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寻找塞壬》西奥多

12、航向

　　杰西这些日子一直在念叨塞壬这个名字，但是霍布斯从未放在心上，但是今天的杰西看起来不太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着急，一直在不断的重复，似乎怕他无法理解她的意思似的。
　　“我要见塞壬”
　　霍布斯简直怀疑自己得了幻听
　　“塞壬？”他艰难的重复着“这是什么代号吗？”
　　“神，我的神”
　　霍布斯在记忆里搜寻着他看过的神话故事“海妖塞壬？”
　　“是神！”杰西强调着“你说的不对！”
　　“好好好”霍布斯安抚着杰西，她第一次看起来有些焦躁，看起来像是一个暴躁的灵魂替代了本来的她似的，这让他一瞬间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一直在安抚她，直到她又变回本来的样子，安静了下来。
　　“去找她”
　　“为什么去找她？”
　　“她可以把我变成人”
　　霍布斯抿起嘴唇。每当他感受到压力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变成人类？”
　　杰西点头
　　“你需要……你需要把你的声音献给她吗？”
　　杰西疑惑的看着他，于是霍布斯又意识到他在拿童话故事当真，可是她不就是故事里才会存在的吗？还有海妖塞壬，是人鱼的神？那他是不是要问一问波塞冬是不是真的？
　　不过他没有问
　　“我为她唱歌”杰西说道“人鱼的歌声”
　　“就这样，就这样她就会把你变成人？”
　　杰西点头
　　这听起来很荒唐，即使杰西是一只美人鱼，也让霍布斯觉得他说的话像是小孩子才会说得出口的。
　　“她有很多财宝”杰西继续说“那片水域，可以拿一些一起离开”
　　如果在平常，也许霍布斯会揉揉她的脑袋，亲吻她说出那些天真话语的嘴唇，可是霍布斯在几年后，依旧会想起做出那个决定的晚上，他记得当时他的内心是怎样的不平静，焦灼，人们常说人在绝望中往往会丧失理智，就像他多年以前铁了心要把布雷斯林打败，让他匍匐在他脚下祈求他的仁慈一样，那时候的他也铁了心的想带走杰西，她是财富没错，但是她是财富本身，而不她背后那些钞票，他已经为那些钞票死过一次了。
　　那时候的他一定是太过绝望，也至于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提议出现的时间节点是多么的微妙与巧合，杰西之前就提过塞壬，可是却从未有一次像这次这样这么认真这么急躁，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杰西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她想回家，她带着催促的语气让他带她去寻找一个神话中的生物，就在他差点把她卖掉之后，而他却傲慢的从未认为她的想法值得仔细思索。
　　他从第一眼见到杰西就把她理所当然的当做属于自己的财富，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人类，是像一件精美的藏品，他是一个贪婪的人，对金钱，对权利，甚至对爱，而贪婪往往会导致灭亡。
　　他的头脑中产生了这种疯狂的想法，杰西的存在就是一种疯狂，而她的话虽然听起来荒唐，但是却不乏是一种希望。
　　“你给我地图”杰西说着，“我知道海域，只有我找到”
　　“要多远杰西？”
　　“有点远，有点危险，小船不可以，要大船”她说着抬头看了看棚顶和四周“像这样的大船”
　　霍布斯点点头，乘着小船去一片陌生的海域是很不明智的，虽然把整个船搬去也算不得明智，但是霍布斯这些年来已经有点厌倦了这个地方，尤其是当他有了新的目标后，他对折磨犯人的热情降了一些，比起面对这些强硬的犯人和寡言的狱警，有个舒适的房子和可以亲吻的人确实更有吸引力一些。
　　也许到了退休的时候了。
　　杰西在他拿来的航海图上勾勾画画，她画的歪歪扭扭的，但是不难辨认，这是一条颇为曲折的航线，她的终点定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但是霍布斯知道没有人类未曾航行过得地方。
　　“这里”杰西指着地图“我下水找她”杰西看起来很是自信，这和她平常的样子有些不同，可是霍布斯却知道这更赋于她魅力了，她已经越来越像一个人类姑娘，只是多了对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好奇与探索。
　　他把杰西抱了起来，放在腿上“你为什么想做人类”
　　“我想睡在床上”杰西说“想和你亲吻”
　　“你想说是因为我？”
　　“我的腿”霍布斯低下头
　　“它们很漂亮”
　　“我想要一双真正的腿”
　　“鱼尾不好吗？”
　　“它不能给我后代”杰西的手放在小腹上“我想有自己的孩子，人鱼即将消失，魔法已经衰退，这个世界不再受魔法的控制，我变成人，可以和你在一起，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霍布斯看着杰西，他觉得没有人会对这一番表白不感觉心动，哪怕他已经不再年轻，过了冲动和倾诉爱的年纪，可是这种感觉却让他再次感觉年轻了起来，像是在一条昏暗的道路上再次找到了新的方向，比毒药更加甜美和诱人。
　　他亲吻了杰西的额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我保证”
　　在航行的这几日时光里是霍布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他和杰西真正的亲密无间，他教她下棋，他们一起看书，甚至一起洗澡，马库斯来找过他两回，他很疑惑为什么霍布斯要带着活人墓去这么遥远的地方，而霍布斯告诉他，他要去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