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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捌 写着玩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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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海某人我马上就出来了,你在哪了?”
“我在接机口等你半个小时了,快点。”
海某人不停的低头确定消息,心想这个男人难不成给迷路了?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没出来。
“嘿,海某人。”随着肩头一掌猛烈的拍击,赵樛阳出现在他身后。海某人确实有被惊到,不过樛阳有这样的出场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我定宾馆了。”
“你晚上飞回来过没,我天太美了!”
海某人一路上听着樛阳的唠叨给他介绍这个独具特色的城市。宾馆坐落在机场附近,打车十五分钟就到,可惜司机也并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在哪。这几天的大连刚刚送走台风,路上少不了积水的小洼。加上街道的大起大落,他们下车的地方正巧是一条街道的凹处。樛阳一下车就中了奖,像个孩子一样,倒了霉都满脸兴奋,他大笑着拿出手机来记录第一次被大连雨水弄湿的鞋。
后来他们跟着导航来了一家洗浴中心,樛阳用阳寿发着毒誓,相信这是洗浴住店一体的地方。之后他们进去登记,吧台服务生微笑着收走了他的生命。真正的宾馆就在隔壁不到二十步的地方,这里只是宾馆旗下的一家普通洗浴中心。这时候的樛阳还在为自己已经脱鞋讪笑不已,海某人默默摇头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住宿很快就办了下了,樛阳又为被没收的打火机而上蹿下跳,一顿软磨硬泡之后拉着海某人在外面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凌晨两点找到了家即将关门的小超市。路上他们还见到了家未关门的面馆,就凌晨适不适合吃面又商讨一路,一直到回去酒店都没进面馆看看装修如何。
不像樛阳所在的天津,这家宾馆的外面虽然长着很大的苹果树,却听不到一声蝉鸣,躺下去后夜晚宁静到让人窒息。
樛阳抽完烟飘飘忽忽地走到靠窗的床边,垂直就摔了上去。海某人就在床上,若紧急一转身一定会被砸到,坐起来看了一眼樛阳。
一只闭着眼睛任人宰割的大字型羔羊。
海某人也跟着他大字躺下,手脚都压在樛阳的身上。樛阳压回去,海某人再压上,明明是个双床标间他们两个却在一张床上争得难分伯仲。海某人最后还是放弃了肢体反抗,怒斥樛阳让他回自己床上,樛阳扭捏着身子表示自己必须睡在靠窗的床上。
海某人没辙,把手伸向了赵樛阳的胸前摸索起来。樛阳一惊跳了下去,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海某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摇着头感叹。
“大学真是大染缸,你好骚啊。”
“呵,哪有你骚。”
时间回到现实,海某人静躺到床上打了个小盹,睡梦中又是从前的事情。时间过得真快,原来的那家宾馆已经倒闭,在原先的土地上只剩下了家洗浴中心,从规模上反噬了宾馆。
他和白马下榻到简易的旅舍,隔壁传来的吉他声有着些许的凄凉,总体节奏感却欢快的很。就是这声音催他入眠。谁能知道,当年的那个人,后来怎么会跪着向他乞求。
他被敲门声惊醒,不知道曲子是多会停下来的。
“都已经凌晨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你不也没睡嘛。诺,衣都没换。”
白马已经换上一件连体白色的睡裙,长发凌乱的垂下来。她双手叉腰,用下巴示意海某人已经她已经完全看破。但这次白马看走了眼,她没有注意到海某人嘴角口水的痕迹。
“这不是邻居不停传来噪音完全睡不着嘛。”
“那就让你善良的邻居陪你入睡吧!”
“滚回去。”
“你居然骂我?因为这种事?”
“你先骂我的?”
“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是个贪图美色的恶心猥琐老变态教师。”
白马听到“滚”之后一股气立即从胃里翻滚了上来,听海某人这么一说不知道该把气撒到什么地方,又想哭又想笑。
“你不止恶心,猥琐,老变态,还不负责任,居然让我一个女孩子睡隔壁。”
“睡不着?”
白马也没说话,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示,“嘭”的一声巨响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海某人也跟了过来。白马看海某人好像不会打理她,片刻耷拉俩只脚在床边躺了下去。
海某人,毕竟母胎单身,没忍住本能瞟了一眼。
“贫瘠。”
白马蹦起来,抓住枕头就往海某人砸了过去,心想谁躺着不是平的。
海某人双手合十,表示抱歉,转身走了出去。很快白马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观望,海某人抬着一床被子走了回来,铺在走廊关了灯。白马还在生气,没有理他。黑暗中能听到海某人脱衣的声音,在他躺下之后世界就安静了。很快意识稀薄,连手表的滴答声都一同消失。
“昨晚是个平安夜啊。”
“你是想发生点什么?”
白马不说话一个人嘻嘻的傻笑。
由于昨夜睡得太晚,海某人规律的醒来后没打算吵着白马,等她十一点多起床才开始洗漱。卡着退房的点出发。打车换地铁,近两个小时,最终到了金石滩,海某人之前的大学就在距这里不远的地方。
原计划三天的旅行,就在此处落了脚。弄完各种登记已经是下午的六点钟,而且基本上都是海某人在跑,白马在酒店里练了一下午的琴。等他们吃完晚饭天色刚好暗淡下来,白马穿上一袭白色丝质的露肩连衣裙,头戴一顶有紫色丝带的编制草帽,原本就无暇的脸只是涂了些防晒就俊俏十分。
晚霞之下,海某人对窗前的白马发表了由衷的感慨。
“把酒店拖鞋换掉。”
“出去时候会换的!”
海某人被迫欣赏完毕走到厕所里换衣服。由于昨晚的事情,今天索性就订了双人标间,所以他只好委屈自己。
夜晚温暖而清爽,路人零零散散的分部在街道的不同地方。他们两个沿着小路往南走,很快就看到广场。这里的人最多,烧烤摊交错相连占满了整片广场。继续往南走下广场,砂砾便开始在鞋内跃动。
白马拎起凉鞋慢悠悠的沿海岸前行,海某人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在山海之间如此美丽。
“大叔前面有卖烟花的,我们去买点吧。”
“顺便买瓶水。”
“你渴了?”
“灭火。”
……
白马转身露出死鱼眼,随即笑笑朝着烟花贩走了过去。
结果哪有什么烟花卖啊,那是人自家带来的。靠着白马软磨硬泡总算是乞来几只,蹦蹦跳跳的陪着海某人去买啤酒。
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海浪时不时的冲上来拍打着白马的脚,连她的裙边也沾上闪耀的沙粒。她点燃烟花肆无忌惮的在海边挥舞,海某人提着白马的鞋坐在不远处,此时的沙滩尚存一丝温热,恰适饮酒取乐。如此良辰美景,哪有不欣赏的道理。
“大叔大叔,给你。”
白马跑来硬塞给海某人一支,强拽拽不起来,只好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安静。
“大叔你就不能活泼一点?你以前说上大学时候你是班级核心,我可不信,你这个样子一定是被排斥的。就是因为大家都排斥你,你努力学习,才有后来的荣誉,是不是?”
“我懒得解释,我大学时真的超燃。”
“完全看不出来。”
白马摇摇头,顺便也给海某人点燃了刚塞他手里的仙女棒。
“我大学时候,就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海某人抖了抖手中烟花示意到。
“什么好玩,洛必达法则?”
“那时候我觉得大型烟花好玩,这家伙太小了。”
“你是想进局子了!”
海某人嘴角一提被白马看到了。都说笑会传染,白马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
“要是问我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可能就像这烟花。”
“烧完之后只余灰烬?”
白马补上了海某人没说完的话,自觉有些沉闷,接着说。
“海某人,你……”
“我什么?”
海某人还在从容的笑着,完全感觉不到白马脸上的失落。再回头时,白马脸上已经趟下了两条泪痕,痴痴的看着他。
海浪激起白色的泡沐不比少女的泪水,安静表面下怎样一颗搏动的心?
多么委屈的一个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