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自分の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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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羽生结弦受伤的消息时，朝仓凛正在神宫外苑的冰场里。
冈岛教练依旧像她记忆中那样抱着手臂在一边，注视着冰场里来上课的孩子们，而她这个早年的弟子则闲闲地站在一边跟他聊着天。
“之前看秋季经典赛，樋口桑的跳跃真是比我当年好多了……教练终于能带出一个好苗子给关东争口气了。”她擦了擦汗，不过是做了几组旋转就大汗淋漓，果真是年纪大了。
“要成为霓虹顶级的选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冈岛教练双手抱胸，虽然没有移开视线，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不过你能再回到冰场，我倒是没想到。”
“即使没办法成为现役选手，花滑也是我从小到大的爱好呢。”她看着这些只有她腰间高的孩子们，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小萝莉的时候：“这么多喜欢花滑的小朋友，教练一定还会能带出第二个第三个优秀选手的。”
“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孩子……”他叹了口气，大概是可惜这位差点就能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弟子：“只是成长的路上有太多说不好的事情呢。”
“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才会在残酷的运动生涯里杀出条血路来。”朝仓凛弯了弯嘴角：“在这方面，我还差得远呢，所以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说不定……你现在这样才是好事。”冈岛教练说道：“念了个好大学，安安稳稳成为会社员，得空还能过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
“是，我会经常来的，只要教练再看到我的跳跃的时候不要再跟以前一样那么严格地批评我有可能会判存周什么的就好了。”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你还是祈祷别被我撞到就好。”冈岛教练摇了摇头：“要不要再试试跳个三周？”
“……还是饶了我吧。”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跳2A都勉勉强强，三周跳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还是不要算上她了。
朝仓凛正享受着运动之后的多巴胺上升所带来的神清气爽，打算收拾完了就回家坐等羽生结弦晚上的比赛，locker边上正换鞋的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吸引了她的注意。
“刚刚羽生选手的公示练习看了吗？”其中一个女生的包上挂着羽生结弦的周边挂件，应该是羽生党的党/员没错了：“origin的4Lo摔了之后在冰上躺了好久，不会又伤到脚踝了吧？”
“平昌之后好不容易养好伤……”另一个妹子眉头紧皱：“刚刚看直播他虽然对记者说没关系但应该并不是这么简单……”
“没办法，只能看晚上的自由滑了。”
她们换完了冰鞋便往场地走去，而朝仓凛则飞快地拿出了手机开始找公示练习的视频。
好在朝日台今年对他的密着拍摄很到位，她很快便找到了直播时的影像。
正如那几个女生所说，他在练习origin合乐时跳第一个4lo便摔在了冰上，看位置正扭到了之前受伤的地方。他在冰面上趴了有两个乐句之后才站起来，便什么动作都没做，只在场地内做了一些位置的确定，合乐未结束便离开了冰场。
糟糕了。
一定是这一下扭得不轻，才让他放弃了合乐练习的机会匆匆离开治疗。毕竟自由滑的比赛才是重中之重，前一天在短节目又破了世界纪录，估计他是想一鼓作气在普皇面前好好比赛拿下这个分站的冠军，这样就可以顺利进军大奖赛决赛。
可是又在同一个位置呐……韧带反复受伤，康复起来会更加困难，她真怕他的这个赛季又在一摔之后报销了。
但比这更让她担心的，是他明明伤势严重，还要硬撑着比完。
说好了这个赛季只为自己而滑，却在踏上赛场之后又燃烧了胜负欲，非得拿高分拿冠军才有意义，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是意外的事情。
她欣赏敬佩在赛场上挑战自我燃烧热情的他，可也心疼不忍，恨不能受伤的是自己。
她犹豫再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跟随朝日电视台去到莫斯科现场的织田信成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么西么西，织田前辈，久疏问候，我是朝仓凛。”
“凛酱，是为了Yuzu的事儿吧？”织田信成始终带着笑意的语气这时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这时候我想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所以想问问前辈在现场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呢……只是听场外的工作人员说他敷着冰块还算可以自己行走，在离场的时候说没问题来着。不过我在现场看他扭到的位置，估计不大好。”
“那……”她叹了口气：“多谢前辈了，我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
“没有没有，”织田信成忙道：“Yuzu的团队向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也没什么更进一步的消息。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你还是劝劝他，不要太勉强。”
羽生结弦的性格他太了解，只要还有上场的可能就不会轻言放弃。
“我……”朝仓凛有些语塞。
“果然还是有些强求了对吧？”他忙宽慰道：“那家伙连你的话也听不进去啊……”
“不是，我大概也跟前辈一样，在他面前说不出来劝他退赛的话。”
“也是呢……毕竟是每天都在和自己战斗的Yuzu呢。”织田信成点点头：“你也别太担心了，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
虽然织田信成这样说了，但朝仓凛当天唯一得到的消息，便是羽生结弦晚了一个小时才到场馆。留给他热身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他在准备区的情况也通过了镜头直接传递到远在霓虹的朝仓凛这里。
她紧紧盯着屏幕，把刚刚端着的泡面放在了茶几上，筷子的一端被她叼在嘴里，不自觉地就留下了牙印。
他表情凝重，不时关注墙上的时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杀气。
越挫越强，在逆境中越能激发他的斗志，羽生结弦就是这样的存在，在这场和自己的战斗里，他定要成为赢家。
很快便到了六练的时间。
他反常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塞着耳机，跟着里面的音乐热唱。
《完全感觉dreamer》，她从他的口型里看出来，是他最喜欢的这首歌。
Well, say it well, say it!!
You know I\'ve got to be NUMBER ONE!!
热血少年激励自己的战曲，鼓点密集的摇滚乐，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花。
在场馆灯光暗下来之后，他把耳机交给了教练，站上了冰场。
他在冰场上滑行着，熟悉着步法，确认状态和轴心，在试探性跳了个1A之后，滑行了许久，才尝试跳了四周。
落地没问题，又接了3T，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
她略略安心了一些，可又在织田信成在解说时提到从他的表情来看依然还是有些疼痛的时候揪心了起来。
Origin这个节目难度太高，不知道今天的构成会做怎么样的调整，不知道会对他的伤势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一直在冰面上确认4S的状态，虽然落冰还算稳，可右脚在落冰之后有着明显的晃动和轻抬。
这是下意识的表现，一定很疼。
朝仓凛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等他出场，希望这次的迎难而上能有好结果。
热烈的欢呼声中，到了羽生结弦出场的时刻。
他滑行一圈，确认了冰面的状态，然后便在冰场中央站定。
All back的发型配上黑金色的考斯滕，依旧帅气迷人，可她却没了欣赏的余裕，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音响里传来风声，接着是定音鼓坚实有力的声音。
他一如既往自在地徜徉在冰面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把原定的4Lo换成了减少右脚负担的4S，完成度比起平时丝毫不减。接下来是4T、3Lo、3F……他每次跳跃时，她都屏住了呼吸，在他完美落地时才松一口气。
音乐进入了华彩部分，跳跃也只剩下两个，眼看胜利在望，却也是最艰难的关头，五个高难度的跳跃一定已经让右脚承受了很大的负担，更别提还要在各种联合旋转时成为身体的支撑。
定级步法之后的3A，他摔在了冰面上。那是他最擅长的跳跃，也是他练得最多的跳跃，即使轴弯了经常也能凭借黄金膝盖的天赋拉回来，很少看他有摔的时候。
她知道他已经快到了忍受的极限，只是还在拼着一口气，把这个节目，想要送给普鲁申科的节目，在俄罗斯这个有着不同意义的地方完整地表演出来。
跳跃改成了1A，可步法和旋转却没有一点偷工减料，直到最后一刻，他如同普皇一般，在冰面上转出了残影。
她手里的纸巾已经湿透了，泪水早已止不住。
她感觉他在燃烧，在这场对于自己的战争里毫不吝惜释放，如同夏夜的花火般，让观众们为美丽绚烂惊呼，可他最终如同往常那样，鞠躬道谢，只有轻轻抬起的右脚才让人记得他刚刚受了伤。
羽生结弦热血励志的记录里又多了一页，可是，她只想他好好的。
自由滑最终的得分出来了167.89，总分278.42，俄罗斯站的冠军收入囊中。
时隔两年，羽生结弦终于又拿到了世界滑联大奖赛总决赛的入场券。
而朝仓凛则拿起了手机开始查飞往多伦多的机票。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自分の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