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一章 ...
新网王德国队之逐光者
第十一章
“那么,你拒绝了他?”阿雷斯的语气同往常一样,淡然而充斥着挑衅的意味。把一个少年的心事告诉一个不负责任的教练,且不得不在挂断电话前忍受他对此冷嘲热讽一番。这是我与阿雷斯的众多交锋中唯一一次以妥协的姿态来获取他的建议。
我从未感到如此疲倦,“你倒是好好听啊!”一句“混球”在喉头涌动了几下,终是随着满腔的不甘一并咽下去了,“明天就是半决赛了,尊敬的教练。”他嘟囔了一句,带着轻蔑的口吻反讽道:“赫尔玛,现在的形势取决于你的决定。”我学着他的模样;“你在英国的教导可从没这样宽宏大量。”
阿雷斯没有,也永远不会原谅我擅自离开他的管控。他现在一心想看我究竟在这段旅途中学会了什么——他始终觉得我是那个除了服从长者的命令,什么也不会的女孩。
“你想要得到的本就不少,教练。”我对于拌嘴没什么特殊癖好。“我从前给不了你的,现在你也不该花费心思在我身上。”我犹豫了一会儿,把德国队的主教练会到场观战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阿雷斯的消息一向很灵通,新闻业这个行当或许更适合当他的营生。我语带讥诮地奉承了他几句,阿雷斯对这种把戏习以为常——“德国队的主教练吗?”他对这号人物并无多大兴趣——坎·雷特鲁,他究竟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坐在教练席上。
挂掉电话之前,我的教练把他浮夸的笑脸投入了我的想象。显而易见的关系网,实在用不着试探性的疑惑,哪怕带着英伦风情的矜持和礼貌,依旧无益于油然而生的恶寒。
我随即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我的上司。
G·约瑟夫显得很惊讶,喃喃地重复着他从未把这种意料之外的情愫考虑到我的工作范畴中。突如其来的坦诚让这位上司很为难。
他在电话那头不断地叫嚷着:“赫尔玛,我的天哪!”重复了几次之后,带着调侃的语气将这段奇葩的经历娓娓道来,仿佛讲述一个离奇而浪漫的故事。
“你先前从未得到什么暗示吗?”不合时宜的疑惑使我倍感苦涩。我没有确切的答案,因为感情中的细节,容易为我所忽视。“他表现得并不明显。”回答和处理问题的方式一样言简意赅又俗不可耐。
约瑟夫:“赫尔玛,这是你的机会。”我讨厌他这副嘴脸,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利用的傀儡。
他说:“可惜,你的年纪和心智已不允许你这么幼稚了。”我歪着脑袋,经历过多次言语上的对峙,我对他本人的不满亦是昭然若揭。他看着我,作为经验老到的行业前辈,如今我的能耐竟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作为新闻业的前辈,你最好谨言慎行。”我的提醒不全是出自善意。不过从业者的随机应变是种极为宝贵的能力,“物极必反。”对于一知半解的后果,干脆地应承是保持体面最主要的方法。
约瑟夫的笑容和阿雷斯如出一辙,关于奥莉薇娅·哈兰其人,她的事迹在澳洲的土地上已经被彻底地抛却了。
赫尔玛·彼得森从不会轻易地将信任交付于人。从麦迪逊女士执意要将我派到这里,飞机落地后的警告,已经预示着我不得不把从前的一切都抹掉。
“赫尔玛·彼得森是谁?”尽管约瑟夫背对着我,这句轻声的质问依旧不容忽视。“真正的我就在这里啊!”言语中净是笃定,我想让我的上司放宽心。“不必费心去隐瞒,”我提醒道。“仅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哪有纠结的必要?”
赫尔玛·彼得森无处不在的傲慢,想必让约瑟夫很头疼。究竟谁应当对此时的情形负责?这件事他还得同我从前的教练好好理论一番。
无论谁占据上风,我都得全身而退。
半决赛前日的下午。
我坐在训练场旁的休息室喝茶,这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安妮莉丝一直在给我发短信,她总对我和约瑟夫的谈话充满了兴趣,我不喜欢她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她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短信中的内容除了劝诫,还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热心肠。
她认定自己同约瑟夫的交情已经深到能够替我说情了。
“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我的耐心和飘荡在茶杯上的雾气一般,已经快被消磨殆尽。刚刚想以一句“与你无关”结束这场单方面的问询,她的另一条短信却又在屏幕上闪烁不停。
“彼得森女士,”这个声音是……我强忍着倦意,抬眼望向声音的主人。
尤尔根·博格手上拿着一份当日的体育新闻报纸,目光里的从容揭示了这位主将能够继承这支富有盛名的队伍的缘由。在我抵达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明显地感受到这样的差距——促使他和队友们泾渭分明的并非球技,而是这位十八岁的主将深谙为人处世之道。
人的情绪中必有恐惧,但博格非常巧妙地掩盖了自己作为一支球队的主将所承受的压力。在德国队这种以实力为尊的队伍,他的球技自是无可挑剔。但实力只是统领队伍的基础,他的心智不局限于青少年的成熟。我一直渴望同这样的人聊天。“啊,坐吧。”当我从自主意识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了。
“您很喜欢待在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一句:“嗯。”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前几次不甚愉快的经历。
是我的错觉吧,自我安慰的心声是如此薄弱,几乎像是一种哀嚎。不过,对象是尤尔根·博格,这样的反应不值得大惊小怪。
“你今天没有训练计划吗?”我习惯了德国人相互之间的称谓,甚至不需要摆出长者的姿态,很轻易地将“您”替换掉了。
博格的严谨只局限于职业选手这个头衔,以及他自身对于生活的态度。虽然作为十八岁的青少年而言的确有些无趣,始终不至于难以忍受。
他摇了摇头,“下午这段时间Q·P会安排好。”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想必看到了我猛然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陶瓷杯里的茶匙险些被折断。
我突然意识到他或许是专程来找我的,这种认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没有接着我的话题说,看上去我的反应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疑虑。他甚至已经不必开口去求证了。
“抱歉,我昨天没休息好。”这句话可不是反击,我昨天的确被约瑟夫口中的琐事缠住了。
博格维持着他一贯严肃的表情,但他的神色证明他将这句话计入了考量范围之内。
尤尔根·博格的优势在于,作为主将,他既有精湛的球技,又有缜密的心思。“我想您大概不适应澳洲的气候。”我用力地点点头,却无法摆出女性娇俏或甜美的表情,我不适应这种程度的讨好,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将也无心观赏这样的表演。在博格眼里,任何缺少自知之明的辩驳都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可以为队友们提供一个宽松的训练环境,但每个人都有同样严格的训练时间,也必要遵循着同样苛刻的训练强度。
我看着这位主将,他如今端着一杯红茶。悠悠地品味着——即使是品茶的过程,也依旧维系着自己的风度。
我先前觉得,博格缺了德国人的那份傲慢,让他在各国主将中显得有些暗淡。但这位青少年的冷静自持是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尽管他起初看上去不太好接近,但细细打量他的模样,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衬托出日耳曼人优越的种族优势。博格有自己的傲气,但他始终保持着极高的素养。
不为外力所掩盖的强大足以令人羡慕,但优雅的气度往往规避了随之而来的妒忌。他的强大总是掩盖于难以为人所看透的机警之下。
“你专程来找我?”言语中带着几分怯怯的不自然,无论变换了几种身份,依旧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慌乱和恐惧,又或许是这些情绪恰到好处地暴露了,反而能让处于劣势的我占据一些主动权。“我只不过在这喝茶而已。”语气中的心虚覆盖了慌乱的声线。
尽管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博格未曾将我的回答和目的想得如此纯粹。不过这也难怪,从大洋彼岸的美国外派的记者,在拒绝了德国极为优秀的选手之后,仍旧能够安然地坐在休息室里喝茶,我甚至没想过要过问俾斯麦的情况。
博格半眯起眼睛,处在他所坐的位置,窗外的阳光好像过于刺眼。他似乎认定我和他的队友之间存在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情愫。
我一向觉得,揣测旁人的心思是缺乏自知之明的表现。在半决赛之前,偶然得了一个同主将喝茶的机会。很遗憾,这是因为我拒绝了这支队伍的副将而得来的机会。因而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掺杂了太多个人情感而把事情搅得一团糟是我的惯用伎俩,从前和现在一般无二。
初来乍到,我以为只要不看眼睛,所有同德国队相关联的人就无法看穿我的谎言。但我也不能怪任何人,我对少年的情绪并不陌生。俾斯麦只不过说了一句欠考虑的话,而我的回应也已经格外明显了。
博格仅仅坐在那里,散发出的领袖魅力就足以令人倾倒,倘若他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偶像一样的职业选手,而非兢兢业业地担任这支球队的领袖——这样的主将,即使将网球作为一项事业而全心投入,进退有度的气质依旧会变成他的加分项。
他的手肘一直放在桌面上。我推测他或许在暗地里进行了自我抗争。抬眼的时候,眼里的光芒变得冷冽起来。“彼得森女士,”我打了一个寒颤。“但愿我的队友们给你留下了好的印象,”我甚至没来得及回味他话中的意思,用木讷的点头当作回应实属无奈。
我抿了一口茶:“是的。但是,为什么这么说?”
“没事,我在想最近一些传闻或许会造成您的困扰。”话虽如此,但他明显害怕会对自己的队员造成影响。
猜忌虽然恼人,却是自我安慰的一种方法。
我突然意识到,运动员如果想从事另一种职业是多么困难。双方都在努力斡旋,然而带着欺骗意味的对话最终都将无疾而终,
“天呐,”我笑起来,发出“咯咯”的声响。“你是说我或许会被那样的谣传困扰?”猛烈地几声咳嗽过后,我说:“我倒认为有关这样的谣传,你应当去和你的队员探讨。”博格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仅因为一句无关痛痒的挑衅而乱了方寸。他仿佛早知道我会这样回答,“抱歉,今天实在唐突。”对于年少便负有盛名的尤尔根·博格而言,他的经历或许比我还要丰富。
在赛场上数度化险为夷的经历,以及年少成名所带来的阅历,都是他可以礼貌地结束这次谈话的缘由。
我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几次三番的套话了。我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会给这支队伍带来怎样的影响。在俾斯麦以个人立场质疑我的目的过后,我能想到的就是,哪怕是稍有不慎,这支队伍所承受的损失会超出我的估计。
我为什么要管这些事?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脑海,墙上的时针已经转动到了最高点,午夜来临之际,我还在思索是否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由于从未面临过这种情势,最初的拒绝虽然明显,但并不强势。我对于强势的表态向来不太适应,尤其是当少年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认真神色,我总是认为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够)以现实的理由粉碎他们的热忱。
我认定少年的热爱同虚浮的假面一样,人总是对自己一知半解的情感格外向往。我闭上眼睛开始默数,心里想着米海尔·俾斯麦在观众席上留意过的女生。我甚至能感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想象总带着夸大其词的特征,但我愈加明显地意识到我永远也不能接受他。少年就是少年,我感激他的善意,但他的言辞中并未有足以让我沉沦的感动,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即使我感受到他的诚意,但我对诚恳早已没有渴望。
我想起那个银发的少年,那时的他比现在年幼得多。我想到他在冰冷的病房里思索着自己的未来,在没有任何情感寄托的条件下,选了一条自己的路。
我的梦境愈发清晰起来。时过境迁之后,对于幼时的记忆也就看得不分明了。但Q·P的档案中充斥着我能够解读其意义的词汇,不过,对于我从洛林教授那里得来的事实,本能让我一再抗拒。
抵达美国后,我很难得练习德语冗长而繁琐的拼写。
在美国的学校所遇见的老师,连同那些捣蛋的青少年,给我留下的印象同我所接受的其余教育一样,最终形成了灰白一片的模糊印象。
在德国的故人也就只剩一个,Q·P的状态同我的预期相距甚远。他看上去时时保持着冷静而缜密的头脑,日复一日的训练成了习惯,我从没听见他同别人高声说话,在训练之余谈笑或许有悖于这些年养成的自我约束。
——阿雷斯的短信来得不合时宜,正好掐断了回忆的节点。即使过了许久,这位教练仍旧喜好半夜叨扰。我想这一次又是因为傍晚的杜松子酒让他忘乎所以。
睡眠被打扰是我最怨愤的事件之一。阿雷斯·阿盖尔却因时常能打搅我的夜晚而沾沾自喜。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光亮,我终究选择了翻身坐起。
常常在凌晨时重复这样的动作,对于随之而来、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便不那么在意了。
“阿雷斯,”我在黑暗的房间中摸索着手机,误打误撞接到了他的电话。“我的头很疼。”我用有些酸胀的右手臂扶着额头,低吼道。
“抱歉。”他的口气听上去有点言不由衷,这样的判断或许来源于我对任何人都有的防备。“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我瞬间睡意全无。
我强忍着倦意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我对于推理人心没什么天赋。“明天是半决赛。”言外之意,除了跟进报道,我能有什么安排呢?
“好极了!”他叫道,我一头雾水。
“但愿你不会为明日的惊喜所吓到。”
“我只觉得几次三番的恶作剧,不应该用同一种路数,”我骂道,心头却涌上了一股滑稽的感觉。“明天的比赛,德国队的教练会来。”不知为什么,我此刻竟认真地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从前的教练。
“我想你或许认识坎·雷特鲁?”如此轻易地将疑惑全盘托出。“他是德国队的主教练,但我此前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阿雷斯在电话那头有些轻蔑地笑称:“你当然不认识他。”我瞬间就意识到,阿雷斯所指的是不可能认识。
他接着说:“赫尔玛,你是我所教导过的学生中最努力的;但愿今后你能够更多地依靠定力,而非莽撞地把自己摆在所有人难以接近的位置。”
在漆黑的房间里,我能感觉到自己此刻依靠的就是定力。“这话你早点说……”早点说就会不一样?
“早点说会有什么不一样呢?”我淡然地答复道,“毕竟能受人指教的日子于我是不复存在了。”
“我提议你和他谈谈那个孩子的事。”
“晚安。”我挂断了电话。
就像前文所提到的,赫尔玛会三种语言,英语、德语和法语。
在英国的遭遇即将浮出水面,德国的故人也即将归来。感情线方面会有洛林教授的参与;至于俾斯麦和Q·P,他们和赫尔玛之间的感情线往两个方向发展。
赫尔玛前期的人设中饱含着尖锐的一面也和她的经历有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第十一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