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寻找塞壬》西奥多

10、塞壬

　　采购的人回来了，他带来很多东西，包括杰西可以穿的衣服，还有几本书，还有一份礼物。
　　霍布斯为杰西挑选了两只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差不多手掌大小，他们很漂亮，霍布斯觉得杰西会喜欢把它们当做宠物的，果然，杰西很喜欢，她托着腮看着它们在水箱里游来游去，看起来很专注
　　霍布斯坐在杰西身边，他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时刻，让他能暂且忘掉那些罪恶感，他还喜欢和她亲热，这让他感觉罪恶的同时又有种邪恶的满足感，他享受着这种秘密的罪恶感，却又被它折磨着。
　　“你会想家吗？杰西？你的家”
　　杰西摇摇头“没有家”
　　也许他该换一种说法
　　“海洋，你想回归海洋吗？”霍布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他却察觉他有些动摇，他幻想着如果杰西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如果她哭泣着，祈求他放她走，那他一定会心软的，他一定会。
　　可是也许太晚了
　　杰西依旧摇着头“人类，我做，我成人类”
　　“人类？”霍布斯有点疑惑
　　“我”杰西指自己
　　“人类”
　　“喜欢成人类”
　　“你想变成人？”
　　杰西点头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杰西摸着自己的肚子“吃饱”
　　霍布斯勉强露出笑容“人类不仅仅是吃饱肚子这么简单”
　　“而且你和一个人类其实并没有区别，尤其是当你没有过多触碰水时候，无论从外表，还是你的身体”
　　不过霍布斯知道杰西听不懂自己的长篇大论。
　　霍布斯今天在外面工作到很晚都没有回到办公室，他只是坐在监控室看文件，他有些不太想面对杰西，他隐隐觉得羞愧，而且对自己对她的渴望和欲望感到不安，他有些迷恋和她相处时的感觉，不仅仅是肌肤相亲，也与她的鱼尾无关，他只是很喜欢相处的感觉。
　　他低下头，回想起的却是手指触碰她时的感觉，以及那些亲吻和汗水，他想着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打着幌子，可是却发现想要抽身却没那么容易。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杰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电脑也开着，当杰西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东西，她就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总是试图把它偷偷打开，看来她又得逞了一次。
　　她用来认字的书打开垫在她的脸下面，被她压的扁扁的。
　　霍布斯有些犹豫是把她抱进卧室还是把她叫起来检查一下她今天的成果。
　　目光扫到一旁的鱼缸，他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霍布斯走了过去，却发现鱼只有一只了。
　　“不会吧……”霍布斯喃喃地说
　　他走过去，推了推杰西
　　杰西醒过来了，她有些懵的看看霍布斯。
　　“晚上好”
　　“杰西，为什么鱼缸里的鱼少了一只”
　　杰西眨眨眼
　　“我没有吃掉那只鱼”
　　霍布斯不敢确定是她说话说错了还是不打自招。
　　“你吃了鱼？”
　　“没有吃鱼”
　　霍布斯眯起眼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杰西居然还学会撒谎了。
　　不过会撒谎也好，不会撒谎的人在人类世界里又怎么活得下去
　　但是不可以在他面前撒谎，他想要拥有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忠诚。
　　“杰西，另一只鱼去了哪里？”
　　杰西摇头，她看起来无辜极了。
　　霍布斯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你的进步很大，还学会了撒谎，杰西，我知道人类就是由谎言组成的，但是我希望你对我足够坦白”
　　杰西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洁白的膝盖，依旧没有作声。
　　“告诉我”霍布斯轻声说，他的手放在了杰西的膝盖上，柔软光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向上抚摸着，杰西哆嗦了一下，似乎觉得他的手有点儿凉。
　　但是她却没有阻止霍布斯触碰她，她摇摇头“鱼是食物”
　　霍布斯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不过他抬了抬眼睛“你承认了？”
　　杰西突然扬起头，张开嘴
　　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做了一个捏着什么东西放进嘴里的动作。
　　…………霍布斯很难阻止自己去想象杰西是怎么样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直接脱进嘴里的。
　　“你整条吞进去的？”霍布斯艰难的问。
　　杰西张大嘴，做了一个夸张的咀嚼动作。
　　霍布斯把自己已经探索很远的手收了回来，扯了扯杰西的领口，她的胸口有一道血痕，很明显不是自己的血。
　　霍布斯叹了口气“那是给你的宠物”
　　“食物”杰西纠正他“食物”
　　“你也是鱼”霍布斯指了指她的双腿，它们还是双腿。
　　杰西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霍布斯看到一丝愤怒从她的脸上出现又消失。
　　他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杰西露出这样的神情，而实际上，这居然让他感受到一丝不安。
　　“人类”
　　“是，我人类”杰西安静的指着自己“人类”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对他展示她的双腿。
　　“人类”
　　她说着，脸上第一次有了让霍布斯觉得属于人类才有的神情。

　　……，，，，

　　霍布斯觉得自己本应该很疲劳的，可是却没有。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却觉得像是梦，每次他们亲热过后，霍布斯都有一种荒唐的感觉，就像是他只是在一个瑰丽又诡异的梦里，而他早晚会醒来，醒来后也会发现船被击沉，而他则真正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杰西不在他的身边，她一直睡得很少，所以没事的时候，她会去翻看霍布斯给她买的书，然后再询问他她看不懂的地方。
　　霍布斯也觉得自己睡不着，他干脆下了床，却看见杰西坐在他的椅子上，桌面上摆着一本书
　　杰西一动不动的看着
　　他走近了点儿，才发现这是他买的其中一本故事书
　　上面是一个插画，青灰色头发的人鱼坐在礁石上。
　　杰西听到他的动静，她回头看着他，神情和平常一样平静。
　　然后她突然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插画
　　霍布斯微笑着，他走过去抚摸她的头发，低下头亲吻她的发顶。
　　“这是你”
　　“塞壬”
　　“什么？”霍布斯听见自己这样问。
　　“塞壬”杰西指着它说。
　　霍布斯看见插画边标注着美人鱼，神话中的一种生物等字眼，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文字了。
　　“塞壬”
　　杰西重复着“我找她”
　　“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