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寻找塞壬》西奥多

11、决定

　　这几天的杰西有些微妙的变化，她依旧对霍布斯办公室里的所有事物都分外的感兴趣，但是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乖巧，她似乎在慢慢拥有人类一样复杂的性格，而杰西所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的任性和自我则变得越来越明显，还有就是霍布斯从未直面过的，杰西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霍布斯在发现鱼缸里另一条鱼的失踪后无需质问，杰西的眼睛甚至没有离开眼前的书本，只是轻飘飘的告诉他，被她吃掉了。
　　令人惊奇的是，霍布斯却丝毫不觉得生气，他想要去包容她，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涂抹自己喜欢的色彩，却不介意它发挥出更奇妙的组合。
　　后来霍布斯在回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把这个经历和活人墓那次的经历相比较，那时候他才发现他的自负是多么可怕，他喜欢杰西，却从未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类看待，所以他得付出代价。

　　他走进卧室，杰西已经上床睡了，她没听见霍布斯走进来的动静，因为他放轻了手脚。霍布斯默默的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
　　她看起来和一个人类女孩又有什么不同呢？霍布斯注视着她金色的长发，像是融化的阳光一样，她美丽的脸她纤细却有力的四肢，她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礼物和最适合的伴侣。
　　是的，他在这里总是会想到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是他一点点的教她流利的说话，教她走路，对她付出心血，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付出的不只是心血。他从来没和一个女人单独相处这么久过。
　　朝夕相处，他曾经告诫过自己会发生的后果，但是他却没有听从，他与她相处，与她拥抱，亲吻，结合，做更多亲密无间的事情，他已经踏上了不归路，明天谈好的买家就会过来，而他现在坐在这里，心中一片空荡。
　　霍布斯不记得杰西在这里几个月了，只是回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多少钱才能换来美人鱼的青睐呢？
　　她曾经属于他，完完全全，可是他却亲手把她推开了。
　　霍布斯还记得自己死过一次，他在爆炸中死里逃生，那次就是为了财，还有就是他偏执的个性，他不认输，从不会被打倒，迷恋别人屈服在他脚下的样子，喜欢用别人的痛苦换来自己的享受，而现在的他似乎没有多少进步，他依旧追求财富，而且掌控别人的命运。
　　在这段时间里，在每次他碰杰西的时候，都会被罪恶感淹没，可是他又自私的不想停止，他不想，他自私到想要在送走她之前多享受几次和她亲密的感觉，可是他却发觉比起那件事，他似乎更享受她陪伴在身边的时候，他享受她磕磕绊绊跟着他说一些复杂句子的样子，享受她由于试图快速快速走路而差点摔倒却被他扶住的样子，他想问问自己，多少钱能换来美人鱼的陪伴？
　　霍布斯一晚上都没睡
　　他在黑暗中静静聆听者杰西的呼吸声，想着这也许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晚。
　　这真的很神奇，上天送给他一个最珍贵的人，他却亲手断送。
　　第二天他迎来了一架直升飞机。
　　来的人是一个政府高官，同时也是商业方面的巨头，他和霍布斯差不多大，但是模样远算不上端正，他大声抱怨着霍布斯的不懂规矩，说他如果看不到满意的货物可不会饶过他，霍布斯很平静，他带着他来到了他办公室的门外
　　杰西早上都会在浴缸里泡一会儿，所以当他们进来的时候，她歪着头，躺在浴缸里打盹，银白色的鱼尾搭在外面。
　　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并不能取悦霍布斯，实际上霍布斯已经不明白有什么可以让他快乐起来了。
　　他让对方站在办公室虚掩的门外，他走过去，轻轻的叫醒了杰西
　　杰西睁开眼，看见霍布斯，露出一丝微笑，
　　“我抱你出去吧，要吃早餐了”霍布斯说着，任由杰西搂上他的脖子。
　　他把杰西抱到办公室里，放在了沙发上，用浴巾擦干她的身体，看着她银色的鱼尾慢慢变成两条修长洁白的腿。
　　“我去帮你看看今天有什么菜”他轻声说。
　　霍布斯关上办公室的门，对方震惊的眸子依旧闪烁着狂热的色彩。
　　“一条美人鱼”对方的嗓音几乎有几分嘶哑“霍布斯，你开个价吧”
　　霍布斯说出了那个他斟酌了很久的数字，还有就是条件，数字是次要的，他自从活人墓失利之后就彻底被踢出了那个他本应的位置，他必须要重新回去才行。
　　对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让霍布斯都有些吃惊了。
　　“她令人着迷，不是吗？”他轻声说，看着杰西在办公室里慢慢的走来走去“也许她值钱的部分在于是一条鱼，可是只有美丽才会让人着迷”
　　“我还会把你带进那个俱乐部，你知道的，都是什么样的人才允许入内，在那里你能享受到所有你想得到的快乐”
　　霍布斯对里面那些所谓的享乐并不是多感兴趣，但是他知道能加入其中的意义是什么，那才是他一直想要的，最顶级的富豪和在权力最中心的人才有机会进入。
　　但是霍布斯没有说话，他也看着杰西，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过后，他却觉得心中有种可怕的寒意。
　　对方看了看霍布斯“你和她亲密很多次，是吗？”
　　霍布斯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我熟悉你那种表情”对方有点不屑的笑了“不过你想想，那些钱足够你找任何女人了，她们不会比一条鱼差”
　　他说着“她很美，但是一条鱼又怎么能和真正的女人比呢？”
　　这句话让霍布斯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你不喜欢她？”
　　“我当然喜欢，谁不想尝尝和美人鱼的味道呢？不过她有其他的领域可以发挥，她会对我
　　很有用的，她会成为俱乐部里的明星，所有人都会排着队，对了，你和她再一起那么多次，有做措施吗？她会不会怀孕？”
　　霍布斯摇头“人鱼没有后代”他不知怎的居然脱口而出杰西说的这句他一直不太懂的话“人鱼没有后代”
　　“那就更好了”对方顿时兴奋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可以带走她？”
　　本来霍布斯是可以让他立刻带走杰西的，可是他开口却是“过几天吧，她还有些地方有点野性难驯”
　　“也好”
　　霍布斯松了口气。
　　在他离开后，霍布斯快步走回了办公室，他反悔了
　　他不能忍受杰西被当做物品一样送来送去，她是人，她会走路，会说话，她是人。
　　霍布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他几乎要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那个想法刚出现，就深深根植在了他的脑海里。
　　也许他可以带杰西直接离开，霍布斯想着，他可以买一架直升机，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住着。他带着杰西，没人能找到他们。

　　他一进去就就看见杰西居然站在他的办公桌上，脚下还踩着他的文件，自从学会走路，她就越来越想要挑战一些有难度的事情，霍布斯张了张嘴，又怕她踩空，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不过下一秒她就听到动静转过身
　　霍布斯走过去，抱住她的腰，把她抱了下来。
　　“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他对杰西说
　　杰西点点头
　　“我想带你去别的地方”他说道“就这两天”“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
　　实际上霍布斯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去，如果他毁约，那杰西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可是却被杰西抢了先。
　　“我想去一个地方”
　　“帮帮我”
　　“什么事？”霍布斯压下心中的焦躁，轻声问她

　　“我想见塞壬，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