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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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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年节，原本看着安稳无望的朝堂，忽然之间就稳定了下来，不仅稳定了，皇帝甚至还有机会提拔了不少自己人。
一切井然有序地开始运转。
不得不说，木森觉得这皇帝多多少少还是有运气在的，也不是全靠女人嘛。
皇宫内的萧潜大大打了个喷嚏。
腊月二十五，朝堂之上大臣们也都放了年假，家家户户忙碌起过年需要的物品。
这期间木森的几间店铺终于迎来了井喷式的信息量。
大约是京城内富商多，走南闯北的人也多，临近新年，富商府中的仆从护卫们也能够松快几天。
东街一直都是普通人向往的高消费之地，犹如后世的繁华商业街，大家不买东西逛逛也是好的。
而木森特地安排在店里的几位小二，在这个时候也非常自觉地帮助主家收集了不少关于关外的消息。
其中两则消息让木森分外在意。
一则是明明牛羊不够吃，关外许多部落却不知为何平静下来，而且有好多小部落正往大部落周边迁徙，这在冬天是很少见的。
二则关外有一处山，山上就像之前地方志中看到的那样，寸草不生，还有一个火坑据说常年烧着。
这一处和地方志中的位置不同，显然是新发现的，而且在关外，八成无主。
两条消息木森将第一条与自家便宜王爷分享了一下，两人看法基本一致，关外有了一个足够强大的部落正在整合整个草原，若是草原所有的部落整合成功，怕会形成对边关极具威胁性的势力。
关内与关外不同，关内皆为农耕，一旦有人入侵地种不下去，立刻就会引发动荡，而关外皆为游牧，本身就是逐水草而居，更适应行军的生活。
如若放任不管任其壮大，边关迟早有一天会彻底乱起来，边关的城池也不再安全。
由于这条消息并不是边关传递过来的正式讯息，战霆只能在年节前最后一次入宫时将这些告知了萧潜和李雨三。
三人都是从边关起家，尤其是萧家以前是出了名的边疆大吏，边关局势萧潜比战霆更有洞察力，听战霆一说，萧潜隔天便遣了曾在边关多年的萧家军中一支小队乔装成行商前往关外。
三人如何安排的木森一概不知，她只是每隔两三天让那几位小二轮番向她禀报一次。京城内无论大事小事，甚至是八卦都听了个够。
比如苏家之前因为被盯上了消停了几天，但眼瞅着要过年了，又有了点动静。听苏家隔壁的门房说，苏家有一队车马出了京城，说是要回老家祭祖。
祭祖？
木森想到当初岁双说的八卦里就有一条，苏家因为丁忧全部家眷都回了老家，直到新皇登基那一年才回来，而且还是将祖辈的牌位都迁回来了，怎会突然在年节有人又要回老家祭祖。
就算是有，就古代这拉胯的交通，也早该出发了才是，怎么可能都腊月底了才走。
于是苏家又被战霆提了出来，成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再就是宁家，这个年节宁家嫡长子没回京，只是传了书信，信中不知道说了什么，腊月二十七的时候宁侧妃回了一趟宁家。
木森让岁双安排了年礼让宁侧妃带去，本以为宁侧妃会小住几天，结果很快人就回府了，孩子却留在了宁家，唯一符合常理的只有侧妃回府前哭过。
岁双回禀时，木森便猜测王府中将有事发生。
可宁家嫡长子可还在边关等着蹭军功呢，宁家总不至于对王府上下下手吧。
后来证明，的确不是宁家，当然宁家也不是什么好饼罢了。
年初二，本该是回娘家的日子，由于战霆也好木森也好，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属于孤儿的范畴，两人便舒舒服服地窝在王府里不动弹。
府中的下人大部分放回家去过年了，只留了一小部分。几个侧妃也都回了娘家，应当不会回来。
两个孩子因为年假不需要待在国子监，早早的回家浪到飞起，今天去西大街明天去东大街，后天再和娘亲去去店铺，比上学还忙。
这大年初二的，两个孩子被摁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看书，要知道年初五上晏老师家可是要被考校功课的，可得收收心。
下午时分，战晟接了林素尘和她爹林大夫一起到王府。
腊月二十六那天木森便携了厚礼带着媒婆去了趟林大夫家，算是将小情侣的关系走了明路，把两人下聘时间定在了正月初十，毕竟正月二十战霆兄弟俩就又要回边关去了。
既然战晟两人的关系定了，新年请入王府过个年热闹热闹也是情理之中。
饭毕，众人相约着去东大街走一走，去厨房取糕点的岁双突然快步走进正院，在木森身边耳语几句。
木森神情不变，笑眯眯地依旧让岁福去套了马车，与战霆一起带着王府众人浩浩荡荡去了东街。
马车上，难得不骑马的战霆让马车内部略显拥挤，他不在意自己坐着舒不舒服，只是给木森理了理背后的靠垫，关心地问道：“刚刚岁双说了什么。”
木森笑了笑，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想到岁双居然把事情只告诉她没有告诉战霆，而战霆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看来她可以对这两人的评估更高一些。
“府中的米缸被人动了。”
“米缸被动？有人下手了？”战霆眉间皱起，已经开始盘算是谁下的手。
木森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别担心：“腊月二十七开始，我便让岁双做了一个小机关在米缸上。”她晃了晃三个手指，“同样的米缸我让人放了三个，每次府中做饭，米缸都是随机开的，但是如果有人要动点手脚，那必然三个米缸都得动。”
“都动也看不出来吧？”战霆一脸疑惑。
“当然看不出来，但是每个米缸的盖子上我让人安了个插销，负责煮饭的厨娘每次打开一个取米以后会将插销插上，插销动一次，米缸下面的小机关会跳一格，我让岁双偷偷盯着厨房，机关跳了便将其复原，然而如果直接跳三格，那就证明有人在同一时间开了三个米缸。”
战霆恍然大悟：“夫人高明。”
其实这样的小机关在这个时代随处可见，只不过别人都是用来计时用，或者计简单的数量用。这小机关就搁在米缸后头，不趴着查看谁都看不到那东西的存在。
既然已经知道米缸被动了手脚，等回府恰好可以让林大夫看看是有什么问题。
其实一开始木森担心的是井水，可岁双直言井水是最不必担心的。了解了一番才知道，在历史上有一个朝代风雨飘摇之时，有人想趁机铲除自己的敌人，往那户人家的井里投了大量的毒药，结果不仅这户人家被毒死大半不说，沿着这户人家散出去的一大片全都中了毒，甚至投毒的这户人家也没被落下，至此井中不可投毒是所有人的共识。
木森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因为地下水是连结的么，能让这么多人中毒，这毒药也绝对是量大管饱。
井水不必担心，那能动手脚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厨房的人来人往，还是府中人人饭食的出处，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唔，假如侧妃们回府了，恰好可以一起吃个宵夜。
东大街的宵禁晚于西大街，人也比西大街多了一些。
木森逛了一把古代的夜市，无处不在的灯笼让整条东街灯火辉煌，只可惜灯笼的烛火不够明亮，要是能用上后世的电灯泡，这里绝对更繁华热闹。
晚上除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摊子以外，便是各种吃食的小摊。
木森有意识地带着众人尝试了几乎整条街的小吃，连战霆都吃到撑住，更别说本来就嘴馋的两个孩子。
一群人皆摸着肚皮回了王府。
刚到王府门口，岁福笑着迎上前：“王爷王妃回来啦，还好侧妃早一步回府，不然这马车可不好停。”
听到岁福这般说，木森便明白，几位侧妃居然都舍弃了在娘家小住的机会回府了。
于是战晟刚准备送林大夫两人回家，就被木森拦住了：“林大夫不如吃了夜宵再走罢。”
“这不是……”战晟刚想说这不是才吃饱么，就收到了来自堂哥的眼神示意，立马回过味来，“是啊，素尘，林大夫，一起进来吃个夜宵吧，吃完我送你们回家，王府的小圆子可是一绝。”
什么世面没见过的林大夫自然答应下来，见亲爹居然应了连带着素尘也品出味来，九成是王府内发生了什么，便十分配合地做出期待的表情。
这下甚至两个孩子都察觉了奇怪的氛围，纷纷表示自己也想吃。
一行人乌泱泱地进了正院，木森让岁福去安排厨房用米做一些米团糕，搭配着小圆子一起吃，又吩咐岁双邀请几位侧妃姨娘来正院堂屋一起品尝。
王妃有请，几人自然不得不从。
宵夜还没到呢，几位侧妃姨娘先到了。
五人行了礼以后便被战霆安排在了小一些的那一桌，两位姨娘非常自觉地坐了角落的位置。
木森暗地里观察了一番，宁瑶音面色苍白似乎有些不安，手紧紧抓着手帕；苏雨乔面不改色，好似周围一切与她无关；夏书凝沉着脸，木森猜测八成夏家又催她生个孩子了；两位姨娘一直低着头，在府中也像个透明人，非常安静。
木森皱了皱眉，比起怀疑苏雨乔，她其实更加怀疑两个姨娘。
两个姨娘一个姓吴一个姓冯，都是战霆从前在战场上曾经的上司为了拉拢他送的，因为安静不惹事，加上据说没有家人也不愿出府，战霆便将人收在王府里。两人也很乖觉，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就在府里当个透明人，吃喝不愁。
所有的身份来历都是战霆以前的上司一家之言，但因为战乱，这类随手送出去的姬妾身世很难查证，战霆便置之不顾了。
算了，今天试一试便知。
木森想了想，冲两位姨娘笑着微微举起了手中的茶杯：“两位姨娘不必如此拘束，新年呢，大家开开心心的便好，我就一个农妇，不被你们嫌弃就很好了。”
冯姨娘有些惶恐地抬起头，只有吴姨娘依旧低头不语。
从五人进门开始在战晟不赞同的目光洗礼下，听到木森这般说以及吴姨娘毫无动静的样子，战霆有些不悦的将茶盏重重搁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木森刚想对这个便宜老公说点什么，就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伴随着几个侧妃的尖叫。
只见原本还好好坐着的吴姨娘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面色青白，眼睛紧闭，牙关紧咬，四肢随即开始抽搐。
“吴姨娘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