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清醒》章向前

6、青山不待我呀

　　莫青青这娃娃，说来也不容易啊。一个颜值和身材刚刚可以拉平智商和情商的姑娘跨年级的明恋着一位智商情商颜值身材都一流的学生会主席。这其中的辛苦估计也就只有我知道。不错，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为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和辛礼之间的差距。
　　而陈丽作为辛学长曾经的同班同学，一直对这位老同学怀着某种说不出的情感。虽然高一休学了一年，但是她的心已经跟着辛礼上了高二。当然这些都是通过我暗落落地观察推测的。而身为情敌的莫青青却从来没有明白为啥这位老实好说话的寝室大姐一直对她有些刻薄。
　　“抱歉哦。”
　　我看了一眼陈丽，拉了一把莫青青，在她耳边道：
　　“没事了，明天上体育课跟你说经过。睡吧。”
　　看她一脸不甘的模样，我觉得今天对于某些人来讲注定是个睡不着的夜晚。不过我实在是有点虚，也顾不着她了。
　　第二天，寝室里睡得最早的我，当然也就是成了第一个起床的人了。顶着一片嫌弃声，我在小台灯微弱的光线下仅仅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所有起床步骤，元气满满地赶往第三食堂。
　　天色还有灰蒙蒙的，可是校园的主干道上已经有零星的几个同学在慢慢地走着，有朝着各个食堂走去的，也有一些朝着操场上的阅读角走去的，还有些已经朝着教室走去了。我好像看到这些人的肩上背着一个重重的睡眠不足背包，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很多早起的学生都是最努力勤奋的那类学生，晚上也会学得比较晚。
　　高中学习压力的确很大。每个人只要按上个发条就跟童年时候玩的发条青蛙一样直直地笨笨地奔向远方。极少的人对着那个方向会有比较成熟和清晰的认识，一般只想考出一个理想的数字，至于到底自己想要做什么，或者功利一些，这个社会未来哪个行业才是暴富的行业，甚少有人去思考。
　　不过不思考也没什么关系，人生按着计划走是一种方式，随遇而安，知足常乐也是一种选择。
　　我打了打呵欠，继续保持着高涨的情绪迎接我的早餐。
　　三食堂，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因为它午饭和晚饭都不是大锅饭，而是单独做的，所以很多老师也会选择在三食堂改善改善伙食。可想而知，有哪个学生会特意花三倍价格的钱去陪老师吃个饭呢？
　　但三食堂的早餐是最受学生欢迎，虽然价格不是那么亲民，可是味道要远远高过其它几个食堂。
　　我带着略有些猥琐的表情，像黄鼠狼一样地往里面望了一眼，没有林末的身影，就选了一个离出入口比较近但是又非常隐蔽的角落坐着。
　　本来打算先看点英语什么，结果一拿出英语课本，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不间断地提醒我现在是睡眠时间。
　　对此，我只能总结一句：今天真是起早了。后来在我大学考六级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哪怕睡了１２个钟头，只要一拿起单词本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为了不耽误接下来一整天的学习时光，我非常明智地放下了英语书，开始观察陆陆续续进来的同学。
　　不得不感慨，大家真是太认真了。我在短短５分钟之内，就看到了３个同学拿着一本工具书，一边走一边背，即使不小心脚下滑一下，也好像没有感觉，嘴里念念有词，继续向前走着。
　　然而，什么叫做有付出必有回报。
　　这些天，我和我的暗恋对象实在是太有缘了。由于现在的地理优势，我可以借着面前的英语书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白色Ｔ恤，外面套着一件耐克的天蓝色薄款防嗮型卫衣，单肩背着个黑色的书包，表情···依然没什么表情。
　　苏言真得非常适合蓝色，因为他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当然几乎所有听过这句话的人都用一种你是不是眼瞎了的表情看着我，或者是一种看神经末梢接触有毛病的眼神。
　　唉，就算是我后半句有问题，那前半句有是很有道理的呀。那些在极冷条件下的冰山也是这个颜色的。
　　他买了一笼灌汤包和一碗咸豆浆。这样看来，他也不算不食人间烟火，最起码哪里的东西好吃还是知道的。
　　我看着他就连吃饭也是一副不紧不慢地模样。不禁想象我们以后吃饭，我得斯文点，要不然我俩这速度相差太大，就有点尴尬了。
　　“你不是昨天才说过要好好学习吗？”猝不及防一本书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真是疼啊。我揉着脑袋，一脸嫌弃地看向林二末。
　　“林二末，你下手有没有轻重啊！不知道女孩子是要用来宠的吗？”
　　“我这不是正宠着你吗？督促你好好学习，提升人生境界。”
　　他一边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一边把书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
　　“帮我看着，哥给你买包子去。”
　　我看了一眼那只挂满各种钥匙扣的书包：林二末这得伤了多少姑娘的心啊？不过这些人也是，明明看到他书包上已经有那么多个钥匙扣了。难道真以为什么浪子回头，她是他的最后一个女朋友？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那些姑娘也是傻呀。
　　“给，快吃吧。”
　　“我要辣椒，里面多加点醋。”
　　“知道了。”
　　从小我就特别喜欢吃醋，后来就连白斩鸡，白切肉，别人是沾酱油，我是沾醋。每次不管去什么餐厅，我都要喊一碟醋。
　　记得第一次去必胜客的时候，点完餐之后，我万分有礼貌地对着餐厅服务员说：“你好，麻烦能给我点醋吗？”结果我对面的林末以手遮面，估计是万分不想承认我们是一起的。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我们第一次对ＫＦＣ和Ｍａｃ，别人要的是番茄酱，我要的是醋包，结果我一次也没有成功过。鉴于类似的前科太多，所以林末和我一起吃饭如果不是我特别要求，他基本不带我去西餐厅。
　　也是因为太喜欢吃醋，所以我非常喜欢吃面。因为面，汤和醋的搭配实在是量多味重的绝佳组合，更重要的原因是一般面店都会在餐桌上放着一瓶醋，甚至有些老字号还有自己专门调配过的醋。
　　我们这个城市就有很多这样的老字号，我很喜欢其中一家，名字简单好记就叫“百年面馆”，据说它的历史已经超过它的招牌了。不过因为跟我家隔得实在有些远，而且有些面一定要提前预定，每次也会排上很长的队，所以我只有在节假日或者某些特殊的日子才会去吃一顿。
　　这样一想，我有点想吃了。
　　“林末，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吃面啊？”通常如果没有特指的话，我们对话中的吃面就是指去“百年面馆”吃顿大餐。
　　“最近没时间。”
　　唉，现在高中了，每个月大小考试不断，课业也重，为了吃碗面，来回就要半天是有些费时间。
　　“这次月考完吧。到时候我提前约个海鲜大满贯，好好慰劳一下我们辛苦的大小姐。”
　　“好啊。”
　　“嘴巴闭起了，这事都可以乐得跟傻瓜似的。”
　　我······刚才所有的感动统统扔进泔水桶。
　　“末末哥哥？”我一脸谄媚地看向他。
　　“有事说事。”
　　“你跟苏言不是认识吗？你要不要跟他去打个招呼呀？”我用眼神示意苏言的方向。
　　“首先我今天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督促你学习；第二苏言跟我既不同班也不是一路人。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他去打招呼吗？”
　　“可是······”
　　“可什么，赶快把包子吃掉，吃完做题。”林末严肃起来简直比我老爸还恐怖，特别是他的眼睛。眼角上扬，外加上小酒窝，平时的他自带一股傻气，可一旦认真的时候，眼神就特别锋利。
　　“哦，知道了。”别人的眼色我是看不懂，但是林末的眼色我是从小看到大的。
　　鉴于林二末此时升级成了老父亲，而我昨天又因为怕冷没有洗苏言的衣服，所以此刻的我自觉没有脸可以欣赏美色，开始认真做试卷。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看着缓步走来的青山，我不可思议地瞪着青蛙眼，莫非苏言对我······
　　“同学，昨天我的校服是不是还在你那里？”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林末，略有些尴尬地问。
　　果然不认识我，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
　　“苏言，你好，我叫方晓小，是······是高一十班的。”说完之后，气氛有些尬，我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他跟我没关系。”
　　我想抽自己，怎么一碰到他，我大脑里面所有的脑细胞都被荷尔蒙给带偏了。一旁的林二末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我顿时气弱到只剩下傻笑“呵呵呵。”
　　“啊？”苏言完全没有想到我说出了这么句话，满脸问号之后，咳了咳，“额······哦，你好，方同学。”
　　“你好。”低下头，为我的无脑默哀３秒钟。
　　“我刚刚想说可以的话请你把衣服给林末，他们寝室就在我们旁边，这样方便点。”
　　“好的，昨天谢谢你，还有······”开学那天谢谢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那再见。”
　　青山就这样走了，带走了我所有的学习热情。也对，就见了两次，我又不是天仙，难道还指望他对我一见钟情不成。
　　结果我这情绪还低落完，一旁的二末同学已经开始拉书包的拉链了。
　　“诶，你干嘛？”
　　“我和你没关系呀，那我回去学～习～了。”
　　林末居然真走了？！你别走啊，好歹把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留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