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有你在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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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笑……”
“看到你高兴。”
“我在这里看到你可是一点儿都不高兴。”
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因为同一件事见到他，朝仓凛这次没有给少年带他喜欢的薯条可乐，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下班之后匆匆赶过来的样子，
羽生结弦剥着橘子，递给了朝仓凛半个：“别生气了。”
她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他，无奈地接了过来，取下一瓣放进嘴里，一边说道：“我没生气，本来打算订机票这周飞趟加拿大，正好你回国了我还省了机票钱。”
“那就好。”他鼓着嘴吃橘子的样子又萌又乖，她哪里还能生得起什么气。
“今天做了MRI？怎么样？”她问道。
“呃……”不论怎么粉饰太平，该来的还是会来，他的笑容也只是虚无地挂在脸上：“还是韧带但是不同的位置，三周静养，一个月复健。”
这就意味着，他不仅要错失暌违两年的大奖赛总决赛，全日锦标赛也很有可能缺席。
代价，真的太大了。
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开始泛酸，脑海里又出现了他前几天架着拐杖去发布会的画面。
她静静地看着留学加拿大第七个年头的他英语口语终于有了令人欣慰的进步，看着他认真又冷静地说出“It’s my choice,I’m satisfied with it”。
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只问了句“疼不疼”便忍不住掉下泪来。
怎么可能不疼呢……她不是不知道跳四周对脚踝的负担有多大，她也不是不知道韧带损伤有多疼，她和他一样，从小在这些伤病里跌跌撞撞地过来，现在这些对于她来说是可以闲谈的回忆，可他依然还在那刀尖火海里。
“还好，只有一点疼呢。”他吸了吸鼻子：“凛酱，我又任性了对吧？明明受伤了还要拼着伤情恶化的风险比赛，明明调整了构成却还没法好好完成……我多想今天能滑出一套令人满意的完美的节目，可只能做到尽力……真是不甘心。”
他低低地抽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他是她的前辈，是她敬佩的榜样，她知道他是个爱哭鬼，伤心会哭，激动也会哭。可在她面前，他永远像小时候那样，带着温暖的笑，给她鼓励，予她力量。最喜欢的事情是把她逗得脸红，最常说的话是今天累死了我们杀一盘吧。
她以为谈恋爱就是这样欢乐又腻歪的，还没做好准备成为他可以倾诉和依靠的对象。可今天他把自己的脆弱无助悔恨遗憾都暴露在她面前，她才明白，她已经不是他的普通朋友，一句问候会得到他贴心的没关系，她是他亲近的人，在他需要的时候理应站出来给他依靠。那些别人没见过的羽生结弦的其他面目，也会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她明明是在安慰他，自己的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
“我好怕再也没法恢复到满意的状态了……”有太多前辈或同侪因为伤病的困扰不得不提早结束现役的生涯，一次次受伤却因为各种理由没能好好恢复太容易缩短运动寿命。他还有理想未竞，还有想要完成的东西。
“不要怕，你想的一切一定不会发生的，这次不要着急……”她的哭腔再也瞒不住，却急切地只想要帮他扫去一切不安。
“凛酱你别哭……”
“你也别哭呀……”
那时候他们俩拿着电话哭了一通，可真到了他面前，她只能用力咬着下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得离自己更近一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好像……每次在俄罗斯站拿冠军都没什么好事情。”
上一次是她受伤因此退役的时候，而这次，他选择了带伤出战，几乎报销了整个赛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装作强势地吐槽道：“我可好好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星期又做了一个月复健，你这次可得好好养伤，不是还要挑战4A？”
“嗯。”他点点头：“我答应凛酱，一定好好养伤。”
“有什么文献需要我帮忙看的也可以发给我。”
“好。”
“有什么烦恼或者苦闷也可以不用看时间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他答应得很痛快，带着笑意温柔地看着她。额发遮住了一点点眉毛，显得眼睛更加明亮，朝仓凛在那像是一泓泉水的眼睛里，仿佛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她不说话，他也没说话。
气氛渐渐变得暧昧，她不自在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抬头见他依然还保持着那样的眼神，不免有些羞涩，红着脸小声说：“不要用这种看噗桑的眼神看我行不行……”
“哪有？”他歪着头：“明明是凛酱专属的眼神啊……”
“……”
这时候还顾得上撩她，是人么？
“那什么，我该走了，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八点之后就不许外人在病区逗留，她也该收拾东西回去了。
“嗯。”他依旧那样看着她。
“好好养伤，我抽空来多伦多看你。”
他虽然还会在仙台待上一阵子，她既不忍心他受着伤还招待自己，更不好意思就直接去他家拜访，索性下个月圣诞节或者新年假期的时候飞一趟多伦多。
“嗯。”
他向她凑近了点儿，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尖尖的下巴硌得她肩膀有些疼。
他和她贴得很紧，她闻到了他身上隐约的柔软剂的味道，让人安心。而他则贪婪地在她的颈侧深吸了口气，蹭了蹭她的脸颊，收紧了双臂把她抱得更紧，小小的她整个人都被笼罩了起来。
许久，他才轻轻在她耳边说：“凛酱，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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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东京夜里终于有些萧瑟的感觉，虽然说可爱比天大的女高中生们还坚持着光腿穿校服，可朝仓凛这个自诩为老人家的二十代真希望能穿双ugg去上班。
“你这儿才哪到哪儿，”上杉纯実一边在厨房打着鸡蛋一边道：“哪年东京电影节我不是穿着晚礼服去的？这种天气想起露天红毯我就肝儿颤。”
“这样说来，你们这些女/优桑也不容易。”朝仓凛挑了个刚洗好的草莓喂给她：“张嘴。”
“别以为拿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贿赂我，年底这种时候我居然不趁机多睡会儿，还在这儿给你做饭，我都觉得自己太伟大了。”她囫囵地吞下，口齿不清道。
“是谁那天说连母上大人都抛弃我送哥哥去美国赴任，这么大的房子担心我一个人害怕让我过来你家住几天的？”朝仓凛不甘心：“而且我做的饭也没那么难吃吧……”
“我觉得……你结婚前还是去上个新娘学校什么的比较好。”上杉纯実麻利地把鸡蛋液倒入锅里，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公主裙状的蛋皮，盖在了刚刚完成的炒饭上，一份堪比餐厅出品的公主裙蛋包饭新鲜出炉。
“すごい……”无论看多少遍，朝仓凛依然会被自家大亲友的厨艺所折服：“樱井桑真是赚到了。”
“明明你才赚到了吧？从小到大我给你做的料理还少？”
“未来几十年都能吃到你的手作料理可不是我……”
“说得我就会跟那个人结婚似的……”上杉纯実笑着摇摇头：“我们这个圈子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能跟他在一起就挺好的了。”
“也是哦……”演艺圈的金童玉女能终成眷属的寥寥可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山口百惠，可更多的时候只留下一地鸡毛，还被周刊劈头盖脸好好八卦个干净。
“你呢，什么时候去多伦多？”上杉纯実问道。
“我本来是打算这周去给他过生日的……”羽生结弦的生日基本上都会和滑联大奖赛总决赛撞上，连续两年因伤退赛，朝仓凛正计划给康复中的他一个惊喜，他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猜到了她的打算，提前一步把她拦了下来。
“诶？为什么？”
“他说圣诞要回来，叫我省下机票钱给他买礼物。”朝仓凛一脸黑线：“我就是省下了机票钱也买不起他喜欢的耳机什么的……”
“送男朋友礼物也不一定要花钱，你在头上系个蝴蝶结不就好了？”上杉纯実笑得不怀好意。
“这位女/优桑，下次开车能不能提前预告一下？”她差点儿把蛋包饭噎在嗓子里，她承认她在花痴羽生结弦的腹肌和小细腰的时候明目张胆得很，可一旦提到更近一步的操作，她立马就怂成了狗。
“啧，二十代的成年人，早晚有这一天，你还是提早做好心理建设比较好。”上杉纯実简单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顺势把她的盘子也拿了过去。
“我还没吃完……”她作势要拦。
“离圣诞节没几天了，你不担心你的赘肉？”上杉纯実的眼神往她的肚子上看。
朝仓凛立刻捂住了坐下之后略有些圆润的曲线，瞪了她一眼：“骂人不揭短啊……”虽然如此，可她还是放下了筷子，任由上杉纯実把剩下的蛋包饭放到了饭盒里。她偷偷看了眼自家大亲友的表情，很好，一无所觉。她才不会承认她觉得那句话好像有点儿道理，身材管理什么的是该提上日程了。
明明就只是一起过个平安夜，可在上杉纯実的提醒下，她竟然开始脸红心跳起来。
牙白，少女你到底是在期待在害羞什么？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到礼物这件必要又紧急的正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有你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