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32、杏林之旅

　　初肃休息了两天，就去太医院报到。江澄也按部就班过他行医诊脉的日子。时间很快来到了深春时节。
　　这日，初肃下了值，回到家里看江澄不忙，便走到他身边递了个荷包给他。
　　江澄正在整理医案，见眼前伸出一只手，疑惑地抬头。
　　“这是什么？”
　　“第一个月的俸银，今日发的。”初肃有些腼腆地说。
　　“然后呢？”江澄眉毛一挑，这莫不是在炫耀？毕竟他现在干的买卖一直在赔钱。
　　“以后，我的俸银都交由你管着。”初肃带着羞意将话说出口，将荷包塞给江澄后迅速转身出了屋子。
　　江澄看着初肃急匆匆的背影，气笑了，“呵，这是要在我这长期赖着了！”
　　此时陆英正好路过门前，听到江澄的话，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
　　初肃因为臊得慌，跑出大门口吹风，正好看见一辆颇为贵气的马车，向他这边驶来。这附近住的都是贫民，这样的马车出现还是挺抢眼的。更没想到，这车竟然在江澄家门口停下了。
　　之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车辕上跳下来，看到江家门前站着一位器宇不凡的公子，便上前礼貌地询问：“敢问此处可是江小神医家？”
　　初肃点点头，“来问诊的？”
　　管事见这人言语间不外道，以为是江家的亲戚，便回道：“请小神医过府出诊。”
　　“那你随我来吧。”说罢，初肃将人领进了院子里。
　　“晚吟，有人来请。”
　　江澄闻言抬头，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吴老太爷院里的管事。
　　那管事也不用江澄来迎，快步上前见礼，“小神医安好，敢问此刻是否有闲暇过府一趟？”
　　“可是老太爷病情有变？”江澄问他。
　　“托小神医的福，如今药丸尚未吃完，老太爷就能下地走动了，今日更是多吃了半碗饭。我家大爷心里着急，便想请您过府看看，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江澄颔首，“还请稍后，我准备一下。”
　　那管家闻言笑着去外边等了。
　　初肃这才对江澄说：“我观他家的马车不像是一般人家。”
　　“是御前统领吴家。”
　　“他家老爷子用的固本养气丸可是你配的？”初肃问道。
　　“对，怎么了？”
　　“如今这药在太医院可是有名气的很，据闻前些日子吴副统领拿了一颗药丸来找人看，结果大家纷纷觉得这药配得好，一直想破解方子，可惜不得其所，就连我这新来的，他们都没放过，非要让我跟着一起研究。”
　　“可有眉目？”江澄挑眉问他。
　　“有些想法了，只是还没得空实验。”初肃的医术并不在江澄之下，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底，只不过细微方面还需要斟酌，再加上他初到太医院，不愿太出头，所以才没告诉别人。
　　江澄闻言点点头，“回头我把方子给你，你再帮我论证论证。”多吸取别人的经验，才能进步地更快。
　　“好，只是你怎么与他家打上交道的？” 以江澄的医术若是想攀上这些达官贵人是很容易的事，但他来了这一个多月，见江澄的行事，多是为平民百姓问诊，从未主动攀附过哪家，还以为他就是这个脾气，毕竟，他以前在疫区也是这样。
　　“有些事铺垫得久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江澄回道。
　　初肃想起当初江澄离开初家时和他说的话。见江澄不愿多说，便也不再问，而是说，“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初肃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觉得江澄不如他，只是单纯地想为江澄搭把手。
　　江澄想了想问他，“若是你出面，可对你的差事有碍？”
　　初肃摇摇头，“我虽领着御医衔，如今只是做些脉案整理的差事，还不到御前专属的地步，所以应当无碍。”
　　江澄觉得皇家此举真是暴殄天物，若是在民间，初肃这一个月不知道已经救治了多少人了。
　　“若是这样，你就随我去看看吧，正好之后的治疗，我可能还需要你给我帮忙。”
　　吴老太爷的伤情，江澄还没上眼看过，但从脉象来看那些异物应是不容易清理的，若是身边有初肃为他帮忙，定然事半功倍。
　　初肃闻言，便和江澄一起出了门。
　　吴府管事看到江澄竟然带着那位给他引路的人一起有些疑惑，毕竟吴家也不是谁都能去的，所以他躬身询问：“敢问这位公子是？”
　　江澄怕那管事狗眼看人，特意介绍：“这位是太医院御医初肃初大人，已故初神医的小公子。”
　　作为吴家要紧的管事，自然不能闭目塞听，听到初肃的身份，他态度越发恭敬了，连忙将二人请上车，催促车夫回府。
　　路上，江澄将吴老太爷的情况和初肃详细说了说。
　　到了吴家，管事一面命人去知会大爷，一面将二人往老太爷的院子领。
　　吴铭威听闻初肃也来了，起身向外迎去。
　　之前阳城的事，他因伴驾与这位初家小公子倒有一面之缘，如今更是同朝为官。虽然他官级高，但这位初小公子以后也是要到御前行走的人物，自然要打好交道。
　　“不知初大人前来，有失远迎了。”在去吴老太爷那里的路上，吴铭威遇到了江澄二人。
　　“吴大人。”
　　双方见过后，一同走向吴老太爷的院子。一边走着，吴铭威便问：
　　“初大人怎么和江小神医赶在一起了？”
　　“我与晚吟是至交好友，入京后一直居住在他那里，今日下值，听闻吴老太爷有恙，就和他一起来看看。吴大人怕是不记得了，当初阳城一疫，晚吟也参与其中，那隔离防治的法子，便是他率先提起的，为此他还得了圣上的嘉奖。”初肃怕自己的到来会让江澄被怠慢，所以将他的功绩抬了出来。
　　“竟有此事？江小神医果然仁心仁德，高风峻节。”吴铭威其实派人到府衙查过江澄的路引和落户凭证，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来又在坊间探听了一番，左邻右里无不夸赞，所以并没有深挖。没想到，江澄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那家父的身体，我就托付给二位了，烦请费心。”
　　说着，三人已经到了院中，管事进去通报，很快把人迎了进去。
　　江澄上次来，吴老太爷还卧病在床，如今已经能在厅里坐着等他们了。气色看上去也比之前强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将养得不错。
　　几人再次见礼，吴铭威介绍了初肃的身份，这才开始诊脉。
　　吴家能再请江澄来，已是认可了他的本事，这次江澄直接开口要查看伤口。
　　吴老太爷闻言应允，带着他们去内室看伤。
　　正如江澄所料，他的半边身子，都是被散弹溅伤的痕迹，大些的异物早已经取出去了，小的便一直留在身体里。
　　看完伤后，江澄与初肃交流了意见，然后对吴家人说：“明日起，我每日卯时到府中教授炼体术，辰时离开，可有问题？”
　　“可以。”吴铭威看父亲点头，开口应道，“别人可否旁观？”吴铭威对这炼体术有些好奇，但若是人家的独技，他也不好窥探。
　　江澄点点头，这些强身健体的方法本来就该推广出去，没有捂着的道理。
　　吴铭威觉得，无论这炼体术好不好，至少这江小大夫的医德是没得说。
　　这一次，有初肃在，吴铭威不但付了许多诊金，还留了饭并亲自作陪，才将人送回去。
　　回去路上，江澄难得有闲心调侃人，“果然带你出去待遇立马就不一样了。”
　　初肃闻言露出温柔笑意：“那以后可要多带着我。”

　　第二天卯时不到，江澄抵达了吴府，因今日初肃休沐，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他也想见识见识江澄的炼体术。
　　门房得了吩咐，见人到了立刻开门请进来。
　　吴家有一处练武场，下人直接将二人领到了那里。不一会，吴老爷子在吴铭威的搀扶下也到了。
　　看父子二人的穿着，像是要一起学，江澄并未多说，直接向他们演示起来。
　　这套炼体术共分为九式，是因为一次金字任务创建的。江澄以云梦江氏修行法门为基础，融入昆吾门练气入体的功法后修整成型。虽然此处不能修仙，但这套炼体术除了强身健体还可以吸收天地自然之气，人本就是自然之长，融入自然才是修身固本的最高境界。
　　炼体术的招式并不多，江澄打起来也是行云流水。尤其他面容俊朗、体态健硕、柔时潇洒、刚时有力，整套动作下来，连以武立身的吴家父子都忍不住拍手称赞。
　　江澄却一直是肃着脸宠辱不惊的样子。
　　“我将第一式拆解一番，还请老太爷试一试。”
　　江澄说完将第一式又分步演示了一遍，遂请人下场。
　　吴家父子看江澄演示的时候，并未觉得有多难。但亲身试验之后发现，把第一个动作坚持下来都很不容易。吴铭威还好，毕竟人在壮年，各方面都是最顶峰的时候。吴老爷子就不行了，试了几次，一招怎么也打不全，即便这样，身上已经是虚汗淋漓。吴铭威见状，赶忙扶着父亲坐下喘口气。
　　别看吴铭威只打了一招，却觉得早上起来还有些僵硬四肢都舒展开，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江澄见二人停下，也不催促，他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自然知道其中的困难之处。
　　这时候初肃上前小声问江澄，“我能试试吗？”
　　江澄做的时候分明那么流畅，可吴铭威这位外家高手做起来却非常困难，初肃非常好奇。而且，刚刚江澄身姿飘逸，甚是吸引人，他愈发想学了。
　　江澄无可无不可，直接趁着吴家父子休息的空当指导他。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在场的人除了江澄，均是满身大汗。但就连进度最慢的吴老太爷，都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
　　和江澄二人告别，吴家父子回去梳洗。江澄也带着初肃上了吴家安排的马车。
　　“没想到这炼体术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初肃是内行，只试了试就能感觉出它的作用，“长期练习下去，除了强身健体，想必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江澄点点头，“若是能坚持，确实如此。今日你提醒我了，我看你也练一练吧，来京城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病恹恹的？”
　　“其实我这些日子已经好很多了，可能只是水土不服，过段时间就好了。你放心，明天起我就早起一个时辰学炼体术。”初肃怕江澄嫌弃他，赶忙说。
　　“早上点卯太早，晚上下值回来练也一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