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18、17 见女儿走了

　　见女儿走了，苏父又开口，这会显然声音也严肃不少：“桂枝，跟你也说了很多次了，你心里再委屈，再恨也不要往女儿身上撒气。她有什么错，她出生也不能选择性别。况且，这个事情你怎么就总是过不去，当初瞧热闹的人一半都不在了，在世的那些人又还有几个记得这事的。你扪心自问，窈窈比谁不争气，再说，秦家小子又有什么错，两孩子一个村里长大，还话都不能说几句了。窈窈这么多年被你逼成什么样，一个女孩子家家，长这么大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你关心过她快不快乐没有，关心过她心里想什么没有，你从来没关心过，你只想着让她考第一名，让你扬眉吐气，但即使女儿做到了你还是照样对她不满，不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吗。”说完吐口气，“今天这话我只说一次，女儿在家待不了几天，你若念着点亲情，不要再跟她发脾气了。我现在只希望她快快乐乐的，过两年她嫁人了不愿回家我都不怨她。”
　　苏父很少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而且句句像是石头一样砸向苏母的心头，心里疼的血肉模糊，却又咽不下心里头那口气。仍了手上东西，坐一旁的椅子上抹眼泪。
　　苏窈窈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可能不爱，但只要想起当年背后的指指点点，心里头就觉得膈应，从来也做不到母女间亲密无间，反而总是给她无尽的压力。
　　刚刚也只是想提醒下女儿不要熬夜，这样对身体不好，说出口的话却又不知不觉转到秦家小子身上。想到小时候看到两人一起玩的画面，还有上次在自己家门口，秦家小子旁若无人的跟女儿耳语，又想到程月娥指着自己的鼻子让自己女儿离他儿子远点的画面，气不打一处来。气女儿不听自己的话，也气秦家不知又会在背后说自己和女儿什么不堪的话，排山倒海般的怒气一股脑的全撒在了女儿身上。
　　苏父看她一边哭，一边拧着眉揉着腹部，语气缓和了些：“老这样生气，你这胃疼的毛病也会越来越严重的。”
　　“我没事，你去看看窈窈吧。这几天我不管她了，尽量少跟她说话。”
　　苏父叹气，觉得苏母冥顽不宁，根本就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转念一想，算了，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苏母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根深蒂固的那些怨和恨估计这辈子都无法消散。
　　苏窈窈来到前头，站家门口看着远处的大堤发呆。领居家门口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围在一起蹲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还小声争论一番。一个小男孩抬头看到苏窈窈站在家门口，高声喊道：“窈窈姐姐，能不能过来一下？”
　　苏窈窈回过神，迎着孩子热切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他们跟前。
　　喊她的那个男孩急切问：“窈窈姐姐，你能告诉我们老鼠到底需不需要冬眠吗？”
　　苏窈窈愣住，小孩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那个男孩迫切的相要知道答案，以证实自己的观念是正确的，低头拿起地上的东西举起来：“你看，这是我们刚抓到的老鼠，我觉得它应该是不需要冬眠的。”
　　赫然被举起的小老鼠还顽强的扭动着身躯，发出咯吱般的呻吟声，苏窈窈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的尖叫一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后背却不知撞到谁身上，有人伸手扶住了她。惊恐的扭过头，眼前是剃的干净清爽的下巴，抬眼望去，秦墨微眯着眼盯着提着老鼠的小男孩，语气不善：“臭小子们，拿老鼠吓你窈窈姐姐？”
　　男孩子委屈极了，就是想让窈窈姐姐证实下他们争论的问题而已，哪有要吓人，再说老鼠有什么吓人的。
　　秦墨一直神色不变，男孩子委屈巴巴的拧着老鼠走了，其余几个男孩子也是看两人一眼跟着走了。
　　苏窈窈看老鼠被带走了，心里虽然还砰砰跳个不停，但神色总算缓和下来了。却听到头顶传来秦墨的声音：“胆儿真小，一个老鼠都怕成这样。”
　　低低的浅笑声，在苏窈窈听来确是十足的嘲笑声，不禁又想到了昨晚梦里他拿老鼠吓自己跟韩妮的画面，眼睛恨恨的瞪着他。
　　秦墨被瞪的没了一点脾气，赔笑着打岔：“今天出去拜年吗？”
　　苏窈窈不欲理他，想越过他回家去，秦墨却伸手拦住她：“苏窈窈，大过年的可不兴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看到他脸上有种讨好的神色，不由又想到了前面母亲冲自己发的脾气，都是因为他，可是自己心底又告诉自己这怎么能怪他呢，可是心里油然而生的委屈升腾到脸上，眼眶又红红的。
　　秦墨看她这样，心里也跟着发紧，自己也没惹着她，想安慰却无头绪，沉默半天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她：“苏窈窈，新年快乐！”
　　苏窈窈并不接，低下头错身离开。
　　秦墨一时有点脾气上来，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但看着她低头走路的背影，顿觉有种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到她刚才委屈的样子，有种想要冲过去抱着她的冲动，不去问她不理自己的缘由，只想安慰安慰她。
　　来到前头的苏父刚好看到这一幕，看到女儿红着眼眶回来，轻声问道：“跟秦墨吵架啦？”
　　苏窈窈摇头，冲父亲轻轻笑。
　　“那怎么红个眼睛回来了。”而且秦墨手上分明拿着两个显眼的红包。
　　“冷风吹的。而且我也不能要人家红包吧。”
　　苏父表示赞同，不知道这两孩子现在到底怎么回事，看苏窈窈低着头进了屋，又看向秦墨。
　　秦墨率先打了招呼：“叔，新年好。”
　　“新年好，今天出去拜年吗？”
　　“嗯，初六就回B市了，亲戚那边赶紧走动走动。”
　　苏父点头，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秦墨心不在焉的坐上车，秦母把东西放后备箱后，嘴里碎碎念的拉着秦父上了车。
　　“哼，今天去他二舅家少不了在我面前拐弯抹角的炫耀，想想也是气，他们家小子还小墨墨一岁，孩子都会走路了。”说着冲秦父使眼色。
　　秦父本来跟儿子不对付，这会更是没好气的对秦母道：“你冲我使眼色干嘛，你自己生的好儿子我管的了？”
　　“儿子是我一个生的啊，你怎么不能管？”
　　秦墨被炒得回过神，敷药道：“赶明儿回B市了我相亲去。”
　　秦母却信以为真，眼神发亮的问儿子：“真的？”转而又道，“相亲也不用回B市啊，妈明儿就可以给你张罗。”
　　“行啊，明天相亲，看上眼了过两天把婚结了。”
　　秦母兴奋的拍儿子座椅后背：“可以可以，现在咱们这兴这样，都是过年回来相亲，看顺眼了，出门前把事儿给办了。”
　　秦墨点头附和：“嗯，不过过不到一年离婚的也蛮多。”
　　一句话像盆冷水泼到秦母身上，这是才知道儿子是阳奉阴违，气得闷在后面不再作声。秦父却呲笑：“你要是过一年离婚那也是本事，看哪家姑娘瞧得上你。”
　　秦墨对秦父一向是不搭理，因为说不到三句准会吵起来，况且这会自己根本就没有吵架的心思，气的秦父在后座吹胡子瞪眼的。
　　苏窈窈刚刚发红的眼眶像在脑海里烙下了印记，看自己的眼神跟十年前像极了，这会儿不禁心里有种后怕，怕她又决然的真的跟自己保持距离，甚至自己吓自己她会不会又跑回美国去。
　　想到这，秦墨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急切想要再去打破僵局，尽管知道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但是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后面几天，无论是韩妮还是刘浩约苏窈窈出来聚，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直到秦墨动身去B市，苏窈窈真的再也没跟他们出去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