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清醒》章向前

7、傲娇是病得治

　　今天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林末被警告处分，还被全校通告批评了。第二件事林末不理我了。前者很像是我想象中青春期少年的做事风格，后者很像是我们小时候我常常对待林二末的处事态度。
　　经过一个兵荒马乱的早自修之后，我一边佩服自己在广大同学中的良好群众基础，能够让我完成昨天的作业，一边盘算着如何在林二末那边敲顿超级豪华的竹杠。
　　结果，早上第二节课后从操场回来，我在通告栏上看到林末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有种见鬼的感觉。差点就要脱离队伍，好好趴在那块木板上，仔细确认一下这个林末跟我们家的那只二货是一个生物吗？
　　林二末，虽然在我看来是极其不靠谱的存在，但是他年年一手三好学生，一手优秀班干部。“性格开朗，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好班长。”这种假大空的话是老师给他的固定评语之一。
　　怎么可能会被全校通报批评呢？我们学校在某些方面还是蛮仁慈的，就连对待我这种破坏学校围栏的同学都没有采取非常严厉的惩处，林二末到底做了什么呀？带着各种不确定，我连上午剩下的两节课都没有好好上，一直想着要去问问他。
　　“晓小，是你男神吧？他发生什么事了呀？”总是站在八卦第一线的王琳和李玉婷刚一回教室，就第一时间窜到了我面前，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盯着我，活像酒店前面的两尊大石狮子。
　　我今天一大早手忙脚乱地补完作业，本来打算跟林末算个总账。没有想到课间操回来看到这么一出，也是一头雾水，也就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两个八哥，语气有些不善：“他发生什么我怎么知道啊？”
　　“我们也就好奇，问一下而已，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对啊，我们也是好心关心你呀。”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不想暴露自己的火爆属性，于是默默平复了一下情绪：“没有发脾气，我和你们一样刚刚看到，我就是有点担心。”
　　这话又成了我暗恋林末的铁证。
　　“好了，同学一场，我就帮你去打探打探吧。”王琳兴致高涨，估计是总算为她的好打听找到了名正言顺的幌子。
　　后来辛礼同学很是认真地对我说：“你跟林末从穿开裆裤就认识，有什么话不会自己问吗？还要叫那个王什么的来帮你问？我是真没见过连林大少上厕所的时间都要打听得那么细的人。”
　　“这个吗～我怎么能够浇灭同班同学乐意助人的爱心呢？”我眨眼以示无辜。
　　“酸不酸啊？”一旁的林二末把他那顶刚刚坐在屁股下面的鸭舌帽砸在了我的脸上。
　　王琳和李玉婷一直到上高二的时候依然打着为我追求林末的旗号，收集了不少林二末的信息。可惜的是这些信息从来就没有传到我这边，可能我只是旗子上写着的那几个字吧。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午休的时候去一趟高二（１）班。对于一个低年级的人来说，去高年级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虽然我们上洗手间也必须去二楼，但是卫生间就在楼梯旁，而林末的教室却是在高二年级的中间。这里不得不再次指出，就算１到４班是实验班，也没必要一定要放在正中间，阻碍了自然数的音律美。
　　林二末啊，你看看我对你够不够义气。哪像你早上就这么走了。我一边有些战战兢兢地往楼梯上走着，一边通过鄙视林末来给自己打气。
　　现在离午自修还有点时间，教室里的同学还有些没有来，在的大部分也在讲话聊天吃东西什么的。我看到林二末坐在一群男生之间，笑得很扎眼。看起来好像通告栏上的事情对他一点儿都没有影响。
　　“林二末，林二末。”我在窗外挥了挥手，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应该看见了呀，明明眼神往这边有瞟过，怎么又滑走了。我像猴一样地舞了半天手，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绕到后门：“同学，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林末。”
　　结果：“林末，暗恋你的人叫你呢！”这是个不靠谱的呀。不仅公鸭嗓又响又难听，而且谁能告诉我一个１８０的大高个也怎么八婆！
　　我顶着满头的黑线以及半班人的目光，朝着林二末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苍天呀，苏言呀，我什么时候能够跟你扯一块儿呀？
　　更让我觉得阳光烧脸的是，林末居然看了一眼之后没有出来？他竟然继续跟那群人谈天说地，那表情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我的手顿时僵成了招财猫。此刻，我希望中间跺跺脚可以直接从二楼下到一楼。哪怕土地公公又矮又丑，我都不介意给他打工，最起码他和善。
　　临近上课，人也渐渐更多了，我头上开始冒汗，可是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
　　大概是第一次被林末的这种态度给弄懵了。记忆中的林末有过很多很多的表情，但是冷漠的不理我的林末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只是想要问一下他怎么了，但现在却有点不知所措。咬了咬嘴唇，我总算可以稍微缓过来一点。一步一步地往楼梯走去，每个步子都如同带着混泥土一样，背影看起来那叫个惨烈呀。
　　“这学妹胆子不小呀。不是刚刚被宋子晴警告过吗？”这语气还算和善。
　　“爱情真是伟大呀。”这位同学估计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什么狗屁呀，丑人多作怪，林末连看都不想看她好不好？”这一听就是林末惹的又一朵桃花。
　　我又不喜欢姓林的，我喜欢的苏言！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两句话我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决不能给我喜欢的人添负担，在他喜欢上我之前，我要坚守一个暗恋者的原则。
　　内牛满面呀！
　　“晓小，你怎么来二年级了？”辛礼的声音简直是天籁了。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马上消失了一大半。
　　“找林末吗？”
　　我这还没回答，他就对着我身后道：“林末，晓小找你。”
　　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头。
　　“我不找他，我找你。”林二末这种病不能宠。虽然不明白林末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但是这种傲娇不能宠，“苏言，你认识吗？”
　　“认识啊，二班的。”他冲着我背后的人皱了皱眉。
　　“呵。”林二末的声音传来。
　　“唉，林末，你干嘛走呀。晓小难得上来。”果然情人眼中出西施，莫青青眼中对所有学生会的人员杂务都能立马搞定的大主席居然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此刻有些压抑的氛围。
　　我不想拜托他还苏言的校服了，还是赶快回到自己的地盘好一些。
　　“晓小，你刚刚不是说找我吗？”我转头给了他一个自己好好体会的眼神，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躲进了女厕所。
　　不到自习铃声响我就不出来了。
　　“我们辛辛真是辛苦呀。”体育课上，当我把中午的经过告诉莫青青之后，这个有异性没人性是家伙，直接跳过所有我和林末的情节，一颗心扑倒在辛礼这个炮灰角色上。
　　“你从哪里看到他很辛苦呀？你没听出我的难堪和林二末的过分吗？”
　　“不好意思，我把昨天晚上的情节自动代入了。”
　　“昨天晚上？”
　　“昨天你刚走，他们就来了，而且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我刚说你去寝室休息，林末就跑了，弄得我一头雾水。”
　　“我们辛辛本来也要跟着去的，被我拉住了。然后听他说，你被高二的大姐大给欺负了，他们找了你一圈都没有找到，去了五楼也没有看到你，只帮你拿回了衣服。”
　　“林末后来到寝室把衣服还给我了，但是昨天我有点不舒服，也没问他什么拿回我衣服的。”这么看来他应该是问了那个女生。
　　“我昨天被那几个人困在五楼了，她们还把我校服给扔了。我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打架打得有些虚脱，我有点贫血你知道的，有点不争气地晕过去了。然后被一个好心的同学送到了医务室。”莫青青还不知道我喜欢苏言。
　　“天哪，晓小，你这才刚刚上高中就可以经历电视剧的情节，我有点羡慕诶。”
　　对面这位星星眼的同学是怎么回事。
　　“你有病吧，被咖啡泼，被扒衣服，很好玩吗？而且还是一对多，要不是我机智，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啊。最后辛礼肯定会来救我的，那我就可以借机表白，然后我们就可以愉快地在一起了。”完全沉到中间的想象里去了。
　　我看着她都不知道从何吐槽。
　　第一“我喜欢辛礼”这五个字分分秒秒写在她的脸上，还需要表白吗？第二，依照我对她的了解，估计就还没到四楼，教导主任就应该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了。第三，就她这凶器，她确定被扒衣服之后不会有伤风化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一马平川，我不禁有些怅然。看来吃木瓜果然是个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