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19、18 临行前一晚

　　临行前一晚，几个人在刘浩的店里聚，年里店里关门早，不怕闹腾了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本该热热闹闹的场景，却真的吃出了离别的味道，关键是某人板着个脸一声不吭，其他人也没好意思太欢快。
　　吃到最后，韩妮实在是憋屈到忍不住，撇嘴冲刘浩道：“浩子哥，下次这种离别宴还是别叫上我了，你们这氛围搞得像生离死别，我吃饭害怕不消化呢。”
　　刘浩知道韩妮话里话我的声音，指着韩妮笑骂：“哥们儿为情所困呢，你不排忧解难，还在这落井下石。”
　　韩妮听了可不干，扔了筷子愤愤不平：“窈窈才是我姐们呢。”说完还瞪仍埋头吃菜的秦墨。
　　韩妮怎么也没想到秦墨居然对窈窈存了这般的心思，刚开始回来的时候害怕两人见面尴尬，毕竟好多年没讲过话没见过面了，在她心里，苏窈窈跟秦墨可是有仇恨的人。
　　自从苏窈窈落水后，两人之间总像暧昧不明，当然，也就是秦墨单方面的暧昧吧。在韩妮眼里，秦墨就是个不要脸的人，窈窈那么善良又不懂拒绝哪能招架的住他，看吧，现在把窈窈惹急了，人家干脆不出来了。
　　但是韩妮又始终不明白，秦墨怎么就对苏窈窈动心了的，从小到大两人在一起玩的机会少之又少，即使在一起玩两人也没见有多要好，到高中两人还完全不说话，甚至在后面好多年两人面都没见过。尤其，以两家的关系看来，两人不说传承了长辈的怨恨，最起码难道不是应该像前几年那样老死不相往来吗？
　　所以，韩妮觉得秦墨的喜欢有点莫名其妙。
　　刘浩的笑骂并不是针对韩妮，是实在看不过去秦墨一副受伤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话一番。但取笑归取笑，忙还是要帮：“既然是姐们，你就应该为她的幸福着想，”
　　哪知这句话却让韩妮的反应更加激烈，眼睛瞪到刘浩身上，嘴里的话脱口而出：“那怎么行，窈窈可说了喜欢秦墨是会要命的。”何况，在她眼里秦墨怎么配的上窈窈呢。
　　韩妮没想到她的一句话让本就沉闷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锅里升腾而上的热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另外三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秦墨，果不其然，之前埋头不语的人这会也嗖的抬起头，一双深沉无底的眼睛就这样看向说话的人，眉间微邹起的褶痕让眼神更显的锐利。
　　韩妮被看的有一瞬间的害怕，嘴巴翕翕合合的像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再说，人也不自觉的往程峰身边靠。
　　秦墨放了筷子，靠在椅背上兀自出神。苏窈窈的这句话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没忘记，只是不想让它总来折磨得自己忍不住去责备苏窈窈，他怕这种感情与他对苏窈窈的爱此消彼长，最终将爱吞噬淹没，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刻意的去掩藏。
　　今天韩妮有意或无意的这句话又像敲打了他的心，他感觉不到疼，只是有种窒息般的难捱，因为他发现他真的拿苏窈窈没有办法，不知道她想什么，不知道她究竟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感情，无所谓亦或讨厌？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面对苏窈窈，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会卷土袭来。今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种悲伤的感觉较之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更甚。
　　秦墨记得那时是她们高考后吧，韩妮就跟玩疯了一样，苏窈窈也难得的轻松，他跟浩子哥还有程峰被叫到韩妮家打麻将，几圈下来浩子哥赢了不少钱，被他们嚷嚷着请客去镇上吃宵夜。浩子哥也没推脱，让程峰去喊一直窝在楼上说悄悄话的两个女孩子。
　　程峰正起身，却被他抢了先：“我去吧。”
　　他记得当时刘浩和程峰看自己的眼神，有诧异和好奇，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忍了她的整个高中时期，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耐心了，他想能够跟苏窈窈单独谈一下，想问下她考的怎么样，准备报哪个大学，是不是他一直认为的那所学校，哪怕最后只是问下她为什么不理自己也好。
　　来到楼上，两个女孩子正背对着门口靠在沙发上聊天，他本来想出言喊她们的，却正听到韩妮问苏窈窈：“你说那时候怎么又那么多女生喜欢秦墨的，我们班班花到现在都还想从我这曲线救国呢。”
　　苏窈窈没做声，秦墨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韩妮兀自的又问：“你说喜欢上秦墨会什么感觉，就他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想不透那些女生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
　　说完她自己又笑，连连摆手：“你说我跟你怎么讨论到他身上了，你们两像上辈子有怨，这辈子还没完没了。”
　　韩妮以为苏窈窈仍会像之前那般，不会有任何语言，自己被自己乐的在那笑得不能自已。
　　“喜欢上秦墨或许会要命吧。”
　　很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都感觉不到有任何感情。但之于秦墨却犹如一只大手忽然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将心里的那点希冀匆忙掩藏，落荒而逃。
　　到楼下，刘浩问他怎么样，他只说没来得及喊，家里来了电话让先回去，然后就真的径直回了家。
　　从那以后，大学期间的暑假他再也没回过家，过年回家待几天就走，毕业工作后更甚，几年没回过家。他心里像堵着口气，想着成全了她，解脱了自己，但却一想如若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又吓的自己心脏像要骤停，他知道自己不甘心。
　　黄敏看气氛一时难以缓和，冲几人举起杯子：“来，一起碰一个，秦墨明儿就要走了，再聚又得到过年的的时候了。”
　　刘浩在旁边打哈哈：“来来，走一个，而且再过年的时候刘宇那小子估计得回来了，到时候咱又多个人。”
　　“小宇哥要回了？终于有探亲假了？”韩妮听到这个名字，总算心里头放松了些。
　　秦墨听到这消息也把目光移过来，但他的内心要复杂的多，刘宇也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兄弟般的感情。但想到他，总会想到他入伍那天，苏窈窈哭的悲恸难舍的样子。要说从小跟苏窈窈走的比较近的，除了韩妮就是刘宇了。
　　“哪是探亲啊，要复原了，部队给在市里安排了职务。”说完呵呵的笑，刘宇要回来他是真高兴，“这样挺好的，我叔算是有了指望，他也老大不小了，该回来了。”
　　韩妮高兴的拍手：“太好了，太好了，小宇哥要回来了。”好像这还不够表现她的喜悦，转过身拽着程峰的胳膊：“我明天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窈窈，她肯定特别高兴，她跟小宇哥感情可好了。”
　　程峰听了小心的觑了一眼秦墨，轻咳两声提醒身边时不时点炮的人。
　　秦墨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站起身拿了大衣穿上：“我先走了，明天得起早，小宇回来了说声，到时候我们提前回，给他接风。”
　　秦墨走了，刘浩却不忘提醒韩妮：“你真是，这时候还提小宇跟窈窈。”
　　韩妮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醒悟，拍着胸脯一阵后怕，幸好秦墨没发火。
　　“窈窈跟小宇是感情好，但是也就是一种互相的爱护和同情，他们两没可能。”
　　韩妮不赞同的看向刘浩，犟嘴道：“那我还一直觉得秦墨跟窈窈不可能呢。”不是浩子哥跟程峰给了她肯定的回复，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秦墨是真的喜欢苏窈窈。
　　刘浩啧一声：“你们一点都不了解秦墨这么多年怎么想的，或者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觉得。”说着一笑，“我倒觉得窈窈如果真跟秦墨走一起了，说不定比现在幸福。”
　　他觉得，如果一个人能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能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这是有多爱。虽然自己了解的多些，但也无法猜测秦墨对苏窈窈的感情有多深。
　　韩妮一向为刘浩马首是瞻，就这么两句话她已经倾向于秦墨，她只希望窈窈能幸福，但却又不无担心：“你说他们两家闹成这样，这事也成不了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刘浩还是比较相信秦墨的，就冲他对苏窈窈这么多年的执著，这事儿总能有办法的。
　　程峰也应和：“就是，就是，想娶人家姑娘，哪能不先被虐个千百回。”
　　韩妮扭头瞪他：“你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爸妈为难你了？”
　　“哪能啊，咱爸妈那是几开明的人啊。”
　　刘浩跟黄敏看着两人摇头，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