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清醒》章向前

8、透明人游戏

　　“莫青青同学，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对猩猩的畅想。”在她眼神的威胁下，我不得不改口道：“对辛辛。昨天辛礼有没有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林末好像没有做什么会被警告的事呀。
　　虽然林二末是莫名其妙抽疯的，但是原则性问题，本人还是要替他把关的。要是这么好的苗子误入歧途，那依照林妈妈黛玉般的性格还不哭死。
　　我得弄清楚到底什么原因，学校给了他这个处分。
　　“我说你也真是，明明刚才直接问我们辛辛就可以了，还在装着。”莫青青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德芙，贼眉鼠眼地往嘴里一扔。随后看她的表情就像是在拍这款巧克力的广告片一样，那叫个自我陶醉啊。
　　我往操场四周看了看，男生打篮球为主，女生三五成群聊天背书为主，老师不知道在哪旮沓，整个操场会注意到她的人就我一个。这人的表演欲究竟是有多强啊？
　　我摇了摇头，用一句话可以概括莫青青的的生活——一个世界中只有辛礼和美食的戏精。哪像我呀从小到大被林二末打压欺负，现在还患上了一场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单相思。
　　“唉，凄凄惨惨戚戚。”一想到下午三四两节课又被数学老师征用来考试，不禁更觉悲从中来。可惜了如此风和日丽的下午。
　　“晓小，别难过了。就林末这风云程度，你根本不用刻意去问。今天晚自修之前，他被警告的原因肯定大家都知道了。”
　　“呵呵。”我只能傻笑一下以表礼貌。就我们学校，好事者不少，能有真正探查清楚事物本质的报导者基本为零。不说别的，就说我和林末的事不就是鲜明的例子吗？
　　不过眼前也只有先等会有什么消息出来了。
　　这个原因？打死我都想不到是这个理由啊？
　　“因为爬了女生寝室的阳台？”
　　“对，而且是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的。”
　　我和林末是不是嫌弃在主任心目的位置不够突出，所以争先恐后地在他面前轮番表演呀。月老的红线该不会把我们三个牵在一块儿了吧，怎么这么有猿粪啊。
　　“可他为什么要去爬女生寝室的阳台呀？”
　　“林末女朋友蛮多的吧，暗恋者也很多。”
　　你看我干嘛！
　　“应该不需要通过爬阳台去讨某个女生的欢心吧。”
　　“难道是在模仿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情节？”莫青青，Ｉ真是服了ｙｏｕ了。
　　王琳同学享受了一会儿被众人注视的高光时刻，才慢慢开口道：“奇就奇在这儿。你们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昨天？悲催，凄凉，无助的日子。
　　“昨天有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文现象。金星，木星和上弦月将会组成一个笑脸的图案。木星是爱神丘比特的守护星，而金星则是爱与美之神维纳斯的守护星，称为“爱的微笑”。传闻这这一天的星空下接吻，感情就会得到爱神的祝福。”
　　我······莫青青·······众人······
　　这满满古早味的偶像风跟林末为什么被抓有什么联系吗？
　　“不好意思，有点跑题了。我们主任是天文爱好者，所以昨天就没去什么小树林啊小公园什么的，这个反正很多人都知道的。”
　　难怪我昨天看到了那么多对情侣，敢情天时地利人和一起秀恩爱啊。
　　“结果就在主任从学校天文台经过１２号楼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往下爬的林末。据说主任都被吓了一跳。”
　　“估计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林末吧。”李玉婷加了一句。
　　“肯定没想到呀。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上晚自修，宿舍都没人。求财也不可能，林末家条件很好的。估计主任也是佷懵。他问林末的时候，林末说是为了救一只小猫。可关键是根本没有猫的影子呀。”
　　“合着昨天的天象是不是很灵异？”王琳冲着一片吃瓜群众微笑地问道。
　　这么多人中，只有我和莫青青面面相觑，迟钝如她估计也料到了那个二货是为什么爬墙了。
　　“那主任既然知道他是为了救猫，”在青青姑娘的不怀好意的笑容里，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还要给他警告啊？”
　　“这不废话。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偷爬女生寝室，这要不是林末，很可能就是个偷窥色情狂吗？性质可严重了，也就是他平时表现都比较优秀，而且的确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东西，否则可能直接就开除了。”
　　“有这么严重吗？如果如果就是有些人吃饱了撑着，想要尝试一下爬爬阳台呢？”
　　在众人面无表情的注目礼中，我讪讪道：“开玩笑的。”
　　“我觉得林末应该没有撒谎，就是在救猫。猫这种动物一直都是挺神秘的，传说中最早的人就是从猫变来的”
　　接下来的话题就从猫扯到了古埃及，从金字塔到外星人，从图坦卡蒙到历史上的病弱美少年。
　　青春期少女们的思绪有着风都无法追赶速度以及整个银河系都装不下的广度。
　　与之可以抗衡一下的估计就是林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知道多愁善感的林妈妈和威严正直的林爸爸究竟是如何养出林末这朵大奇葩的。我竟然还信了他的鬼。
　　“跟在你后面进来的。”“把学生证押在宿管那边就可以了。”
　　我现在记起来上回和他一起回学校的时候，遇到门口检查学生证的学姐，他分明就是插科打诨着蒙混过关的呀。
　　要是林末真因为这么点儿事被开除的话，那我也不要读了。天天在林家大门口罚跪，顺便背个“罪大恶极”的板算了。
　　这次的消息百分之九十肯定是可信的，回想一下我见到主任的时候，他的确是拿着很大的箱子，时间上也对，更何况我们宿管的确是出了名的严格。
　　唉，我昨天怎么就被他骗了。中午丢脸的事立马被我抛诸脑后。
　　我日程表上的首要任务由让林二货请吃大餐以及让林傲娇给我赔礼道歉换成了找地主家的傻儿子谈谈心事。林二末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相信林末依然，但是这不代表着我可以接受他为我有所牺牲啊。
　　于是晚自习之前，我将脸皮自挂东南枝之后，再次来到高二（１）班前。与中午相比，这次的我显得无比淡定。因为莫青青给我上了一节表演课——“我是木头人”的升级版叫做“一起来做透明人”。
　　“这姑娘勇气可嘉。”
　　“妹妹哟，换个目标怎么样？”
　　“这女生脸皮真厚。”
　　“现在高一的是想闹咋样啊？”
　　“唉，林末不是有女朋友吗？”
　　“有吗？是不是宋子晴啊？那她是不是有点想不开呀。”
　　“我什么听说是陈文静啊？”
　　各位学长学姐们，能不能假装没有看到我？能不能让我静静地站在这儿呀？
　　八卦之魂不分年级！
　　接受了Ｎ多的指指点点之后，某个二货总算是叼着一袋牛奶和一众狐朋狗友晃荡着晃荡着飘了过来。
　　这次我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臂就往楼下走去。
　　“可以呀！”
　　“呦”
　　口哨声此起彼伏。整个过程那叫个行云流水，丝毫不给他反应的余地，以至于到达实验室时，二货的嘴里还叼着那袋牛奶，傻瞪着眼睛。
　　“说吧，怎么回事？”我自顾自地拉开一把凳子坐下。虽然我特想像电视剧里的某些大佬那样给他个下马威，可鉴于实验室的桌子都偏大，我胸部以下的位置全被遮了个严实，又加上仰视的角度。总结来看，更像是林老师给我在上课。
　　此时，林末大概有些回过神，居然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饮料，说：“什么什么事啊？”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我越来越火大。
　　“没事，我走了，最近作业多。”看着即将走出教室的林末，我立马站起来想要拦住他。
　　“林末，你过分了。”
　　结果话虽然出口了，但是人却又坐下了。本来这两天我就虚，又加上因为担心他，午饭匆匆吃，晚饭没得吃，所以不禁有些头晕。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林妈妈是不是和我妈抱错了孩子，要不然我这动不动就要倒的模样跟我那位拿着西瓜狠砸小偷的老妈实在是大相径庭。
　　“你可拉倒吧。”我爸爸用本山老师的语气给予了反驳，“就你那智商水平那绝对是跟你妈一个水平线的。”结果不用我说什么，他就挨了我妈一锅铲，而我作为这个问题的提出者也被附赠了一铲。罪名是大不敬。
　　察觉到脑海里有些白花花的，我立马趴在了桌子上，慢慢平息着情绪。说不出是委屈更多还是生气更多，或者是两次都无功而返之后对自己的失望，我的鼻子开始泛酸。
　　“为什么呀，明明昨天还没事的。林末是个大坏蛋。”我抽噎着抱怨道。
　　“好～我是大坏蛋。”
　　我抬头，看着对面那张有些帅气又无奈的脸，一股脑儿地全哭了出来。
　　结果那混蛋一边往烧杯里到牛奶一边对着我说：
　　“慢点哭慢点哭，等会儿别哭晕了，先喝点牛奶。”
　　“林二末，你有病吧，有谁会把牛奶放烧杯里喝呀。”我抽抽噎噎地看了一下那只烧杯，“而且这是你喝过的，我才不要喝。”
　　“那不是事有轻重缓急吗？你不是又犯晕吗？”他一边拿着烧杯，一边扶着我的头喂我。
　　这跟灌毒药有什么区别吗？宫斗剧里各位嬷嬷是怎么给皇帝的宠妃灌毒药的，他大概就是想怎么灌我的。
　　“你拿开，这里面都是你口水，我死也不要喝。”
　　“你俩干嘛呢？”严厉的声音来自于——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