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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柒 写着玩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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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叫喊声惊醒了海某人的梦,他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对上了眼还不如不看,又重新关闭。木头给他传来楼下阵阵叫喧声,海某人置若罔闻,再次跌倒床上。
女孩放肆的呐喊声只增不减,海某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叫停木头的行为,走到洗漱间整理起自己的容貌。剃须刀从下巴刮过划出一条血迹,海某人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上泡沫。抬起头来镜子里的男人竟然如此落魄,活生生一副被人揍得模样。
海某人总算是打扮完自己走向门口,走廊里传来阵阵敲门声,走到门口连咒骂声都一清二楚。
这孩子是多能喊啊……
刚开门一只手就伸了进来,门被从外面推开。
“你是狗吗?打了多少电话不接,早就看到我了还不快来开门,一直磨磨蹭蹭你想干嘛?”
“我又没请你来。”
“但愿你有点人性吧,木头,骂骂你家这废物。”“木头?”
“别喊了,我刚醒就关了。”
“关了干嘛?”
海某人侧开身请白马进去说,白马给他个白眼大步走了进去。海某人关上门紧随其后,一路上还得听白马说他的各种不是。
“你最好解释下为什么躲着我。”
白马坐到少发上瞪大了眼睛,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对海某人满是敌意。海某人也不着急回答,漫步到吧台取出两只啤酒杯到上果茶,接着打开冰柜“你要什么味的?”
“水蜜桃!”
“我知道,我问你就是水蜜桃没了,你还要什么。”
“和你一样吧。”
海某人端着小碟来到茶几,两只蓝莓布丁静静躺在陶瓷碟中,颜色的分层看起来舒适,宽心。他挺想对白马说,他之前也有给她打过电话,同样也没有被接通。可这样说势必会让情绪再上升几个度数,现在不想吵起来就得尽量让节奏都慢下来。
“你喊的也累,先吃布丁吧,我慢慢解释给你。”
“亏你还知道,说不出个一二三饶不了你。”白马依旧等着海某人,叉子划破布丁与小碟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辞职了最近想在家里安静几天。”
“就因为你这样我们的绯闻才漫天飞!居然还拒绝和我联系,知道我一个人控评多麻烦吗?”
“你别着急,这事确实有些突然。”
“什么太突然?你早该清楚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是这个,我是说那天结束之后我突然找不到你。”
白马将叉子摆到小碟一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晕开,想必海某人又在水里加了蜂蜜。只可惜他的水从不只加一种调味料,浓烈的苦味也开始在舌根蔓延,很快喉咙里的那句抱歉已经说不出口。
“不喜欢吗?”
“味道很奇怪,你加了什么呀?”
“秘密。我觉得挺不错呀。”
海某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一紧。“我好像弄错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吧。”
白马粗略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虽然海某人没怎么听。她也说了关于退学的事情,零零散散说了很多,最后还说出现阶段的解决方案。白马的妈妈要见海某人,不过得在她出远门回来之后。
“我可没同意做你男朋友。”
“就说你是狗,明明是你错了!搞的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委屈吗?你就不怕我哭出来?”
“好了,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呀。”
“你是真的残忍。”
“我想也是。”海某人说完将果茶一饮而尽,笑着自言自语起来。“好茶,好茶。”
“喂,反正我家没人,在你这住几天。”
“你妈出门了对吧。”海某人对着白马说话,却好像还没走出自言自语的状态。
“你一会和我去拿衣服。”
“回去先拿身份证,我们也出一次门。”
“去哪?”
“去大连吧,反正你也没大学读了,带你看看我学校。”
“你不是燕园的小麻雀吗?”
“那是后来,我说的是第一所学校。”
“大叔,快点,快点。”
白马背着她的吉他跑在前面,抹茶绿的卫衣显得她更加青春,若隐若现的短裤也使得她那双长腿尽显诱惑。她刚刚过安检的时候被搭讪,和一个小男孩聊的正起劲,俩人同时看向了海某人,最后小男孩笑着摇摇手离开了。白马回到海某人身边就开始叫他大叔,海某人很不解,一再询问都没有结果。
现在他只好闷闷地拖着行李走在白马身后,没有问到答案的海某人还在想明明今天也有很好的刮胡子,不至于被小年轻嘲笑才对。难道是衬衫脏了才受到歧视?他低头确认,熨的很平整啊!
登机之后白马才告诉他,那男生问她“你爸是中介吗?”想到一代风云人物现在却变成中介大叔,白马就忍不住笑起来。
“大叔,你还不如穿你的那件白大褂。”
“开什么玩笑?白大褂多热!”
“你是觉得衬衫不热吗?”
海某人刚想说不热,又觉得这是中年男子的倔强。任凭白马怎么戳他都缄默不言,想了很久蹦出了一句“白大褂帅一点?”
白马拍着海某人的肩膀大笑起来。幸好刚登机,舱内都在忙着弄行李,海某人左看看右瞧瞧没人注意他们才安心。他竖起食指表示安静,白马双手捂嘴强行闭合,眯着眼睛疯狂点头。发丝随着她脑袋上下摇晃,从一个普通傻子进化为了一位疯掉的傻子。
空姐走来提醒要给电子设备开启飞行模式,白马这才变会乖乖女,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目的是拜托空姐把她的宝贝吉他放到更衣室。空姐走了一段时间又折返,像是想到什么来问候海某人,您女儿真可爱。
白马一直强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等空姐走后才嗤笑起来。海某人闷闷不乐的带上耳机,还能听到白马的笑声。最后变得彻底不再理会白马,独自陶醉在交响乐的沉浸感中。白马当然不会闲着,打开平板看起了前一晚下载好的搞笑综艺,看到特别起劲的地方也会拍着海某人的大腿叫他来分享。尽管得不到回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海某人。直到她被倦意所击倒,熟睡了过去。海某人见她睡着,问空姐要来毯子盖到白马的腿上,自己看起来窗外的风景。
由于行程急促,只能订到夜晚的机票。窗外除了机翼上的灯光什么都看不到,偶尔能通过光的折射发现正在穿过云层。感受到的绝非速度的快慢而是时光的流逝一去不复还,教人重视眼前事物且行且珍惜。
航程所剩无几,海某人叫醒了白马,免得她一会受风着凉。刚睁眼的白马就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推搡着海某人让出个观景的位置。机体即将驶入港口,水面上不规则的停泊着大小船只,灯火通明。加上环绕在港口周围的建筑,流动的车海,让原本寂静的夜色活泼起来,历代人生活的点滴皆被记录于此,在每一盏灯明暗中都是生命的痕迹熠熠生辉。白马看的出神且夸张,要不是安全带拉着,怕是脸都要贴到窗户上。
下了飞机,最先迎来的便是一阵寒风。大连的风比起内蒙有过之而无不及,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气。白马扯紧了卫衣跟在海某人后面,不是因为多冷,而是内心泛起的莫名慌张。自从下了飞机脚踏实地,白马就觉得这次旅行她和他之间就注定要发生一些事情。如果一步走错,可能步步难行。更何况她并不是百分百的确信海某人会答应她,尤其是在知道那些糟心事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