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33、杏林之旅

　　炼体术一旦入门并不会越来越难，反而后期因为前期的铺垫而更加容易。经过一个夏天的修习以及江澄的精心调理，吴老太爷此时已经能称得上精神矍铄了，只要不赶上阴天下雨，身体的旧伤基本不会感到疼痛。
　　“等秋分一到，天气彻底干爽下来，就能准备取异物了。”江澄今日诊脉后，下了结论。
　　“最近天气不错，家父是否可以出去走走？”因为病痛，吴老太爷已经在家闷了几年。如今身体大好，也想出去透透气。
　　“可以，但不要过于劳累。好好将养，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治疗。”江澄回答。

　　离取异物的日子越来越近，考虑到各方面的问题，江澄一直在准备相关事务。
　　这日，他也在做准备，却见一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体微躬，脚步轻巧，似是常年的习惯。见到江澄后，他未语先笑随后询问道：“可是江大夫？”
　　江澄点点头，“何事？”
　　他已经听出这人是名宦官。
　　“咱家奉圣上口谕，宣江大夫入宫闲话。”
　　江澄稍稍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稍作休整，江澄跟着那位宦官上了去往皇城的马车。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吴老爷子身上说起。
　　自从他能出门后，没少去寻访故友，能和他做朋友的，大多也都是达官贵人。因此，没几日他身体大好的消息就传到了皇帝耳中。当初吴铭威来求医，御医回去后，回报过情况，从口气来看，并不是很好，甚至有点耗日子的意思。所以皇帝对于吴老爷子不过几个月就能大好的原因非常好奇。正好今日吴铭威当值，他就将人叫到近前询问情况。
　　吴铭威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那位江大夫，说起来还受过陛下的嘉奖。当初阳城大疫，许多防疫的法子，都是出自他手。”因感谢江澄对父亲的救治，加之其品行不错，吴铭威并未吝啬对江澄的夸赞。
　　“哦？还有此事？”皇帝询问旁边的一名太监。
　　那太监跟随皇帝多年，时常帮着拟旨。虽然阳城之事已经过去许久，但他记性很好，只是稍稍思索，便想起了江澄的名字。
　　“回圣上，当时嘉奖的名单中，确实有一名叫江澄的大夫。”
　　“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在里边。看来此人确实医术不凡。我对他的固本养气丸和炼体术越发感兴趣了。今日正好无事，不如叫他进来说说话。”皇帝今年刚好五十，继位二十年也算勤政，虽然有太医院精心调养着，也免不了一些中老年病，说重也不重，只是偶尔不舒服而已。所以有好的保养法子，他当然想了解了解。
　　身边的太监一听，立刻领旨出宫。
　　吴铭威回完话，也继续当值去了。
　　待人都走后，皇帝想起什么，问身边的太监总管，“说起来，初家的人也进京许久了吧，朕还没见过他。”
　　“回圣上，打春天就进宫当值了。”
　　“他也去过阳城，没准还和这位江大夫认识，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也叫过来说说话吧。”
　　“是。”

　　江澄一路跟着内侍进到大殿里，在行礼时看到初肃还稍稍有些意外。
　　这一幕被皇帝捕捉道，便笑着说：“看来初爱卿与江大夫认识？”
　　“回圣上，下官与晚吟是好友，如今还寄住在他那里。”初肃回话。
　　“哦？初家也是名门望族，爱卿为何如此拮据？”
　　“并非拮据，而是下官孤身在京，能有一位志同道合之人共同切磋岐黄之术，也是一件乐事。”初肃解释道。
　　“不错，知己难求。”皇帝点头。
　　又闲话几句，话题被拐到了江澄的药丸和炼体术上。
　　这时，江澄才多说了两句，“这固本养气丸虽然是补药，却也要与脉象贴合。此方我与初大人推敲过多次，若是宫中有贵人想用，可以请初大人诊脉后再配制。”江澄毕竟为民间大夫，没有资格知道贵人脉象，皇帝的就更不用说了，“至于这炼体术倒是老少皆宜。”
　　皇帝一听这话，一点不客气，直接叫了几个会武的太监来学，江澄也没有藏着，当下演练了一遍，可就连吴铭威这样的还学了许久，更不要说这几名太监了。
　　“江大夫可愿意带两个人回去调.教几天？”
　　江澄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应了下来。
　　“能为陛下效劳，是草民的荣幸。”
　　皇帝得到满意的答案，终于肯放人回去了。初肃正好也到了下值的时辰，便同江澄一起领了两名太监回家。
　　家里突然来了两个人，陆英还有些意外。
　　但好在这两个人除了和江澄学习炼体术并没有出格的举动，江澄也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没几日，吴家派人来，询问可定了取异物的时间。江澄说了一个初肃最近休沐的日子。
　　江澄的院子并不大，那两名太监很快便知道了此事，他们找到江澄，说临来前圣上交代过，想知道江澄为吴老太爷治疗之事，若是可以，他们希望能在场，等过些日子回了宫，也好复述给圣上听。
　　皇帝曾交代过他们把江澄和初肃的情况充分了解一番，参观这件事虽然不是皇帝特意提的，也算是了解的范围。所以两人才有这么一说。
　　江澄何尝不知皇帝把人扔到他这，有监视之意，不论监视的是他还是初肃，这样才符合上位者多疑的本性。但江澄不怕，甚至还要将自己的本事充分展示出来才能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他只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未阻止他们参观。
　　其实这项治疗，需要的只是细心、耐心和在没有科学仪器情况下的判断力，当然还有麻醉、消炎这些，对于江澄来说，这些都是能做到的，再加上有初肃在一旁帮忙，两人耗时一天，终于将吴老太爷身上的异物全部清除。之后就是恢复和调养。
　　两名太监不过全程在一旁参观都觉得身心俱疲，更不要说一直要集中精神的江澄和初肃二人了。加上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二人对江澄和初肃都是十分敬佩。
　　半个月后，两人回宫复命，只是照实回复。皇帝听着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其中一名太监说道，“在江家，我曾看到江大夫自一只长匣子中取东西。那匣子我看着眼熟，似是在宫里看到过，但那应当是小时候的事了，所以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在宫里？”皇帝闻言疑惑，“是什么样的？”
　　“奴婢当时匆匆瞥了一眼，所以只能画个大概。”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好的图递过去。
　　皇帝一看，竟然也觉得有些眼熟。随即将图递给身边的人，“你们也都看看。”
　　传了一轮，没有一个认识的。
　　这时，画图的那人又说，“奴婢小时候，一直是跟在师父身边，我若见过，他想必也见过，圣上不若问问他。”
　　太监小时候都要跟个师父学伺候人，他师父是在宫中几十年的老人，如今年岁太大，已经到宫里的荣恩堂养老。
　　皇帝一听即刻叫人去传。过了一会，一名颤巍巍的老太监挪进大殿叩拜。
　　皇帝免了礼，把图递给他。
　　那老太监毕竟年岁大了，眼也有些花，对着门外的光看了老半天，连皇帝都有些没耐心了，才哆嗦着开口：“老奴想起来了，这是当年江神医背的药匣，这江神医和别个大夫不同，那药匣就是长长的，负在背上。”
　　“江神医？”皇帝第一反应是江澄，但很快他就想到，这老太监说的不是他。随后，他又想起来，二十年前，不就是因为那位江神医，才让皇位落到自己头上的吗？
　　那会他并不受宠，也保持中庸不冒头，原本盼着做个富贵闲王，也不知道自己那位皇兄哪里惹了父皇不喜，竟然让父皇在驾崩前将皇位传给了自己。
　　江神医，江小神医，又用了同一个药匣，难道，他们是一家人？
　　皇帝知道了药匣的出处，就让画图的太监将自己师父送回去，还特意赐了抬椅，不然他真怕这人回不去。

　　“谢天谢地，那两尊大神终于走了。”此时，江澄的小院里，陆英和自己主子念叨。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他却已经和他主子一样，把这里当成了家，家里来了两个不能得罪还要时刻防备的人，任谁心里也不自在。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万不能传出去，不然就是杀头的罪过，知道吗？”初肃听自己的小厮这样说，提醒他。
　　“我知道，不过我可真佩服江公子，他愣是能无视这两人又不让这两人觉得被无视，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陆英这话说着拗口，意思却清楚明白。让初肃听了忍不住轻笑出来，“他自是与旁人不同。”
　　只是没几日，这种轻松地氛围就不见了。

　　上午，江澄正在接诊，见初肃不顾往日仪态地从外边跑进来。看到有病人在，他又把冲出口的话憋了回去，坐到一旁等待，只是脸上的神色却突显了他的焦虑。
　　江澄不慌不忙地把完脉，和病人交待带完后续的治疗，又把人送走，才回身看向初肃。
　　“这个时间你不是在当值吗？怎么回来了？”江澄看出他有事，但在初肃看到病人后选择等待时，江澄就知道，不是急事。更何况，他心里多少有些数，所以并不着急。
　　初肃起身往外看了看，让陆英守着院子，又把屋门关上，这才面色焦虑地对江澄说：“这几日宫里都在传，说你是二十年前治好先帝的那位江神医的后人。”
　　“所以呢？”江澄让他说下去。
　　“我虽然是今早听说的，但连太医院都知道了，那些王公贵戚自然也知道了，当初父亲和我们说的事，你都忘了吗？若是让齐王信以为真，一定会找你麻烦的。不对，以他的性格，必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现下即便澄清也不一定有用，不若你先出京待些日子吧，回徐州，去我家，我这就给我大哥写信。”
　　江澄看他这副紧张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你又怎知，我不是故意让他知道这些的？”
　　“你让他故意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