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14、七零之旅

　　找了个村里有人去赶集的机会，江澄跟着去了乡里。到了之后，他打听了供销社的位置，就和村里的人分开。走进供销社，东西还是不少的，售货员原本在柜台后边嗑瓜子，看到江澄这个进来的小伙挺俊俏，还主动问了一句要点什么。
　　江澄是什么都想要，可钱虽然有些，票却不够，想到以后每月村里会发粮，他也不着急买粮食了，而是买了一些日常必需品，等算账的时候，他在一旁看到了文具，又要了几根铅笔一块橡皮还有几本作业本，想了想，又要了一瓶钢笔水。这些文具倒不是给他自己买的，而是他听冯全福说，小狗子今年也会上学，虽然年龄小了些，但也比在家里呆着强，还说要让他多照顾照顾。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这孩子却很招江澄喜欢，他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些想阿凌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阿凌，也不知道那孩子没了金光瑶又没了他会不会被人欺负，希望魏无羡这次能靠谱一些，看顾阿凌一点，别只想着那些个温家人、蓝家人。
　　江澄难得伤感了一会，却被售货员大姐叫回了神。原来他一直攥着票没撒手，售货员别看长得粗壮，却是拽不过他的。
　　在售货员大姐的嘀咕声中，江澄拎着一堆东西出了供销社。来的时候结伴主要为了认路，他买东西又快，所以已经提前和村里的人说好自己回去。还没到中午，他就已经回到村里了。
　　进了冯瑞家的院子，他发现小狗子正踮着脚看向东厢房的上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冯瑞在修屋顶。冯瑞站的高，早就看见江澄回来，此时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我自己家屋顶，我愿意修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江澄随口搭了一句。
　　随着进入夏天，雨也多了起来，前些天收完麦子下了一场大雨，东厢房年久失修，有些地方漏雨，江澄找冯瑞借了个盆子接水。当时他想着忙完找人修一下，后来事情一多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冯瑞竟然会主动帮忙修理，不过就像他说的，人家自己家的屋顶，想修他还拦着？江澄说完话，不再看冯瑞，他把买的文具递给小狗子，也没解释什么，直接回屋收拾新买的东西去了。
　　小狗子抱着一堆东西，看了看江澄刚进屋的背影，又看了看房顶上正在看着他的舅舅，有些傻愣愣的，半天才想起来跑到江澄门口，小声说：“谢谢舅舅。”看到江澄回头嗯了一声，这才兴冲冲地跑回自己屋里看新文具，也不理房顶上的亲舅舅了。
　　冯瑞差点没气炸。

　　酷热的夏季很快过去，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村办小学，也没有什么开学仪式，在操场上点了名分了班，领了课本，就可以正式上课了。江澄教的高年级学生都上过学，人数也少，再加上江澄板着脸往讲台上一站，立马镇住了这帮孩子，所以教起来还算顺利，反倒是一二三年级那边，小孩子多，又有不少调皮的，让两位女老师焦头烂额了一阵子，直后悔当时图教学内容简单选了教低年级的学生。

　　一天，江澄刚给四年级的学生布置好作业，准备给五年级的孩子讲课，就听到隔壁教室响起了一阵骚动。这种情况时常发生，黄娟和于荣荣不叫他帮忙，他都是不理会的，可耳力极佳的他在这次骚动中听到了小狗子的名字，他觉得很意外，遂让孩子们先自习，自己抬脚向隔壁教室走去。
　　走进教室，江澄看见小狗子和一个壮硕的小胖墩扭打在一起，一旁的于荣荣正在想办法把两个孩子分开，无奈两个小孩子全都使出吃奶的力气不愿撒手，于荣荣一时间也没能成功，一旁的小孩要么躲开，要么跟着起哄，没有上去拉架的。
　　“冯希！过来！”江澄叫小狗子的大名。
　　小狗子听到江澄的声音率先撒了手，那个小胖墩还想趁机挠两把。
　　“陈小虎！你再闹我请家长了啊！小心你爸揍你！”这时，于荣荣使出杀手锏，暂时把小胖墩拦下。
　　江澄看着鼻青脸肿向他走过来的小狗子，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长出息还会打架了？！”
　　“陈小虎骂我。”看到江澄一脸不高兴，小狗子有些害怕，但想想刚才陈小虎的话，他还是倔强地回答了理由，语气里透着不服气。
　　江澄刚要问他骂你什么了，陈小虎却在一旁插话：“骂你怎么了？你就是有娘生没娘养，我娘还说了，你娘就是破鞋……”最后一个“鞋”字差点被陈小虎又咽回嘴里，因为他发现，江老师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以他的文化他形容不出来，但让他特别害怕，害怕到两腿发软。同时，王小虎发现自己的裤子湿了，甚至有水流进了鞋里。
　　原来他被江澄犀利骇人的眼神吓得尿了裤子。
　　意识到这一点，陈小虎支撑不住，跌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实不要说陈小虎一个小孩子，就是于荣荣一个成年人在看到江澄的眼神时，心也吓得扑通猛跳，直庆幸那眼神不是针对她，不然，她也不是没可能会尿裤子。
　　江澄盯了陈小虎不过一息的功夫，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他蹲下身，抱起轻巧的小狗子，沉脸对于荣荣说：“让他跟我待一会。”说完也不等于荣荣回答，直接把小狗子抱到了高年级教室。
　　高年级的孩子看到江老师抱着一年级的冯希进来，都好奇地看过去，江澄眼神一扫，他们又连忙低头假装看书。江澄找了一张空椅子，让冯希坐下，然后回到讲台，继续给五年级的学生讲课。
　　小狗子因为江澄撞见他打架的事儿一直惴惴不安，小脸都要皱到一起去了，生怕江澄不再喜欢他，剩下的半节课他一直追着江澄看。可惜江澄只是专心讲课，没有再看他。小狗子心里难受极了，短短半节课不过二十分钟，他感觉自己好像熬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江澄宣布下课，小狗子立刻跳下椅子跑到江澄身边，拽着他的裤腿软绵绵地叫了一声：“舅舅。”眼里还水汪汪的。
　　江澄到底没舍得再拉着脸，何况他生气也不是因为小狗子，所以柔和了神色揉揉小狗子发黄的头发说：“走吧，回家了。”
　　江澄带着小狗子到家的时候，冯瑞正在厨房里做晌午饭，如今正值农闲，冯瑞不忙，心情好的话，他还会帮江澄把饭也侍弄出来。此时听见动静，他从厨房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小狗子脸上的伤，立刻虎着脸问：“咋回事？”说罢，觉得江澄应当清楚，赶紧抬头看他。
　　江澄刚要开口，就听院外一个女人大声嚷嚷：“姓江的，你给老娘滚出来，还有冯小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赶紧出来，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接着，又是一堆污言秽语传进来，江澄听着都觉得污耳朵。
　　他皱着眉问冯瑞：“这谁？”
　　“好像是□□的婆娘杨桂花。”看江澄好像不知道□□是谁，又补充道：“陈小虎他娘。”
　　江澄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
　　不过这么会儿功夫，外边的骂街内容已经上升到祖宗十八代了，不少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冯瑞实在听不下去，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这会儿冯瑞的二婶吴秀芬听到动静也赶紧跑了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手上还沾着不少玉米面。
　　“杨桂花，你嘴巴放干净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哟，大队书记家的亲戚真是了不起啊，都能欺负到我们小老百姓身上来了！少拿你那夫人款压我，我还不信这世道没天理了，你要是敢偏帮自己亲戚，我就去乡里告状，非把你们老冯家的官给撸了不可！”
　　冯瑞知道这泼妇混起来不是东西，刚要说两句，就察觉到江澄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示意他躲开。
　　回身看到江澄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冯瑞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只见江澄从门内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杨桂花，然后冷笑一声问道：“这位……大婶，敢问江某人怎么欺负你了？”
　　杨桂花听到江澄对他的称呼，直运气，她如今还不到三十岁，不过是常年干农活，气性又大所以显得老罢了，江澄不过比她小七八岁，竟然跟她叫大婶，她怎么可能不气。
　　“你才大婶呢！小白脸子，心眼子黑的很，还怎么欺负我了，为什么我家虎头从学校哭着跑回来了，还尿了裤子？！”说着，杨桂花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陈小虎提溜出来，那力道可一点不像对待亲儿子。
　　江澄看了陈小虎一眼，心说这当妈的真行，眼瞅就到冬天了，为了对峙，竟然连条裤子都没给孩子换，还湿着呢。
　　“他尿裤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打他了，还是骂他了？还是怎么他了？”江澄一副不解地语气。
　　这种时候，见自己儿子连个屁都不放，杨桂花直搡孩子。“问你话呢！哑巴了？！说啊！”
　　陈小虎被自个儿妈搡得胳膊疼，虽然害怕江澄，但还是嗫嚅着说，“江、江老师看我，我就尿裤子了。”
　　听到这话，江澄不禁冷哼，“真是笑话，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怕被看，若这样就是我欺负人，那说这话的人也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这年头哪有被看尿裤子的？这不没事找事儿吗？”有那跟冯家关系好的，这时候帮着说话。
　　“就是就是。”不少人也跟着附和。
　　这杨桂花平常人缘就不好，有理的时候别人都不一定向着她，没理就更不用说了。
　　杨桂花一看这情形，又掐了陈小虎两下，“你咋回事！咋有话都不会说，你回家咋跟我说的？小狗子打你的事儿呢？！”
　　“对，冯希还打我来着。”
　　“打你？”冯瑞一听这话立刻把小狗子推到了身前，“大家伙看看，我们小狗子刚回家，脸上都是伤，他陈小虎脸上可是连个指甲印儿都没有，而且陈小虎比我们小狗子大了三岁，更是高一个头，到底谁打谁？”
　　大家一看情况确实如此，搁谁也不信是小狗子打了陈小虎。
　　“可是他先动的手！”陈小虎被杨桂花掐得实在太疼，总算想到了一个自己占理的地方。
　　“是你先骂我有娘生没娘养的！”别看小狗子平常怯生生的，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掉链子。
　　冯瑞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当即就要上前揍陈小虎。幸好江澄手快一把将人拦住，若是让冯瑞上手打人，可就真理亏了。
　　吴秀芬听到这话也气得直哆嗦，“杨桂花，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他还说我娘是破鞋，舅舅，什么是破鞋？”这时候，小狗子又问了一句。
　　“杨桂花！我告诉你，当初我们家安妹儿也是办了酒席的，不过就是没扯证，难道你跟□□就扯证了？我们家安妹儿是破鞋，你又是什么玩意儿？！”吴秀芬听了小狗子的话，再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冲上去采杨桂花的头发，两个妇人立刻扭打了起来。别看杨桂花年轻，吴秀芬疯魔起来气势也不弱。江澄还拦着冯瑞，实在腾不出手来去拉架，再说两个妇女打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拉，好在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嫂子、婶子上去帮忙了。眼看就要把两人分开，杨桂花的男人又跑了过来，嘴里一边咒骂着，一边想要上前帮自己媳妇。
　　江澄看到这种情况，一拳打在手边的一颗树上，碗口粗的树顷刻折断倒地，正挡在□□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一幕，让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吴秀芬和杨桂花都下意识地松了手。
　　江澄看了看陈家三口，“你们若非要说我江澄欺负人，那我也不能白担这个恶名，你们说怎么欺负的，我必当落实给你们看看，怎么样，还要试试吗？”
　　听到江澄的话，陈家三口纷纷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冯希是有娘生没娘养，但不代表没人撑腰。要我说，有你杨桂花这样的娘，还不如没有！一个男孩子，小小年纪不知道怎么学习奋进，竟学些乡野泼妇的长舌模样。陈小虎，老师今天送你一句话。以后，你若没出息，怪不得你，而是怪你有个只会耽误你的亲娘；若是你有出息，那老师会非常钦佩你，因为，你没有被这么一个亲娘耽误！”
　　江澄说完这番话，和吴秀芬打了个招呼，然后示意冯瑞和小狗子跟他回去。眼看门就要关上了，他又将门打开了一些。
　　“对了，小虎这个年龄如果还尿裤子，可能是身体有病，得赶紧治，不然，以后影响生孩子就不好了。”说完，大门砰的一声彻底关死。
　　江澄关好门回身，发现冯瑞舅甥双双瞪着大眼望着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江澄说着走向厨房，耽误半天他都饿了。
　　“你嘴可真毒啊。”冯瑞忍不住说。
　　“我这不叫毒，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江宗主表示，吃过的亏，不但不能再吃，还要苦练技艺，争取比让他吃过亏的人更厉害。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金光瑶，若是有，他一定要把当年观音庙的仇报回来。
　　“江舅舅，你是怎么把那棵树打断的呀？”小狗子关注的点显然和自家舅舅不一样。不过冯瑞刚才是把这茬忽略了，此时听到小狗子这么问，他也跟着蹭到了厨房，想听听答案。
　　江澄却没多解释，而是问小狗子：“想学吗？”
　　小狗子闪着星星眼点头。
　　江澄看他这样，还真捏了捏孩子的胳膊：“可你的骨骼不太适合练武，不过确实该强健一下身体了，连那个小胖墩都打不过，以后还得被欺负！明天我教你扎马步。”
　　“好。”虽然听不懂江澄在说什么，但无论他说什么，小狗子都盲目点头。
　　冯瑞看他外甥狗腿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