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13、七零之旅

　　冯全福家里的琐事不提，江澄就着月光跟冯瑞、小狗子回了他们家。冯瑞把院门插上栓也不搭理江澄直接回屋了。小狗子冲江澄腼腆地笑了笑，也跟着进了正房。很快，屋里有光亮了起来。
　　江澄也没在院子里多待，摸黑进了东厢房。他夜视能力不错，加上外边月亮还算有点光，他发现屋子和他走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他的东西还原封不动地放在炕上，但墙边多了一个炕柜，一床炕被，炕桌上放着一只旧式的暖水瓶和半截洋蜡。江澄去拎那水壶，壶里还是满的。
　　江澄想，这大概是那根钢笔的回馈，也就坦然接受了。想到明天要开始干农活，他摸黑洗漱一番，进了被窝。

　　不知谁家的大公鸡早早叫了起来，江澄睁开眼，屋子里还是黑的，他想起原主包里有一块裂了蒙子的石英表，翻找出来，上面的时针马上指向六点。
　　冯全福说上午八点开工。现在时间还早，江澄也没再睡，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他打算趁着天没亮去山上看看，解决一下自己的早饭。粮食还没领，空着肚子干农活的滋味儿，他可不想尝试。
　　也不急着洗漱收拾，江澄轻盈地出了院子，没有惊动正房的两个人。
　　出门后，他跳过距离近一些的矮山，直接奔着最高的那座山走去。
　　江澄动作比一般人快上许多，那山也不远，不过十几分钟，他就走到了山脚下。挑了一处看上去好走些的位置，他向上爬去。这个时间出来活动的动物不多，几乎只有禽类起的早些，江澄先把目标定在了树上的鸟窝里。上山这一路，他已经掏了不下六七个鸟窝，鸟蛋眼看就攒够十来个，只是鸟蛋都太小，还不够江澄塞牙缝的。不过很快，他又逮到了两只鹌鹑，这下总算能填填肚子。他也不往回拿，直接就地生火烤着吃掉了。
　　吃完早饭，天也亮了。江澄没急着往回走，他捡了不少枯树枝打算带回去。这个时间估计不少人都已经起床，他空着手从山上下来太抢眼，况且等他自己做饭的时候也需要柴火，一举两得。
　　冯瑞看到江澄背着枯柴从外边进来很意外。从他起来，东厢房一直就没动静，他还以为江澄没起。眼看就要到上工的时间，他还故意把做饭的动静弄得大了些，没成想江澄比他起得早不说，还拾了不少柴火回来。江澄将柴抱到厨房，看见冯瑞时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此时小狗子也醒了，在厨房里给冯瑞帮忙，见到江澄，乖巧地叫了一声“江舅舅”。在前边加上姓氏是冯瑞昨天回来后勒令他改的，他可不想再发生昨天夹菜时的那种情况了。
　　江澄听后也没说什么，把柴火放下，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几枚鸟蛋，找了个碗放在里边递给小狗子，“给你吃。”
　　不等小狗子说谢谢，他已经转身出了厨房。
　　在后院井边洗了脸，江澄又回屋叠被子。刚收拾好，就见小狗子站到门边小声叫他，手里还端着两个碗。
　　“什么事？”江澄问。
　　“舅舅让我拿过来的，还说，厨房有热水。”
　　江澄接过碗，看到里边是两个玉米饼子和一些酱菜，“替我谢谢你舅舅。”
　　小狗子见江澄收下，欢欢喜喜地走了。
　　江澄将两个饼子吃完，才算是感觉到饱。他将碗送回厨房洗干净，又往原主带过来的军用水壶里装满热水。此时冯瑞已经走了，只有小狗子在院子里，刚好上工的罗声响了起来，江澄冲小狗子点点头，朝着罗声的方向走去。

　　初学种地，让江澄久违地露出了烦躁的情绪。原本以为种地不过是份体力活，没想到却有不少讲究，播种的数量、深度、间距处处都要注意。一旁的老农还在不停念叨着怎么施肥、怎么浇水、怎么看护，嘴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烦得江澄出了不少错漏。不过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一忍再忍，没有当场发脾气，加上那老农又愿意教，一天下来，江澄在播种这一块算是做出点模样了，只是还达不到挣全工分的水平，所以明天，他还要继续接受这种折磨。
　　中午的时候，江澄已经领了大队赊的粮食，他想和冯全福家换些油盐，考虑到还要吃菜，他想多给些粮食。冯全福担心他粮食不够吃，不肯收，让他先把东西拿回去，以后手头富裕了再说。
　　江澄懒得推让，又不愿占人便宜。他忽然想起原主的包里好像还有些钱和票。因为没在这个时代待过，江澄不清楚钱的购买力，但他听说过票比钱难得，他回去翻了翻，里边有许多种票，想来是原主出来时，把家里的家当都带出来了。想到村里人的穿着，江澄挑了几张布票出来，又去了冯全福家。
　　这次江澄没说话，把票放下就走。当时吴秀芬也在，看江澄有诚意，她又确实对布票动心，想给小狗子做件新衣裳，就让冯全福留下。冯全福想着以后还有机会来往，便听了媳妇的话。下午上工的时候，冯全福还特意把冯瑞叫到一边，让他多照顾着点江澄。冯瑞听到冯全福跟他说江澄的行事，觉得这人还凑合，也就应下了。可回到家看见厨房里多出来的柴米油盐，他又有些生气，这些东西他家又不是没有，还特意跑出去换，觉得江澄是下他面子，可再一想想自己先前一心要跟他划界限的表现，又觉得这气来的没道理。纠结了半天，净剩下气自己了。

　　在自己的努力下，江澄很快挣起了全工分。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他也渐渐适应了下乡的生活。
　　马上进入雨季，这几天全村都忙着抢收麦子，就连小狗子这种小豆丁，都到地里拾麦粒。江澄即便是体质过人也每天累得不想动，更没心思去山上打野味儿，为此厨房里的粮食下得非常快。江澄已经计划忙过这阵就去乡里的供销社换些粮食，他手里的票都有期限，总留着也没用。
　　这天，江澄正在地里挥舞镰刀，冯全福让人过来叫他和另外两个女知青去大队部。经过这两个月的洗礼，那两个姑娘已经没了当初的水灵劲儿，除了穿着打扮还能看出些和村里姑娘的区别，脸都晒出了血丝。反观江澄，除了肤色稍深了些，并没有太大变化，甚至看上去更有味道了。两个姑娘一路上都试图跟他搭话，经过这两个月，她们的含蓄似乎也被磨得所剩不多。
　　江澄觉得烦，当即加紧了步伐，与两人拉开距离。两个姑娘气得直在后面瞪他。
　　大队部很快就到了，天气热，屋里太闷，冯全福正在院子里坐着抽旱烟，见江澄进来，冲他招手，让他坐下。
　　“这两天累着了吧，等忙过这阵我让你婶子给你炖点肉吃。”因其他两人还没到，冯全福没急着说正事，而是说起了家常。先是有最初的几张布票打底，再加上江澄这些日子干活实在，为人也沉稳，就连一直对知青有偏见的冯瑞都没说过他的不是，冯全福一直对江澄有好感，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比较亲近。
　　“还行，干惯了不显。”
　　闲话了两句，两位女知青就到了。冯全福说起叫他们过来的目的。
　　“今天我去乡里开会，上级下达了几项新指示，其中一项就是要求各村恢复小学上课。咱们村以前有过一个小学，虽然不大，这回也被点名了，让先把课开起来。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想解决教师问题。之前村里的几个老师因为一些原因早就离开了，剩下的年纪也大了，带不了孩子。上头说会逐一解决教师问题，现在让村里的知青暂时先把责任担起来。工资由乡里统一发放，会比城里有编制的教师少一些，但村里每个月会补贴十斤粮食、半斤油和二两盐，这在其他村可是没有的。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看看教学这块有什么问题、困难，咱们早提出来早解决。”
　　听冯全福的意思，教书这件事已经定死了，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这也没什么需要商量的，从体力劳动一下子上升到脑力劳动，还有工资有补贴，搁谁都不会拒绝。两个小姑娘一下子兴奋起来。
　　其实冯全福最后的问题主要是问江澄的，他资料上写着父母都是教师，江澄从小耳濡目染应该比较懂这些事。他哪里料得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芯子早已经换了。如果你问他中学、大学都教什么、怎么教他还能给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问小学？抱歉，江宗主没上过。
　　所以江澄并未急着开口，身边的两个小姑娘也很配合地没给他先开口的机会。
　　“冯书记，我觉得得先了解一下学生的情况，学生有多少，都需要上几年级的课。”短头发名叫黄娟的女知青率先说道。
　　“对，还有需要教的课程，数学语文不用说我们都能教，其他课怎么安排？我珠算还行，可以教珠算。”长头发名叫于荣荣的女知青跟着接话。
　　“我以前上学是文艺委员，可以教唱歌。剩下的就是写大字、图画还有体育了，咱们这里就江澄一个男同志，体育就教给你吧。对了江澄，你会画画吗？”黄娟问江澄。
　　“会些丹青水墨。”江澄答道。
　　“你会国画啊？那写大字也没问题了？我毛笔字写得丑，可教不了孩子。”黄娟挺实在，没有捂着自己的短处。
　　“那除了主课，江澄同志就负责体育、图画和大字课吧，我负责珠算，小娟负责音乐课。”于荣荣也没问江澄的意见，将事情直接拍板定了下来，接着她又说，“冯书记，虽然学校暂时就我们三个人，也得有个主事儿的对不对，不为别的，安排个课表、组织个活动，总要有服务在前的不是，您看？”
　　冯全福干了这么多年大队书记，什么没见过，知道这个于荣荣是想要个官儿当。虽然她说得不错，但冯全福更倾向让江澄挑这个头，倒不是轻视女性，但有些时候还是得靠老爷们儿顶事儿，所以他说道：“小于说得对，现在你们仨都在这，你们看谁合适？”
　　于荣荣暗地里拉了拉黄娟的袖子，黄娟立马会意：
　　“都是些琐碎事，我看荣荣平常挺细心的，我推荐于荣荣同志。”
　　于荣荣笑了笑说道：“为人民服务嘛。”话里的意思就是赞同黄娟的话。
　　冯全福又看向江澄，“小江的意思呢？”
　　江澄最不耐烦这些，他堂堂一宗之主还不屑于争着个芝麻大的小官，何况挣一样的钱，他干嘛要操那个心。
　　“随意。”
　　冯全福看江澄自己都不在乎，也就不多说，暂定由于荣荣主持学校的相关事宜。
　　看到事情落听，于荣荣笑眯眯地不再说话，黄娟也不开口了。
　　江澄却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书本、教具，还有学生们的文具怎么解决？现在家里都不富裕，学认字算数就算了，谁会给孩子出钱买笔墨宣纸，再说如今物资短缺，就是想买，我看也买不到吧。”江澄一语道出了关键问题。
　　还在那急着要官安排事呢，打仗都不记得要杆枪。
　　听到江澄的话，冯全福更属意江澄来带这个队了，可惜这小子自己不愿意争取。在心里叹了口气，冯全福说：“小江说得有道理，课本这块乡里应该能给解决。教具嘛，不行就队上给解决，文具这块我估计还是得各家自己掏钱买，乡里最多放开些购买条件，队里统计学生的时候，我问问大家伙吧。”
　　过了几天，冯全福和三人回馈了信息，正如江澄所说，重新办学，许多家长还是支持的。除了数学语文，珠算也是门手艺，算盘的问题好解决，村里有木匠，出点粮食让人用废旧木料做一个就行，有的家里甚至自己就能做。而笔墨纸砚这块，基本上都表示没条件，还是不学了，学了也没什么用。这两门课也就没了必要。
　　学生人数上，全村一共报名了三十八个人，其中一二三年级的占了三十个，四五年级的只有八个。
　　最后于荣荣决定，由她负责一二三年级的数学和珠算，黄娟负责一二三年级的语文和全员的音乐课，江澄则负责四五年级学生的数学和语文，以及全员的体育。因为课程少，低年级和高年级又分开上课，每天只安排上午上课。
　　等农忙结束，这些琐事也确定下来，江澄总算有时间去乡里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