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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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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姨娘的倒下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林大夫出于医者的本能，立即上前查看，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吴姨娘便不动了。
林大夫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了心跳，冲着木森摇了摇头。
一息之间府里透明人一般的姨娘离奇殒命，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看这里面的问题都很大。
木森想了想，问道：“林大夫能看出是因什么而死的吗？”
“应当是一种毒药，老夫瞧着像是前朝的思情。”
思情，是前朝一种宫廷秘药，专为皇帝所用，用于毒杀不听话的大臣。据说最早是一个妃子发明了这个毒药，害死了当时的皇后，后来有人将毒药献给了皇帝，那个妃子也被皇帝用这个药灭了口。加上这药因为其起效快且有淡淡甜味，便被好附庸风雅的前朝皇帝命名为思情。
当时朝中人人自危，大臣参加宫宴前都会事先写好遗书，以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杯毒酒带走导致家族乱套。
可思情早在当初萧潜攻入皇城之时便已全部销毁，连药方药渣都没留下，如今这毒药又是从哪来的？不惜暴露秘药存在却只是为了毒杀一个王府的姨娘。
杀鸡焉用牛刀，除非目的并不是杀死吴姨娘。
木森觉得这事还是得让专业的来，便让战霆派人去官府：“要不我们报官吧，这事我们自己处理不了。”
于是大年初二赶在宵禁前，京城衙门派来了一队侍卫和一个仵作，木森将米缸和吴姨娘的尸体以及吴姨娘院子里的仆人全都交了出去。
林大夫与前来的仵作说了几句自己的发现。
尤其是思情，不懂行的人很容易往常见毒药方向想，而秘药的特殊性就在于它不常见，可以相对容易地排查出凶手。
思情的发作时间很快，林大夫认定思情是吴姨娘进门前一刻吃的，要是服下的剂量大，说不定还是坐在桌子边低着头那会偷偷服的。
一个王府的姨娘，在府中呆了大半年了，一直没有任何问题，这刚好王妃回府的第一年新年，人中毒而亡，搁外人听到，绝对会以为是王妃没有容人之量偷偷弄死了姨娘，怎么看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若是放任不管，明天就能流言满天飞。
但木森对这种事情一向是懒得理，吴姨娘的中毒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少大的影响，她更好奇的是谁这么傻用秘药毒杀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要是这毒药在她手上，绝对是要针对重点人物啊，比如皇帝王爷丞相什么的。
想到曾经战霆提过苏家想让苏雨乔成为王妃的事，总不会是为了把自己赶下王妃之位才这样做吧？
苏家应当不会那么蠢。
但如果是最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做的，那可算是打错了算盘。
毕竟她并不在意王妃之位。
大年初三，战霆便往宫里递了折子要进宫，收到许可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特地去李雨三府上把人拎上一起进了宫。
萧潜一开始还很郁闷，任谁在放假突然被抓着加班都会不高兴。
听完战霆描述的事情，他也不困了。
战霆府上的三个侧妃他们都知道，但是两个姨娘是战霆当初的上司，后来被萧潜嘎掉的边关太守送的。
两人的身世由于那时萧潜的实力还没达到，只查到两人出自青楼便停了手。
接下来几年一直都相安无事，在王府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上赶着找存在感，一副透明人的样子，仿佛铁了心在王府里安详过一辈子。
结果就这样的人居然出事了，还是最离奇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中毒死了。一般人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王妃做了什么。但王妃再怎么没有背景也是王妃，王妃在王府里有绝对的话语权，就算是将两个姨娘发卖了那两个姨娘也不能说什么，妾说直白点就只是王府里的一件物品而已。
既然如此，王妃自然没有这个必要去下手毒杀吴姨娘，更何况秘药也不是王妃能拿得到的东西，联系吴姨娘以前的出身，战霆等人都觉得是不是吴姨娘看到了什么，导致引来杀身之祸。
很快，这个想法被李雨三否决了。
“吴姨娘都有三四个月没有出府了，她怎么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李雨三冲着战霆翻了个白眼。
当初他就说过，有发妻了就该把这两个人发卖，要么赶出府嫁人，留在府上久了必成祸患，这不，乌鸦嘴应验了。
战霆也许只是出于好意或者是怜悯让两个姨娘留下，可惜身份不明带来的麻烦还是出现了。
一时间三人也分析不出什么，战霆只好先问李雨三：“苏家最近有动静吗？”
“呵，苏家还能有什么动静。”
自从苏家那一小车队出发以后，整个苏家好似沉寂下来。只见到仆从们出府采买过年物资，或者苏家姻亲相互走动，什么异常都没有。
“苏家姻亲？”萧潜倒是发现了意外的地方，敲了敲桌子上的那一份消息，“苏家从来没什么姻亲。”
尽管是世家，终究还是经历过战乱的，苏家人口也有一定的减少。当下苏家嫡长女是苏雨乔，嫁进王府当了侧妃，苏家的嫡长子是一个药罐子，比苏雨乔小了三岁，就算是议亲过，也肯定是没有成亲的。
苏家作为七大世家之一，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必然不会毫无动静。
那除了王爷以外他们哪来的姻亲。
“苏家嫡长子没有妾？”有时候贵妾的娘家也会被称为姻亲，端的看那妾的手段。
“药罐子，床上都起不来，哪来的妾。”
萧潜刚登基的时候还会对苏家这位药罐子多加防备，奈何苏家如主今的家主苏明骞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但府中一本糊涂账的人。
苏家家主苏明骞特别宠爱自己的一个妾，尽管那位小妾戏园子出身，但妾生的子女在府内地位比嫡子女还高，甚至还默许了庶子女抢占嫡子女的资源。
苏家正妻娘家家道中落，并不能帮她撑腰，于是苏明骞变本加厉，当初甚至还想要将妾提为平妻，要不是苏雨乔嫁进了王府，这会苏家怕是会有两个夫人。
在这种情形下，哪来的姻亲给苏家在新年时节频繁走动。
听萧潜这般一说，李雨三眼睛瞬间亮了。
李雨三虽说是个读书人，但是比战霆更懂变通。他觉得只要能达成目的，让对方府上乱一乱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本来在李雨三的眼里，苏雨乔是一个很好的盟友，可惜这姑娘好似瞎子看不清形势，一直在帮她爹，就算亲弟弟在府中还不如庶弟地位高，就算她一步步退让也没能让自己亲生母亲好过一些。
“我派人潜入苏府，你们见机行事。”萧潜一锤定音。
一个不是那么和谐的内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敌人的一大弱点。
第二天，吴姨娘的死因就被查明了，与林大夫的判断一致，是中毒身亡，但可怕的是，吴姨娘不仅是手帕上，袖口上衣摆上，甚至是胸前的串珠上都沾有毒药。
可以说若那时候宵夜已经到了，吴姨娘只要将袖口放入圆子汤中浸润，一整碗汤都会带上毒，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吴姨娘一个人了。
好在这个毒毒发得快，宵夜还没上来就已经发作了。
在查证吴姨娘的死因时，原本关在大牢里吴姨娘的贴身侍女居然也离奇死了，死因与吴姨娘一样，都是中的思情。
这一来让刚知晓王府内发生了什么的整个京城都有些人心惶惶。
一个没有解药的毒药，任谁听了都害怕。
萧潜派去苏家的人还没开始有什么动作，苏家却突然乱了。
起因还是一件小事。
年初六，东街的店铺已经陆陆续续开门，木森负责的几家店铺也都提前开了门。
天气还冷，小摊贩们在新年里走亲访友也不会出摊，这样一来仆从的采买也就东街几家店能够选择。
当时木森店中新上架了两件首饰，她不喜欢首饰不代表不能把后世好看的东西带到这里，因此王府中的巧匠按照她给的图纸做了两件孤品。
来自苏家的管家一见两样首饰便十分欣喜，用府里带出来采买的钱全部买了两件首饰，准备给苏家的庶小姐和二夫人一人一件用以讨好。
奈何刚回府，管家就急着要去解手，将东西递给了身边的仆人，没嘱咐仔细，便被那人送了一件给大夫人。
这回好了，庶小姐在府中大哭大闹，苏明骞心疼自己的女儿，逼着让大夫人把首饰拿出来还给庶小姐。
这对于正妻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晚上，苏明骞还为了这件事责怪了嫡子，直言正妻管不好府内直接把嫡子气到吐血。
最终的结局便是年初八正妻在家中自缢身亡，嫡子表明了与苏家势不两立搬出了苏府，这边苏雨乔回了一趟苏家以后便与自己亲弟弟一起呆了一天。
年初十，苏雨乔回府，将手中有的一些东西全都交给了战霆后又再次回到苏家，准备给亲娘守灵举行葬礼。
战霆把东西拿进宫时，李雨三一路感慨：“王妃真的是我们的福星啊。”
尽管知道苏府一夜之间大变是因为本身就埋着的隐患，奈何一直不发作他们也束手无策，结果就是这么巧，木森的东西成为了引爆苏府的导火索，几天内，苏家就乱作一团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别人。
宫中，萧潜翻看着苏雨乔送来的东西，直接被气笑了：“好一个苏家，通敌不说，这在老家什么坏事都做尽了，怎么让他们回到京城的？”
看过苏雨乔拿来的东西的战霆也想不通，就当年战乱的情况，苏家那般坏事做尽，按理来说应当被当地的流民喊杀了才对，居然能被他们安安稳稳回到京城，还能重新入主朝堂，可真是太离谱了。
三人想了想，决定再摸一摸苏家的底，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底牌，以及思情到底是不是出于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