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爱你》格格侬

17、16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苏窈窈虽然很困，但还是硬撑着很早就起了床。毕竟这一天还是传承下来了诸多风俗礼仪，而且不一会家门口肯定会响起络绎不绝的祝福语。
　　昨晚收拾完现场的垃圾，回到家的时候还是过了零点，等洗漱完躺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苏窈窈很困，但却总也睡不踏实，脑海里总不断闪现小时候的许多画面，意识里都分辨不出自己是睡是醒。
　　一会是十来岁的时候，跟韩妮在屋子后面的小树林荡秋千，秦墨家养的那只虎斑猫跑过去了，苏窈窈喜欢猫猫狗狗，但苏母从不让养，所以看到猫过来格外高兴。猫兴许也是认识她，被她抱起来也不反抗，温顺的窝在她怀里。
　　韩妮跟她一起撸着猫，瞎聊着天。不一会秦墨就找来了，看到猫在她怀里就恶语道：“苏窈窈，你是想把我家猫拐回家吗？”
　　苏窈窈气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只是瞪着眼看着他：“我没有，它自己跑过来的，而且，而且一会它自己肯定会回去的。”
　　他却哼一声：“那谁知道你会不会放它回去呢，你看，你现在都还抱着它。”
　　苏窈窈听了，急忙的把猫放到地上，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并不想占为所有，可是那虎斑猫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自己的主人了也不过去，却偏偏偎在苏窈窈脚边。
　　秦墨哼一声，韩妮听了生气，冲到秦墨面前，气哼哼道：“你别太过分了，你们家猫自己跑过来，你还恶人先告状。”说了还瞪他一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家总饿着它，所以它就出来找吃的了。”
　　“我会饿着它？韩小妮你一边去，我跟苏窈窈说话呢。”
　　韩妮却偏偏昂头挺胸：“我就不一边去，才不让你欺负窈窈。”
　　秦墨却坏笑：“那你别后悔。我要给我家猫喂吃的了。”
　　说着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举到前面，一只硕大的老鼠被他拎着尾巴摇晃。苏窈窈一向最怕的就是老鼠，韩妮虽然平时不怕，但这回突然一只这么大老鼠倒挂在自己眼前，连那带着点血迹的牙齿都看的清清楚楚，不免吓得尖叫起来。苏窈窈克制的不敢叫出来，却眼泪都流出来了，韩妮见状，拉了苏窈窈往远处跑，害怕他恶劣起来将老鼠扔到她们身上。
　　两人一直跑到很远，都还能听到秦墨的笑声。
　　苏窈窈记得，这件事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见了他就低头走开，因为看到他就仿佛下一秒会突然冒出一只老鼠来。
　　混混沌沌中，场景又变到大一些的时候，应该是上初中的时候。从乡下到镇上读初中，自己愈发不知道怎么跟同学打交道，除了韩妮有时候来找自己，好像其他时间都是独自在教室学习。
　　有一次韩妮没能跟自己一起吃午饭，独自去食堂的路上不知怎么撞到了人，道过谦后人家依然不依不饶。其中一个披着头发穿短裙的女生推了自己一下，还愤愤不平道：“走路没长眼睛啊。”
　　自己又小声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时的感受到如今都特别清晰，自己内心惴惴不安，害怕极了，从打扮看几个女生都不是好惹的人，就像韩妮平时跟自己讲的那些混混同学。
　　模糊昏暗的画面，让人呼吸都急促起来，但苏窈窈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梦，这就是梦，可是秦墨怎么还不出现。
　　因为在那时，秦墨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在身后喊自己：“苏窈窈，让你吃饭的时候等下我们，你一声不吭就自己一个人跑了，韩小妮还到处找你。”
　　秦墨仍然跟平时一样，一副不耐的讨厌样，可是她却觉得他此刻是从未有过的亲和。
　　他走到自己身边，掩住自己半个身子，用比刚才友好许多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笑意：“怎么，以多欺少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女生却瞬间泄了气，站在最前面，也就是那个冲自己吼的女生最后唯唯诺诺假笑道：“秦墨，你们认识啊？”
　　刚才还笑的人，这会却哼一声：“那要是不认识你们就能欺负人家了？”
　　几个女生脸色都不好看，也僵着脖子不再跟秦墨说话。秦墨见状拉了苏窈窈就走，嘴上却不忘数落：“走路不知道看着前面啊，这撞到人还好，要是撞到墙是不是得把自己撞傻？”
　　那时的苏窈窈用力挣脱开他，瞪了他一眼就走开了，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苏窈窈，你也就会在我们面前厉害。”
　　梦到这，刚才还萦绕的害怕情绪，这会都烟消云散了，苏窈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在笑，只是这笑分不清是梦里的自己还是真实的自己。
　　后面，苏窈窈又梦到很多场景，有他从教学楼上用纸团砸自己头，自己经过操场时他喊自己给他捡篮球，从韩小妮那得知有男生给自己写纸条的时候，当着自己的面嘲笑那个男生眼睛是瞎的，晚自习后却又总是在车棚等着自己跟韩妮，从未先走过……。
　　梦到高中的时候，画面很少，只有几次看到他跟不同的女生并肩从自己教室经过。这时候的秦墨已经成熟了很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飞扬跋扈，浑浑噩噩。韩妮经常状若无意的跟自己将他的变化，成绩如何的突飞猛进。可是那时候自己不会再置评半句，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
　　一整晚，苏窈窈不停的在各种场景中辗转，心情也是随着不停的起伏，醒来后，脑子像被敲打过，睡了比没睡还累。
　　隐约听到楼下有了声音，互道问好的，小孩嬉闹的，苏窈窈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
　　来到楼下，看见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食盒，分别装着瓜子糖果和一些坚果零食，应该是母亲备下的，有上门拜年的邻里好友总得留人家喝个茶，遇到小孩的抓一把零食塞口袋里。虽然现在家家都不缺这些了，但是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苏窈窈觉得这样挺好，有过年的味道。
　　苏父看到女儿下来，笑呵呵的：“窈窈新年快乐，又长了一岁了哦。”
　　苏窈窈也笑：“爸爸新年快乐，希望您身体健康。”
　　说完两父女相视而笑。苏父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个大大的红包塞给苏窈窈：“压岁钱可不能少。”
　　苏窈窈看着手里被硬塞的大红包，内心有种胀胀的酸涩感：“爸爸，我都多大了。”
　　苏父摆手：“多大也是爸妈的孩子。”说着不容苏窈窈开口，把她往厨房的方向推，“赶紧去吃早餐，你妈早给你做好了。”
　　苏窈窈只得把红包塞口袋里，来到厨房苏母忙碌着准备煨汤，看到苏窈窈又赶紧停下手头的事，给她把早餐拿出来放餐厅小桌子上。
　　“妈妈。”苏窈窈偷偷瞧了眼母亲的脸色，很平静，应该是没为昨晚的事生气。
　　“赶紧吃早餐去。”
　　“哦。”
　　苏母见苏窈窈似乎精神不济的样子，不经意问答：“昨晚没睡好吗？”
　　见母亲关心自己，苏窈窈心里高兴，回答的语气也欢快不少：“夜里老做梦。”
　　“是不是说让你别出去啊，这么冷的天玩到大半夜回来怎么能睡的好。”突如其来的严厉让苏窈窈愣住，手上的筷子都忘了再动，片刻后低下头默默吃自己的面。
　　苏母见女儿低头不做声，气更不打一处来，乒乒乓乓一阵锅碗的声音：“越大越不听话，我算是管不住你了，让你不要跟秦家小子接触，你偏不。”
　　苏窈窈看母亲怒不可遏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低着头小口的吃面。
　　许是听到厨房的动静，苏父也寻声来到厨房，看到一个低头吃面，一个气呼呼的扔下手里的菜，心里叹气：“又怎么了？”当然这是冲着苏母问的。
　　苏母知道苏父护女儿，把火又转到苏父身上，嚷嚷道：“能怎么了，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苏父不想吵架，出声安慰：“大过年的，吵架可不好。”老一辈的信奉初一如果吵架，家里一年的运气不佳，甚至可能会出大事的。
　　苏母听了，也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捡起手里的活，也不理苏父，显然还堵着口气。
　　“窈窈，吃完了去前头去，怕乡里乡亲的过来问候拜年。”
　　“哦。”苏窈窈放了筷子，起身去了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