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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
“德国队的参谋比我想象得聪明许多。”约瑟夫说这句话时,嘴里仍旧叼着他最爱的古巴雪茄,他眯起细长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站在落地窗前面的安妮莉斯。
安妮莉斯今天身着一件印有碎花的蓝色露背裙,贴身的吊带背心也是青蓝色,她驾驭住了这种罕见的清新风格,橄榄色的皮肤在耀眼的阳光衬托下显得健康且充满活力。她把额前的碎发绾成一个小巧的丸子造型,又黑又亮的长发披到了肩部,妩媚动人又不失优雅。
她的笑容中含着明显的轻蔑。
“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她两手交叉着抱臂于胸前,高跟鞋踏过地板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相信赫尔玛,”她伸出右手拍了拍我的脸颊,“你一定会有办法把这些事解释清楚的。”
“我说,”我把还在燃烧的烟丝放入了约瑟夫的茶杯中,满心欢喜地欣赏他一脸惊诧的表情。“贼喊捉贼,当心闪了舌头。”
看着约瑟夫眼里跳跃着愤怒的火苗,安妮莉斯毫无迟疑地打圆场,“无论你相信与否,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我仿佛没有听见安妮莉斯的辩白,反而加剧了手上的动作——最后我将已经在水里泡得肿胀的香烟滤嘴和其衍生而来的烟灰一起混进了约瑟夫的茶叶里。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已经没有剩余的香烟。安妮莉斯见状,识趣地给我递上自己手里的万宝路。
“你别不识抬举啊!”伴随着烟而来的是一句明确的警告,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梢,算是对刚才的回应,对于她的话我向来是敷衍和搪塞,尤其是当着约瑟夫的面,我意识到自己不能逾越界限。
“总之,我会查出来的。”
关门的瞬间,约瑟夫的疑问句随风一起飘进了我的耳畔。“赫尔玛,你该不会……真是愚蠢。”
明天是进行十六分之一决赛的日子,我本该趁此机会去练习馆内记录选手们的训练情况,然而当我明确知道自己的报道不一定会被采用的时候,我失去了采访的兴致,反而将自己困在狭小的寝室里。
安妮莉斯和约瑟夫的密谋使我坐立难安,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企图从我手中夺取报道的主动权。眼看着两个惹人厌的家伙架空我而不试图反击吗?我尚不清楚是哪些势力给予了他们支持,然而我知道麦迪逊派我跟进这个报道,绝不止是看中了我的经历。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来梳理这次澳洲之行。越来越神秘的不止是工作上的任务,我身边也仿佛围满了对此报道虎视眈眈的人。
我无法搞清楚他们的目的,难道我只能这样任人摆布?
出发前,麦迪逊并未进行冗长的陈述,我错估了她的用意。她的言谈之间必定留有关于这件事的突破口。
她既知我的身份是伪造的,一定是经过了一番调查。然而我与所有伸出援手的人几乎都只有一面之缘。时过境迁,我不清楚他们的生死——
我的太阳穴突然一阵狂跳,从德国到美国,横跨欧洲和北美,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着的事情无非是网球。
想起从前在德国,由于那双黑色的眼眸而遭人厌恶,那个男人就是在此种情形下出现的。他许诺了伊甸园般的美好生活,想方设法将我带离这个没有牵挂的地方。那时我尚且年幼,还不懂得其中利害——阿雷斯盖尔恰巧利用了我的无知,回忆起那段为他所控制的日子,就像千万只蝼蚁啃噬着我的皮肤。
我曾信赖他,也觉察到他非同一般的身份。他自称是暂居北美的英国旅人,然而青少年网球俱乐部的聘请合同没有指明他在美国能停留多久。他一直负责指教我的球技,在人来人往且竞争压力巨大的俱乐部,这种情形属实罕见。
我的手指触及冰冷泛黄的电话簿,以姓名首字母的排序方式,找到阿雷斯的电话号码并非难事,只不过我从未有过阿雷斯的私人号码。
“您好,这里是M网球俱乐部的前台。”短暂的忙音过后,电话里传来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的声音。接电话的女性嗓音甜美亲切,让我不由自主地放松。
“你好,能不能转接阿雷斯盖尔教练?”
“阿雷斯盖尔,”我听见听筒中传来笔尖接触到纸张的沙沙声,“请问您是?”
“赫尔玛彼得森,我是一名记者。”电话那头传来不悦的声音,我开始责怪自己为何隐瞒身份。我补充道:“我并不是来采访的……”
那个女人仿佛在对旁人讲话。“一个记者打给阿雷斯盖尔教练的私人电话,我应该转接吗?”我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但对方却出人意料地答应了。
我的手心汗涔涔的,缠绕着电话线的指尖微微泛红,许是拉扯得过于用力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对阿雷斯的行为已经了然于心——他仍喜欢吊人胃口,抑或是让人等待。我甚至可以想象他拿起听筒之前,已在内心将我羞辱了一番。毕竟当年我的不告而别使他身陷难堪的境地。
“你好,”阿雷斯的声音略带沙哑,仿佛大病初愈。“请问你是?”
我清了清喉咙,故作镇定道:“您好,我是来自……”话音未落,就听见对方爽朗的笑声。“奥莉薇娅,你不知道你的声音一点儿没变吗?”这种不甚严肃的态度让我心生反感,此刻我却不得不放低姿态。
我装作长舒一口气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开了个不入流的玩笑。“教练,我……”不过在阿雷斯面前,我永远不能完整地表达自己。
“奥莉薇娅,”他迟疑了一会儿,“不,彼得森女士。”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剩下的话仿佛都是他从喉头挤出来的。
“听着,我对你的事情毫无兴趣。于我,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事情,我会不遗余力地完成。”尽管我早料到我的教练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但我对他的贪婪程度显然认识不够。“你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接着说,“想想看,那些自尊极强的德国人如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已经等不及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了。”他似乎(或装作)很繁忙的模样,“其实Boche本质上毫无区别,所以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呢?”
他意欲挂断电话,我说服自己保持冷静。“阿雷斯,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应牵扯到旁人。”我的声音中夹杂着的一丝卑微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我只能继续利用他至今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的心理,在此情形下轻轻地吐出一句:“我承认当年都是我的错。”
他长久的沉默使我屏住了呼吸,我认为这句话能够使他重新考虑。
阿雷斯并没有提起任何人,他只问我:“奥莉薇娅,现在的你,究竟在为谁而祈求我的帮助呢?”
我岂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和其他人一样,阿雷斯同样认为我被情感牵绊住了。不过,谈情说爱可不是我现在的主要目的,他自是清楚我如今的处境,这种恶劣的玩笑却也并非头一遭,我只是未曾想到他对我的偏见如此之深。
“阿雷斯,拜托了。”当我说出这句话时,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少年们的身影,友善与否,终究是想要将德国的网球展现给世界吧。
与阿雷斯的通话占据了大半个下午的时光,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饥肠辘辘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餐时间了。
“你确定你要吃这个?”自助餐厅的大叔不解地盯着我,他嘴里不断重复着“已经冷掉了”这句话,手上却娴熟地将剩余的土豆泥舀进了我的餐盘。
“谢谢您。”我的嘴里还在咀嚼硬邦邦的德式香肠,不过这并不影响我表达感谢。
四点钟的自助餐厅,除了环境安静优雅,无人打扰也是一个好处。
我的思绪又飘回了刚才和阿雷斯盖尔的对话上,他仍旧表现出不为所动的模样,但态度已明显软化。我把肉肠切成小块放进嘴里,心中却在思索为何阿雷斯会表现得如同博格和约瑟夫一样,他的言谈中满是对于我接下这个任务的不屑。除了提醒我不要和选手们走得太近,他还表明了另一重态度——我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
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简洁明了:“正因为我知道我是谁,所以你们所担心的一切都是徒劳。”他对此的回应是一阵爆笑。我试图向他解释这些事情都是无中生有。但阿雷斯绝不会信任我,他从来只相信能够带给他利益的东西。
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总认为他们能看透我,虽然他们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但我仍无法避免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我将摆放在桌面上的冰咖啡一饮而尽,突如其来的颤栗席卷了全身,头痛欲裂的感觉持续了几秒钟,并引发了一阵干咳。好在餐厅的工作人员忙着准备晚餐,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塞弗里德好奇地注视着我。
“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塞弗里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坐下了。
“我猜对了。”他自顾自地答道,“我之前就告诉俾斯麦,你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我刚听出他的言语中带有一丝得意,马上被正经的问题所掩盖。“赫尔玛,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们?”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是我自己……”话说到一半就被塞弗里德截断了。“你要是只躲着俾斯麦,我倒可以理解。博格和QP也确实不是好相处的人。但你现在可是有意和我们分开行动了。”他甩了甩脑袋,“我想不通,俾斯麦虽然对你存有想法,但他也没有逾越界限。至于博格,你权当他是为了保证比赛质量吧。”他说完倒赶紧撇清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队的其他人对你是不抱任何想法和偏见的。”
我面带笑意地听着他分析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塞弗里德,这事与偏见无关。”我敲了一下他的前额,“还有,如果俾斯麦听见你在我面前造谣的话,他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试图恐吓塞弗里德的同时,却隐隐地发现了一些被我隐藏于心的情绪。
少年果然沉不住气,见我不相信他的话,他倒是把一切都坦白了。“俾斯麦跟我说过,他因为你的某些举动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不过他可没有抱怨,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所谓的‘某些举动’是指什么。”塞弗里德的话在我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对此一无所知,只顾替自己的搭档辩白道,“赫尔玛,你也太小看德国人的胸襟和气度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德国人都不会把责任推给女性。”
“是吗?”我有些坐不住了,“那俾斯麦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垂头思索了一会儿,“他说他可能做了某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例如,过于高调。”
我看着他虔诚的态度,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讲述真相。我不知道德国人的秉性是否都是如此,俾斯麦如若有意袒护我,那么就证实了那些人的猜测,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见这种局面。
我试图反驳,却莫名地认为自己高估了青少年表达喜欢的方式。他不想僭越我们之间的鸿沟,所以用了一个自认为能够折中的方法,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对这种行为虽谈不上欣赏,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我思索良久,终于挤出了这样一句话。“某些事并不是一个人的错误。”
“我就知道俾斯麦肯定又瞒了我什么!”塞弗里德巴掌大的脸气得通红,“赫尔玛,你别介意,我等会儿让他来给你赔罪。”他神气十足地说道,仿佛完全没有听进我刚才说的话。“德国人是不会让喜欢的女性受委屈的。”
“所有人都不该无原则地道歉。”
“赫尔玛,你是不是在介意俾斯麦在看台上四处看美女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我真有点同情俾斯麦,拥有一个四处贩卖情报的搭档。
“我哪有这么八卦?”我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塞弗里德并不买账。“你就是在意!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我对他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产生了一种敬意。
“塞弗里德,”我的疑问半是正经,半是玩笑。“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和俾斯麦之间的事情,你不怕我抢了你的搭档吗?”
“我倒希望你能好好调教他一下,不瞒你说,我总觉得他有的时候口无遮拦,你来得时间这么短,他都能让你不开心,可想而知……”
“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得好好斟酌。”
我脱口而出的这句玩笑话竟被塞弗里德当真了,连忙解释;“其实他也有不少优点,比如……”
俾斯麦拍在塞弗里德肩膀上的一巴掌可谓快准狠,我甚至来不及出言提醒。塞弗里德回过头,撞上了俾斯麦因愤怒微微抽搐的眼角。他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你在说什么傻话?”俾斯麦的双肩耸动着,右手在塞弗里德的脑袋上使劲儿地乱揉一通,把他原本整齐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塞弗里德对这种行为敢怒不敢言,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这都是为了你好”的面容回望着俾斯麦,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视只持续了几秒钟,最终以塞弗里德落荒而逃画上句号。
直到塞弗里德的身影完全消失,俾斯麦打破了沉默。“对不起,赫……彼得森女士。”
我对他尴尬的道歉不作任何表示,只似笑非笑地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我第一次细致地看穿了他在面对我的时候所流露出的局促不安。
“很难改口吗?”我问他,“那你还是叫我赫尔玛比较好。”
我端起餐盘从他身边经过,他仍愣在原地,我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无人之后,在他的耳边低语道:“米海尔俾斯麦,我希望德国队拿下冠军。”他眼神里的惊讶愈演愈烈,我笑着补充,“你们会赢的。”
——我将不遗余力实现大众眼里的真实。
G约瑟夫看着简讯的内容,嘴角带笑。
我发现我总是喜欢暗搓搓地给俾赛搞点糖,不过这次真的是因为重感冒加发烧的缘故,自割腿肉放点微量糖。
你们以为阿雷斯·盖尔只是个路人甲?不存在的,女主之后要走的路跟他关系很大。
Emmmm下一章又是比赛,有点伤脑筋。不过女主逐渐黑化的过程我真的享受。
总结一下本章精华——不要任人摆布,不要无原则道歉,德国人不会把责任推到女性身上(雾)
提前心疼俾斯麦和塞弗里德,还是没有长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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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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