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夏》妖唐惑众

9、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秘密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挪威的森林》

　　柯磊，我走了。你的妮妮要走了，曾经那么爱你的女孩，这一次，她真的要走了，祝我一路走好吧。
　　再见了，我最最深爱的男人；再见了，我的初恋；再见了我们的挪威森林。

　　第九章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我没有告诉韩子诺我回来了，这三天，我觉得特别累，身心俱疲。回到公寓，把自己狠狠地扔进床上。
　　我对柯磊终究是没有免疫力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双手只要冲着我召唤，我就会随他飞翔。突然很庆幸，柯磊没有挽留我，如果他叫住我，或者他抱住我，我想我会义无反顾的奔去他的怀里。放下所有的骄傲与坚持，放下所有的顾虑与担心，回到他身边。
　　在柯磊面前，我永远不能成为骄傲的公主。从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

　　晚上八点，鹏城的《直击港澳台》准时播报。我打开电视，美丽的女主播又一次与广大观众见面。笑容真甜美啊，眼睛会说话，十足的美人胚子，如果不是故意将头发盘起来，显得老成，会更漂亮。
　　做新闻主播也是我的梦想，我离梦想只差一个机会。
　　手机响起，是战风。我没接也没挂断，任它响。战风执着的打了三遍，这超过了他的底线。对于我，他付出了太多的耐心吧，驯服不了我，所以不甘心。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

　　糖糖语录：没有谁征服不了谁，只有谁不爱谁！

　　新的一天开始了，刺眼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拥懒的睁开双眼，生活还在继续，日升月落，一年又一年，一个又一个苦夏。
　　早晨依然在忙碌中度过，我拿文件去韩子诺的办公室，他把文件合起来。
　　“考试顺利吗？”
　　“恩，挺好。”
　　韩子诺放到我面前一份策划案。
　　“这是创享五周年庆祝酒会的方案，现在美国金融危机，全球很多企业都在缩水，雷曼兄弟都倒闭了，客户减少了广告预算，我们都业绩也收到很大影响。”
　　这份方案是我做的，五星级酒店，请了许多行业名流，媒体记者，知名导演，还有明星助阵，预算超出50%。
　　“韩总，方案要重新做吗？”
　　“就按这个来吧，回去把预算表打印出来拿给我签字，然后去找财务。”
　　我愣住了，没想到韩子诺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之前我还演练了和他周旋的台本，还准备了退而求其次的Plan B。
　　“可是，费用很贵啊，现在整个大环境都不好。”我再次确认。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要造势。低谷的时候才是我们发力的好时机，这是个机会。”
　　“好的，那我去准备了。”
　　“等下。”韩子诺叫住我。
　　“这次的酒会，你做主持人，和鹏城广电的林越搭档。”
　　“我？林越？娱乐频道的一哥？”韩子诺是不是疯了？不仅同意这样一个奢侈的方案，还让我做主持，还给我搭配娱乐频道的一哥。真把自己当做跳板，主动让我踩吗？
　　创享在娱乐频道有一档栏目，主持人西西也是韩子诺签下来的。这种重要场合，自然是捧自家艺人啊。
　　“那西西呢？”我问。
　　“我觉得你的气质更适合，你不是一直对播音主持很感兴趣吗？”
　　“我……”
　　“别说了，去准备吧。林越的行程我来敲，其他的事情你去搞定吧。”
　　我看了日期，还有不到一个月：“那我要好好准备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心准备着创享的这次盛典。我一再确认嘉宾名录，是否全部邀请到位。为了能穿进小一码的衣服，上镜好看，我努力的减肥。都说上镜好看的女明星，私底下都瘦的和鬼似的。
　　酒会正式开始前一天，我和林越一起彩排，本来以为他很难搞，会看不上我这种小角色，我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没想到他挺好相处的，应该是韩子诺打过招呼了。听说林越当初受了韩子诺的提携，才有机会进去娱乐频道的。这次帮创享站台，好像只象征性的收了很低的费用，也算是回报。
　　创享五周年庆，在万豪举行。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挽礼服的，把头发高高束起，华丽而端庄。我们买了报纸的宣传板面，我知道，明天我就是各大报纸的头条。心里依稀幻想着，过了明天，一切或许会不一样。
　　酒会正式开始后，便不需要主持了，我跟着韩子诺和各种嘉宾寒暄。他被其中几人叫去聊天，我很知趣的自己走开。
　　坐在了一个男人面前，他那里有一个空位。我眼前的这个人，叫做张良栋。四十五岁上下的年纪，这个年纪的男人，身体已经开始发福。典型的南方人，个子不高，操着一口广东味十足的普通话。他是鹏城地面新闻频道早间新闻的主任，也就是那个部门的老大。
　　“您好，我叫林妮，坐在这里不打扰吧？”我大方的笑着，主动伸出手。
　　他赶忙伸出右手，握了上来。
　　“美女坐在这里，怎么能叫打扰呢？”张良栋那双眼睛，在我身上放肆的游走。
　　我举起酒杯，对张良栋说：“张主任，久闻您的大名，今天终于一睹庐山真面目了，要向您好好学习呢。”
　　“林小姐太谦虚了，你是学主持专业的？”
　　我笑笑：“不是，我是学广播新闻的。是不是太不专业了，您是行家，给我指点下。”
　　“不不不。”张良栋连忙摆摆手，“你主持的很好，大方，得体。关键是，漂亮，漂亮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张良栋喝了一口酒，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接过来：“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和名片在包包里。”
　　“没关系，来日方长。”
　　我与张良栋又喝了几杯酒，奉承、谄媚、寒暄了一阵，见韩子诺走了过来。
　　我说：“张主任，我给您打电话。”
　　张良栋马上心领神会。
　　“张主任，招待不周。”韩子诺走了过来，“您多见谅。”
　　“哪里哪里，都挺好的。刚才还夸小林呢，工作能力真强。”
　　韩子诺故意将手搭在我肩上，说道：“还是有很多不足的，要多锻炼一下。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过去了。”
　　“好，你们先忙。”
　　我留给张良栋一个温柔的微笑，含蓄的冲他点点头，意味深长。

　　深夜，酒会圆满的结束。留下工人撤场，司机将我和韩子诺送回了公寓。回来的路上，韩子诺对我说：“林妮，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和韩子诺并排坐在车子的后座，我歪着头去看他，虽然喝了很多酒，但韩子诺的脸上没有一丝绯红，仍然一幅禁欲系男神的表情。
　　“韩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一些名声不好的男人，就不要去招惹。”
　　“明白了。”我淡淡的应了一句。
　　韩子诺似乎有点生气，太高了音调：“你明白什么了？”
　　他第一次用不是微笑的语气和我说话，不，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和别人发过火，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韩子诺的情绪起伏。他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从来不会将情绪摆在脸上，永远是一幅笑脸相迎，对所有人都礼貌周到。
　　我冥想了一会：“你干嘛那么生气啊？”
　　韩子诺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别过脸，看向车窗外，没有再继续同我说话。到了公寓后，径直上了楼，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绅士的先送我到门口。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今晚最重要的事，我已经完成了。我拿着张良栋的名片，把电话号码存在了我的手机里。
　　这个晚上，我异常的兴奋，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白色的挽礼服久久的不愿脱下，站在镜子前，一直凝视着自己，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美丽。

　　深圳的炎热让人窒息，除了每天上班下班，我几乎不让自己裸露在阳光下，就连去超市买东西，我也选在太阳下山以后。我讨厌炎热的夏季，就是在这样一个又一个夏天里，我失去了太多。
　　深圳的夏天，特别的冗长。我总是想，或许我该去北极或是南极，只要是一个永远冰天雪地的地方就好。

　　创享因为这次五周年酒会而生名大造，而我因为和林越一同主持，一时间在行业里也掀起了一小波浪，这就是所谓的蹭热度吧。

　　在我冷落战风一个月后，他出现了，出现在韩子诺的办公室里。韩子诺把我叫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很平静，因为一时间，我没认出战风来。他穿着正统的西装，和以前的花花公子，判若两人。
　　韩子诺给我们介绍：“这就是我们策划部的同事，林妮。这是战风，冠庭置地的老板。”
　　战风伸出手：“你好，合作愉快。”
　　“你好，战总。”我微笑点头。
　　韩子诺说：“冠庭最近几年在内地收购了几个小型地产公司，可是地产业的一匹黑马。”
　　战风笑笑：“韩总夸奖了，您的创享也是一匹黑马。”
　　两人相互捧杀了几句，韩子诺对我说：“冠庭旗下的一个楼盘要开盘，请我们做全案策划，具体内容一会儿开会时再说。”
　　会议室里，就听战风滔滔不绝的讲他的创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以前是我小看他了，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成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会做的富家公子。会议开了快三个小时，六点的时候才结束，韩子诺在旁边的酒店订了包房，请战风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战风没有表现出和我的特殊关系，他连一个暧昧的眼神都没有给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中途，我起身去洗手间，战风借口接电话，也跟了出来。战风手劲很大，一把抓住我，将我拉倒没有人的角落。
　　战风双手固着我，我想跑也跑不了。他说：“想不到你穿职业装的样子，更吸引人。”战风白皙的脸上，因为喝了酒，而有几分粉红，再加上他现在气鼓鼓的样子，真可爱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还笑！”
　　“对不起，实在是没忍住。”我伸手摸摸战风的额头，“好可爱啊，好像一只小白兔。”
　　战风摇摇头，甩开我的手。
　　“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不觉得奇怪吗？不问问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你不是来合作的吗？”
　　战风的唇突然贴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扑到我脸上：“我也没有想到韩子诺口中一直称赞的人，竟然是我的小妖精。本来没有决定与创享合作，可现在，我觉得合作会很愉快。”
　　“还不回去吗？我们一起出来的太久，不太好吧。”
　　战风眯起眼睛，在我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走掉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在想一个问题，当虚拟世界里的人，突然来到现实中，该怎么办呢？
　　饭局散了以后，我上了韩子诺的车，他很开心这个生意能够谈成，我知道这单生意对公司很重要，在金融危机正劲的时候，它带来的利润足以让创享平稳度过这一年。

　　刚进家门，把灯打开，门铃就响了，我以为是韩子诺有什么事找我。打开门，就看到战风站在那，他的眼底闪着妖娆的雾气。
　　他说：“我想喝杯咖啡。”还没等我说话，战风马上加了一句，“你不请我喝，我就去楼上找韩子诺。”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无奈啊，难道真让他去楼上找韩子诺吗？
　　这是战风第一次来我的公寓，他看了一下，然后坐到我的沙发上。
　　“这种灰色风格，不太像你啊。”这是战风对我公寓陈设的总结。
　　“又不是自己的房子，随便住住而已。”我说。
　　战风拍拍他的腿，示意我坐上去，见我没动，伸手将我一把拉进怀里。
　　他笑着说：“那我送套房子给你啊。”说话间，战风的唇开始不安分起来，在我的耳际和脖颈间游荡，潮潮的呼吸，让心也瞬间灵动起来。
　　“小妖精，你为什么和韩子诺住的这么近？”战风故意叹了口气：“哎呀，好心疼韩子诺啊，他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在利用他。”
　　“不是喝咖啡吗？”我转移话题。
　　“你知道我从来不喝咖啡的。”说着，手又不安分的在我的腰际游走，战风环顾四周，“床在哪？”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战风已经走了。天亮以后，大家都麻烦。

　　冠庭的营销全案，韩子诺任命我做leader。他说：“林妮，是时候展现你的才华了。”
　　“这么大的案子，我的经验可能真的做不了，而且，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韩子诺拍拍我的肩：“案子也是有周期的，你先将第一期的计划做出来，别担心。”
　　“可是……”
　　“好了，先去忙吧。”
　　我翻了翻日历，算下时间，怎样都要把冠庭第一期的计划实施完，做事总要有始有终的。时间紧迫，开始吧。

　　由于业务上的联系，我和战风之间的接触频繁起来。我隐约感觉到一股暗藏的危险在我心底涌动，战风似乎不再满足只存在我的虚拟世界。他的占有欲，他对我生活的干涉，越来越多。
　　经过一系列的市场调研、前期策划，冠庭通过了我们的第一期方案。七月中，公交、地铁、楼宇以及卫视广告，开始了拍摄与制作。同时，楼盘开业活动也在着手布置。
　　这两天，我一直在南澳海边，拍摄广告片。战风已监督拍摄的名义，也到了现场。我和战风各坐一张椅子，大大的太阳伞遮在我们头上。
　　战风歪着头，看着我，眨眨他那水灵灵的眼睛说道：“小妖精，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无奈的摇摇头：“虽然我觉得你有时候可爱的像只兔子，可是你也不用如此卖萌吧，我又不是胡萝卜。再说了，这些天几乎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战风在椅子底下悄悄的拉住我的手：“不知道，就是很想。”
　　我甩开他的手：“别闹。”转头继续看着那些模特。
　　我用余光看见战风咬住下唇，脑海里似乎在勾勒什么场景。说真的，战风真的很迷人。这张脸好看的，让女人都嫉妒。
　　他说：“今晚我去你家。”
　　我吐了出口气：“今天我会收工很晚。”
　　“没事，我等你。”
　　这个时候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我们，那他一定会知道我和战风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战风那双眼睛里，有着毫无遮掩的火焰。不过好在，大家都只关心拍摄的工作。
　　远远的，我看见韩子诺走过来，我轻声对战风说：“韩子诺来了。”
　　战风票了一眼：“来就来了，难道让我和他说情敌你好。”
　　我希望战风最好能够收敛一点，至少，不要和韩子诺发生什么不愉快。其实，这个时候，韩子诺这颗棋子，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这颗跳板已经让我跳去了更高的远方。只是，我还是希望能和韩子诺有一个美好的收场。
　　和战风握过手以后，韩子诺问我：“快拍完了吧？”
　　我说：“快了。”
　　他点点头，坐在了一边，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这种拍摄的工作，哪用的着老板亲自出席。
　　。
　　韩子诺看看战风，又看看我：“战总过奖了，您可是我们的重要客户，自然要亲自把关的。”韩子诺故意看了看手表，“战总，我还有些事情和林妮交代。就先不打扰你了，改天一起吃饭。”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改天了。”战风有点故意找茬。
　　韩子诺依然保持着他标准的笑容：“下周，下周我提前约你。”
　　“韩总看你认真的，我开玩笑呢，我晚上约了女朋友，也要走了，各忙各的吧。”说完，战风挥挥手，朝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在韩子诺的车上，他突然冒出一句：“战风对你似乎有点意思。”
　　我一怔，很快又舒展了眉：“我没觉得啊。”
　　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撒在天边，像是谁刻意泼上去的橘色墨彩。好美啊，可是终归是要落下的。
　　“韩子诺。”我叫他，没有称呼他为韩总，“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特别好，只要见过我的男人，都会喜欢我？”
　　我看见韩子诺扶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握了握，骨节轻微泛白。他说：“我，觉得你很好，我就，挺喜欢你的啊。”
　　“谢谢。”
　　“……”
　　这算是韩子诺的表白吗？在我的诱导下。然后，我居然说了一句谢谢。
　　其实，韩子诺，我真的很感谢你。

　　战风说我是妖精，他说我会勾走男人的魂。他说看见我慵懒的窝在沙发上的时候，像一只温顺的猫。他说我站在阳光下微笑的时候，又像一个天使。
　　快凌晨的时候，战风敲开了我家门，很明显的酒精味，战风有些站不稳，一下子扑到我身上。
　　我用力扶住他：“喝多了就滚回家里睡觉去。”
　　战风用他的脸颊在我脸上蹭了蹭：“我不要回家，不要一个人睡觉，我想你陪我睡觉。”
　　“还要不要脸？”我推开他，“自己去洗澡，我可扶不动你。”
　　战风在我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等我。”

　　运动完之后，战风的酒有点醒了，我也没有睡意。我说：“聊聊天啊。”战风从后面抱着我，声音有些沙哑：“好啊，你说，我听着。”
　　“我要去《早间新闻》做主播了。”这似乎在战风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太多的惊讶：“什么时候去？”
　　“下周一。”
　　“那很快了，韩子诺还不知道？”
　　“恩。”
　　“没想好怎么说？”
　　我转了个身，躲进战风怀里。“明天就和他说。”
　　“韩子诺这颗棋子已经完成他的使命了。”战风将我抱的更紧一点，下巴抵着我的头发：“林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突然叫我林妮，我有点不习惯，战风突然认真起来。他说：“你把我当成什么？”
　　以前，我还确定把你当成什么，但现在，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我和战风之间，放佛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他每想往前迈进一步，我就想往后退缩一步。在他迷恋我的同时，我又何尝不在迷恋他呢？
　　这或许就是我心底的那股暗藏的危险吧。就是那么一点点，却让我如此害怕。迷恋是一种诱惑，会吞噬我的理智。我不会再让自己爱上任何人，至少，不要那么爱吧。这样就不会被动，就不会难过了。这样，他背叛我的时候，我也可以潇洒的走开了。

　　17岁，在我的生命里，注定是不一样的转折。那一年，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那一年柯磊牵着金晓的手，从我身边走过。于是，我独自一人去了英国游学。暑假过后，我回国，和柯磊重归于好。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柯磊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
　　那段日子，是最最让我痛彻心扉的，每每回忆起那年夏天，就有一股彻骨的痛袭来。
　　周末天刚亮，我兴冲冲的跑去柯磊家。他父亲带队去参加比赛，而他母亲也随他父亲一同去了。这个星期，柯磊一直是一个人，他一定又没有吃早饭，我买了他爱吃的那家粥铺的早点，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一切都在我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冻结，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在那一刻，嘎然而止。
　　一开始我就说过，柯磊喜欢把房间弄的很简单，简单到站在门口就可以一目了然。的确一目了然，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印在我的瞳仁里，那么清晰。
　　我想要赶快离开，可是脚却挪不动步子。柯磊听到声音，马上坐起身。看的出，他有些惶恐，柯磊说：“你在客厅等我。”。
　　我也真的乖乖的，在客厅等他。
　　那个女人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对我说：“我没想和他在一起，你别误会。”
　　我低着头，几乎是咬着牙：“你赶紧滚。”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我打了柯磊，重重的打在他脸上。在此之前，我没有打过任何人，没想到，我第一个打的人，居然是我最深爱的男孩。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很多个第一次，而我太多的第一次与柯磊有关。每每想到这，我就觉得很讽刺。
　　“柯磊，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一种束缚，那么你就离开，我不会纠缠你。”
　　柯磊伸手抓住我，我用力甩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来，忍也忍不住。
　　“妮妮，我没有想过离开你啊。”
　　“那么你就一次次的伤害我吗？”巨大的声音从我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妮妮，你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么样？是这样吗？”我看着柯磊，双手背到身后，把裙子的拉连解开，正在我企图把它脱掉的时候，柯磊制止了我。他用一条毯子把我紧紧的裹起来，还是那句话：“妮妮，你别这样。”
　　我说：“柯磊你看清楚，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想要，我就给你。”
　　“妮妮，你别闹了。”柯磊不敢看我，他的身体开始冰冷的颤抖着。
　　我抱住他，我说：“柯磊，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会努力爱上我，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伤害我吗？这些你都忘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
　　泪流淌在他的胸膛。
　　好久都只有我的哭声，从很大声的抽泣再到哽咽，再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流干了，可是心还是痛的。
　　柯磊终于开口：“妮妮，对不起。”
　　我在柯磊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下去，特别用力，嘴巴里突然就有了血腥的味道。
　　柯磊只说了这一句，对不起。我听不出这句对不起是抱歉，是愧疚，还是什么。就像，我总是听不出柯磊的语气一样。
　　你们看到了吧，那么骄傲的林妮，在柯磊面前是多么的卑微，她卑微的乞求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她卑微到，去容忍柯磊的一再背叛。所以，在非儿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会觉得特别的悲凉。为非儿，也为了我自己。
　　其实我懂的，在柯磊心里，我圣洁的像个天使，他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他认定我是不会跑的。我也曾经以为，我会永远守护在柯磊身边，原谅他犯的一切错误，一直站在原地等他回家。
　　可是，我终究还是放弃了。在柯磊一次又一次背叛里，我也背叛了他。
　　17岁，我用了一年的时间长大，比任何人都快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