们先去包间。初到这样的地方,只觉得很吵,幸好身边的人都相处甚久不至于精神紧张。包间里五颜六色的彩球反射着灯光,身体都热了起来,大家纷纷脱掉外套,堆起来都成了一座小山。身着便衣的酒侍端来一盘瓜果,接着又抱来一箱啤酒摆满桌子。张伟跟着酒侍进来,手里有瓶不知名的洋酒,高喊到“老宫请客,你们尽情喝!”
好家伙,今晚你就是我老公了。
“敬老宫!”
一杯接着一杯,KTV的酒就像假酒一样,桌子上的没一会就空了。大家起哄让张杰唱张杰的歌,他低下头摆摆手看似拒绝,嘴角那一抹难以压制的笑容则是在索要更热烈的掌声。
一首“这就是爱”,完美复刻。复刻或许不够确切,简直是新的高度!手铃被我晃得像是哑了,没什么力气发出更高的声响,竟比不上张伟起哄的喊叫。
“老公,上!老公,加油!”
“是时候让我们的高富帅表演了。”
刘博然估计是真的喝大了,怯生生的起哄词与他夸张的动作形成对比让人发笑。
“刚刚是我然哥发话了?那必须唱,然哥你说唱甚。”
“我?我就不点歌了,你唱最拿手的吧。”
“不行,今天要和我然哥一块唱一首。”
“那你喝酒吧,喝了我就和你一起。”
“小然然都学会劝酒了,我也喝。”
张伟找了一圈没找到有酒的杯子,海某人从箱子里掏出一瓶递了过去,张伟用他的看门绝技打火机开瓶撬开了瓶盖。因为很帅,所以又是一波集体高潮。酒杯相撞清脆悦耳,世界都跟着飘飘然起来。
“兄弟难当,给各位献丑了。”
刘博然和张伟搭着肩膀走上台,宫奇伟换下了张杰,翘起腿坐在点歌台的麦前。刘博然对着麦喂喂,喂喂叫了几声自己到把自己逗乐了,我们台下也跟着起哄呐喊。他们合唱几首,上了瘾继续点了好多首。到现在为止只剩我和海某人还没开口,当然我俩五音不全自愿做气氛组,也没人逼我们开腔。
海某人戳了戳我,兴奋之余向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没酒了,趁着他们正酣我俩悄悄溜了出去。过道里的声音比来之前安静许多,走到厕所一路上大概只剩三四间套房。酒是真的贵,考虑了一会还是选了之前喝的小绿瓶,让别人掏钱真是比让自己掏钱纠结。
等我抱着酒准备回去的时候,海某人拿出钱包来,结了刚刚那箱的钱,还告诉服务生别算在之前的账里。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新的世界。
回到包厢,他们已经开了洋酒,天知道刘博然喝了多少,敢拉着让我唱。喝酒可以,唱歌就算了。张伟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硬是给我拖上台。我哪敢唱啊,但没人能救我,只好唱了一首周董的“龙卷风”。好在张杰陪着我唱,不至于太尴尬。一首结束,我轻松不少抢上麦还想继续,可只有被灌酒的份,你们早这样就不要让我开口了好吧!
几圈下来已经过了凌晨三点,ktv的服务生来提醒要打样了,我们几个穿着完毕饮尽了剩酒为音乐践行。出来后门能感受到冷风强烈的敌意,于是你搭着我,我搭着你,我们几个横占了马路预备前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个身影。刘博然像是突然睡醒一样,搭着的手拍起宫奇伟的肩膀。与他相反的是我们都没了动静,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高雯新居然在和一个三十有几的男人吻别,那个男人摸着她的大腿缠了很久才上了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喧闹,一溜烟没了踪迹。大概愣了几分钟张伟才咒骂到。
“撞死这个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