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20、19 这边秦墨到

　　这边秦墨到了家，下车不经意的往苏窈窈这边看了一眼，二楼的灯还亮着，冷冷清清的灯光透过大玻璃窗，给这寂静寒冷的夜晚更添几分寞落。
　　一根烟抽完，将烟头在脚底捻灭才进了屋。
　　秦母听到动静，批了衣服出来：“车子熄火好半天，不进来你在外面吹什么冷风啊。”
　　“我抽了根烟，您怎么还没睡？”秦墨反手关了家里大门。
　　“我跟你说，你别不爱听，你爸就是年轻时候烟抽多了，现在年纪大了老是咳嗽。”
　　秦墨不欲争辩，知道临行前总的唠叨一番的，就由了她。
　　秦母数落完，又问儿子明天什么时候动身。
　　“早上四五点吧。”
　　“起那早干什么，又不用赶车。”
　　“早上人少。”秦墨不想说这些，拉了母亲到堂屋后头的小客厅坐下，“妈，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秦母一时感动，什么时候儿子还能主动找自己说话了，以往要么不回家，回来几天又不声不响的就走。
　　“有什么事吗？”
　　“妈，您能跟我说说跟苏家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吗？”
　　秦母一下子懵了，她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开门见山的问自己这个问题，而且这也是儿子第一次问关于跟苏家的事。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你就别问了。”
　　秦母的眼神有一时的涣散，分明不想谈这个事情，秦墨并不想就此作罢，盯着母亲的脸：“妈，我知道是苏家的老邻居挖走了苏家的钱和首饰。”
　　这下秦母明显紧张很多：“你怎么知道？”
　　母亲脱口而出的话让秦墨更加肯定，秦母是知道这件事的。
　　“你知道是别人挖走了苏家的东西，为什么那时候都在背后议论是咱们家挖了的时候您不澄清？”
　　秦母矢口否认：“我哪知道，不是你刚才说了我才知道的吗。”
　　秦墨也不去反驳，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母亲。秦母眼神躲闪，故意打着哈欠：“年纪大了熬不得夜，我去睡了，你也早点去睡。”说着便欲起身。
　　“您为什么要背着苏家阿姨说她生不了儿子？”
　　这时候的秦母明显有点恼怒了，瞪自己儿子：“让你不要管这些事还偏问，是不是在外面酒喝多了。”
　　秦墨也松懈了表情，不再追问，靠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还轻轻的晃着，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妈，您儿子估计这辈子得打光棍了。”说完也不管自己母亲何想，径自起身上楼。
　　秦母被吓得半天说不来一句话，等反应过来只得指着儿子的后背骂：“兔崽子，你吓唬你妈是不？”见秦墨仍头也不回，又不免担心，求证般问道：“是不是身体出啥问题了？”
　　30岁都过了的男人，至今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以前是不敢往这方面想，今天听他这么一说，让自己不得不认清这个问题。
　　苏母神神叨叨的回房间，一路想着前面还问苏家的事儿呢，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来，莫非是想告诉自己自己之前做了缺德事，所以报应到他身上了，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秦母越想越委屈，眼泪都啪啪往下流。
　　秦父见了觉得莫名其妙：“不就你儿子明天要走吗，至于这么舍不得？”
　　秦母不理会他的戏谑，抹着眼泪对秦父道：“老秦啊，儿子说他这辈子估计就打光棍了。”
　　秦父听了哼一声：“那正好，省的祸害人家姑娘。”
　　秦母瞪老伴一眼，躺进被窝兀自伤心，害怕自己这辈子真的抱不到孙子了。
　　这边秦墨上了楼，行李也懒得收拾，躺沙发上回想母亲刚才的反应。只能肯定的是，秦母确实早就知道是谁挖了苏家的东西，另外，说苏母生不出儿子这话也确实是母亲说出来的。至于原因，秦墨想来想去只能想到的就是：秦母包庇苏家的老邻居，而且不惜与苏家翻脸，但是秦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又不得而知，秦母跟苏家老邻居关系好过跟苏家？
　　秦墨就这样想着想着睡着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被冻醒了，索性也不睡了，起来收拾行李悄悄出了门。
　　外头漆黑一片，天气不好，一颗星也没有，秦墨关车门的声响惊动了邻居家在外守门的狗，狗负责任的嗷嗷叫起来，这一叫村里接二连三响起狗吠声，秦墨管不了那么多，打了火就走，拐到小巷子去的时候，又忍不住朝苏家看了看，车灯照射下，只隐约看见了苏家门口的台阶。
　　这边苏窈窈也醒了，灯光从窗户掠过，她知道应该是秦墨开车离开。挣扎一下，还是下了床，摸着黑到了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望过去，正看到秦墨的车开上大路。
　　等看不到车了，苏窈窈放下窗帘，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韩妮拎了早餐来苏窈窈家。苏家二老见到韩妮都很热情，韩妮是苏窈窈儿时唯一被苏母认可的玩伴，她虽然成绩一般，但是耐不住乖巧嘴巴还甜。
　　“妮妮怎么这么早啊？”苏父也是刚起床，正洗漱了准备做早餐。
　　韩妮将大部分的早餐放到苏家餐桌上：“叔，就是想早点过来给您二老带点早餐，省的您跟阿姨在家做。”
　　“你这孩子真是见外，来咱们家就跟自己家似的，还带什么东西。”
　　韩妮笑呵呵的回：“就是当自己家啊，回来一直忙婚礼，也没看您跟阿姨，今天过来就想给您跟阿姨带点热乎乎的早餐，省的您二老麻烦。”
　　苏父笑着点头，苏母听了声音也从房间出来：“还是妮妮孝顺，结婚什么的都不需要家里操心。”说着摇头，“不像我家窈窈，到现在还没谈个朋友。”
　　韩妮亲昵的挽了苏母的胳膊：“阿姨，窈窈那么好可不能像我这么随便找个人嫁了，肯定得挑个好的。”
　　苏母一向喜欢别人夸自己女儿，韩妮又表现的格外亲热，高兴的连连怕韩妮的手背：“好孩子，阿姨也不跟你客气，你上去找窈窈玩去，中午就在家里吃午饭，阿姨给你们做几个好吃的。”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还挺想的。”
　　苏母开心的笑的合不拢嘴，韩妮也是笑嘻嘻的上了楼。
　　韩妮上楼来，苏窈窈刚洗漱好，两人到客厅茶几上吃早餐。
　　“真羡慕你，跟我妈妈都能聊的这么开心。”苏窈窈在楼上就听到母亲开心的笑声，但是母亲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过。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老人家都喜欢听好话，再说了，我把阿姨哄得再开心，你在她心里总是排第一的。”
　　苏窈窈叹口气：“我是羡慕你会说话，知道怎么哄老人家。”
　　韩妮嗨一声，笑着道：“我还羡慕你呢，性子温柔恬静，看上去就是满腹诗书，由内而外的古典美。”
　　苏窈窈淡淡的笑：“可是我是学理的啊，现在古诗都记不得几首了。”
　　“这跟你学什么无关，就是这感觉。”
　　两人安静的吃了早餐，苏窈窈还是羡慕道：“还是妮妮这样好，性格开朗大方，谁都喜欢，不像我，总不知道跟别人该说些什么。”
　　苏窈窈一直都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成年后一直尝试着去改变，但是这种缺陷像是已经嵌入到骨子里，任自己再怎么去跟它搏击，最终总是不战而退，后来发现这似乎并不影响自己的学习和生活，干脆缴械投降，任其摆布。
　　但人就是这样，总是羡慕着别人身上的长处，并将其与自己身上的短处相比，尤其在当下的环境中，别人这种长处占到了极大的优势时，这种感觉更甚。
　　韩妮摇头，她并不认为在讨人喜欢这点上自己强过苏窈窈：“你看，浩子哥每次提到你总是一脸赞赏，还有秦墨，他那么讨厌我，却居然还偷偷的喜欢你，再说小宇哥，从小到大他只跟你一个女生走的近。”
　　韩妮一脸认真的举着身边的例子，想要去安抚苏窈窈，殊不知自己却在苏窈窈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起伏，久不平息。
　　她感耳边袭来一阵耳鸣的感觉，脑子里也是嗡嗡作响。
　　苏窈窈性格缺陷，但是情感认知却并没有缺陷，这么多天秦墨的反应她能感受到一些什么，只是害怕的不敢去承认，甚至干脆躲的远远的，既能让母亲高兴，也能暂时自己忐忑不安的心。
　　韩妮看到她一脸平静，人却仿佛陷入了沉思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懊恼的微张着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无从说起。
　　怔怔的出神片刻，苏窈窈嘴角溢出笑来，侧头问韩妮：“你说小宇哥要回来了？”
　　韩妮哦一声，回过神来：“浩子哥说的，小宇哥应该年底会复原回家了。”
　　苏窈窈听了由衷的开心：“太好了，叔这么多年一个人真是不容易，小宇哥回来他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从她说话的样子来看，小宇哥要回来她是高兴的，但仅此而已。这让韩妮愈发相信刘浩所说，也愈发的笃定秦墨真的能让苏窈窈幸福。
　　韩妮虽然一直喜欢跟秦墨抬扛，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小时候他总是爱欺负苏窈窈，但从一起长大的经历来说，秦墨的本性不错，相对来说也算是知根知底，所以应该是能放心的人。
　　“是啊，等小宇哥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来给他接风。”
　　苏窈窈笑着点头。
　　“我跟程峰还有几天就回B市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了，几年没回来，多陪陪我爸妈。而且离约定的入职时间还早着呢。”
　　韩妮虽然希望一路上有个伴，但是也没坚持，今后都在B市，见面也容易。
　　当天，韩妮一直待到吃过午饭才离开，心里萦萦绕绕的问题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太过于了解两人的经历，反而觉得现在不便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