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垣丘鸣》侯清澍

5、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历时半个多月，警方通缉的盛庭水岸一期物业公司法人和开发商均已被逮捕归案，涉案金额2.86亿元，受害者273人。因该案涉及人员较多，后续处理程序冗杂，考虑到社会影响等因素，警方暂未对外公布。
　　任海卸任之后，在市郊区开了一家花店，提前进入退休状态。每天浇浇花、遛狗散步，与世隔绝。帆海集团新任掌舵人并不是周立书，而是位空降兵，对外公布的履历也是很厉害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就是集团子公司黎河地产。从两家公司对外公开的信息来看，黎河地产不再隶属帆海集团，也就是说今后黎河地产若发生任何事都与帆海集团无任何关系。消息一出，黎河地产股票开始暴跌，不过这个状况仅持续了一周。
　　袁启和刘波被停职一个月，工作证和配枪都被收回。麦清远和李斯劝袁启趁此出去旅游，上班的时候哪有这时间。结果袁启一个月哪也没去，就在家给他俩做饭、接送上下班，还背着他俩去了一趟任海的花店。
　　花店是全玻璃定制，外观很好看，就是买花的人有点少。袁启到的时候，任海正站在外面浇花，繁花似锦，芳香扑鼻，可惜他几乎都不认识这些都是什么花。店里就一个女员工，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在给客人介绍品种。任海浇完眼下的一株百合，才抬眼看到袁启。
　　任海放下水壶，问袁启要买什么花，可以给他介绍。袁启也配合着说要送姑娘，请他帮忙推荐。
　　“送女孩子，很多花都适合的。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送给女朋友，就送洋桔梗吧。它有不同花色，但每一种都能彰显女性魅力。”任海给袁启一一作了介绍，说的非常详细。
　　“我朋友最喜欢百合花了，保守起见，老板你要不还是给我包束百合吧！”袁启不好意思地朝任海笑笑。
　　任海让女孩把门外刚浇过的百合给袁启包起来，俩人随便聊了几句。
　　“我太太也很喜欢百合花，不过我每次买给她她都给扔了。”任海一边说着话，一边浇花，提到他太太的时候人很平和。
　　“老板，看你能耐心养这么多花，那你太太人一定非常温柔。”
　　任海听到人夸自己太太，笑着说道，“我太太人很凶的，只是我喜欢她，她怎么样都是好的！”
　　袁启感觉整个人都要酸倒了，“你这花店开的也不算偏僻，装修好看，关键是价格亲民，怎么没多少人来买啊？”袁启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都非常有质感。
　　“人很少吗？这花店是我太太的，人多人少都随缘。”任海还挺好说话的，三句话不离太太。
　　“我在这待半天了，老板娘怎么都没出来过啊？”袁启张口就问了一句。
　　“我太太几个月前去世了！”
　　袁启无心提起他人伤心事，立马向人道歉。任海却对他说道：“生老病死本是常态，不必过于在意。”
　　袁启又和他聊了几句，任海给了他一张名片，以后来店里买花可以打折。
　　“先生，您的花包好了，一共是88元！”袁启从女孩手里接过花，向任海道了谢，付完帐就开车离开了。
　　袁启看着后视镜里，任海提起水壶又开始浇花，面带微笑。阳光下，万紫千红，“遇见”花店熠熠生辉。
　　麦清远和李斯各自在就近花店买了百合花。袁启到的时候，他俩也刚到墓园。三人各抱着一束花往麦清池墓碑那去。
　　麦清池刚去世那两个月比较难熬，春去秋来，慢慢也都放下了。他们和麦清池说了一会儿话，留下百合花就回去了。
　　李斯把阿池留下的公寓做了翻新，现在他们三人合住，男生住一楼，女生住二楼。袁启照例负责做饭，麦清远在厨房帮忙，李斯坐在客厅对着大屏幕整理文档。
　　“李斯，可以吃饭了，来厨房端菜！”袁启关上火，大功告成。
　　袁启做了番茄炒蛋、酸菜鱼、麻婆豆腐。李斯对他又一顿猛夸，“你厨艺越来越优秀了，哪天不当警察了完全可以当大厨！”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吃过饭，他们仨坐在客厅看电影《怦然心动》。袁启心里有事也看不下去，还是决定要提前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俩。
　　麦清远看他有话要说，就让李斯先把电影暂停，听袁启要说什么。
　　“下午我去了趟任海花店。”
　　“So，你想表达什么？”李斯用威胁的眼神看着袁启。
　　“任海和阿池结婚了，而且任海以阿池名义给市孤儿院捐了巨款，是秘密捐赠。”
　　李斯难以置信，她坚持认为任海这是在做戏，掩人耳目罢了。谁能相信一个将近50岁的男人会真的爱上比他小22岁的年轻女孩。
　　麦清远让袁启接着说下去，劝李斯先听袁启说完。
　　“我调查魏泽锡的时候，顺便查了阿池的银行交易流水。她名下有个账户一个月内进了几千万，每一笔都是不同的人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打进去的。这些人死活不说为什么要往一个过世的人银行卡打钱，口径还特别统一，说是自愿的。问题是他们的钱还都是合法来源，查不到真正源头在哪。所以我就向领导申请调查任海名下所有财产信息，中间还出了一些事，有意思的是任海从去年九月份起陆续卖掉手里的房产和豪车。一开始我们都觉着他这是准备要跑路了，就提前做了边控，到期了也没用上。
　　我今天在他那买花，他手上戴着婚戒。我们闲聊时，他话题全围绕着他太太。任海和第一任妻子离婚后，婚姻状态一直都是离异，无子女。他和阿池去年在国外就注册结婚了，我们都不知道。还有那份孕检报告，我们的人去医院调过，阿池自杀前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而且她有抑郁倾向。你先听我说完！”袁启抬手阻止了李斯问话。
　　“这件事，清远在看到阿池尸体那天就知道了，时间不合适我们就没告诉你。任海的财产动向，我们有专人负责监控。我下午就托同事去重新调了任海的财产信息，他名下只剩那家花店，其余财产全部折现，并通过阿池账户全数捐给了市孤儿院，真金白银做不了假。”
　　“这太玄幻了，照你这么说，任海不仅是个情痴，还是个博爱的企业家，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还有阿池怀了宝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至少可以替她分担一些。她反而选择自杀，这说不通？”李斯对着他俩摇摇头说道。
　　“人都有秘密，也不可能真的感同身受。阿池的性格你也了解，她不会给我们说这些。我那天检查过阿池尸体，已是流产体征。如果真是袁启说的那样，丈夫往妻子账户里打钱，并用于慈善，怎么看都是合情合理，还是件名利双收的好事！”麦清远给李斯做了解释分析。
　　“任海这时候卸任不相当于净身出户，自断后路吗！”李斯说道。
　　麦清远和袁启看了看她，异口同声说：“不一定！”。
　　麦清远示意袁启先说。“在巨额利益面前，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他开花店说不定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障眼法。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麦清远接过话茬继续说道：“警方目前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任海就是整个犯罪集团的幕后主使，而且帆海集团势头正猛，还有市政府保驾护航。如果我是任海，这么关键的时候最不可能做的就是退位。”
　　李斯似懂非懂，“那你们说帆海集团空降的新任老板会不会是个傀儡。他们公司前段时间疯传周立书要接替任海，就连董事会都是这样认为的。帆海集团和黎河地产撕逼大战的前几天，高天豹和周立书在任海办公室大打出手，最后被任海轰了出去。那天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俩谁都没占到便宜。出了办公室还一副哥俩好的状态，对外说是切磋武艺，不小心误伤彼此！这话鬼才会信吧。”
　　“你是说高天豹被任海轰出去后才自立门户，之后任海就卸任了，接着新任董事长上任！”袁启问李斯。
　　“从逻辑上来讲是这样的。”李斯回道。
　　麦清远想起了有个人始终处在状况外，那就是魏泽锡。
　　“你俩先停一下，我想到了一个人。假设，我是说假设魏泽锡就是警方卧底，那阿池自杀那天他放我们走就能理解了，还有他故意泄露信息给袁启也能说的通。这样一来那天楼下的枪声有可能就不是他开的。如果上述假设成立，袁启，换成你你接下来会怎么做？”麦清远这个想法过于大胆，袁启想了一会儿才说。
　　“如果是我，我最需要做的是先取得高天豹完全信任。完成第一步后，再通过高天豹接触任海，趁机离间，然后让他们狗咬狗，最后一网打尽。不过你的假设有很大瑕疵，那就是周立书。警方卧底是经过严格训练和层层筛选的，一般长相较为普通偏大众，放到人堆里也不显眼。魏泽锡明显不符，他的角色定位过于商业化，而且有周立书挡着，他完全没机会接近任海。再者说，他要真是卧底，极有可能已经被策反了，那他就没可能现在还安然无恙。实际情况就能把你的假设给推翻了。”
　　他俩讨论的问题太费脑子了，李斯都快听睡着了，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先去睡了。
　　“我的假设在某些问题上还是非常合理的，这你不能否认吧！”
　　袁启倒了两杯水，递给麦清远一杯，说道：“合理不代表它就正确。魏泽锡的所有相关档案我仔细看过，最不可能是卧底的就是他。”
　　“既然你都明白，那以后行事要小心了。你这样搞他们，这群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是名警察，随时准备牺牲。我不怕死，就是怕连累到家人和朋友。”
　　聊天内容过于沉重，两人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一边喝着水一边又聊起了麦清池。
　　“清远，我一直想问你，你和阿池骨髓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清远转了转茶杯，又喝了口水回答道：“我们确实不是亲兄妹，骨髓配对却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李斯，阿池流产手术是你做的。任海找过你，你也没说。你是不是在保护什么人？”
　　麦清远看着袁启，说道：“你不也没说！”
　　俩人互看对方，笑着碰了一下杯子。“你这样让我想起了我高中历史老师说过的一句玩笑话‘白衣天使黑心肠，人民教师虐待狂’！”袁启说完俩人又碰了几杯白开水。
　　“你下周不是要复职了，想好怎么应对了吗？”麦清远换了个坐姿，躺在沙发上问袁启。
　　“只要黎河地产的法务总监别再死咬着我们不放，一切都好说。他们公司股票跌成那样都能起死回生，背后金主得多厉害！”袁启边说边起身把桌子收拾干净，关了电影。
　　麦清远起身一起打扫卫生，弄完就各自洗洗睡了。
　　袁启复职上班的第一天，高天豹就给警方送了一个大礼。黎河地产老总在剪彩仪式上被人挟持，公关部负责人被人绑架生死未卜。
　　“你们都别过来，都别过来啊！要不然我拉着他一块跳下去！我身上还有炸弹，你们再往前走一步，谁都别想活了！”歹徒把匕首贴着高天豹脖子，另一只手指着他对面的警察小文说道。
　　从小文的方向看过去，对方应该是个新手，匕首压在高天豹项链上，炸弹跟纸糊的一样。
　　“大哥，咱们把刀放下，有话好说！要不这样，你把他放了，换我过去！”小文把警用工具全都解下放地上，准备过去。
　　“不换，你退回去，让你们的人都下去！”歹徒说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眼神闪烁。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他们离开。”小文让其他人全都撤到楼下，开始试着和对方聊天。
　　“警察同志，我一点都不想害人！都是他，都是这个人逼得！”歹徒说着说着就哭了，手上的匕首又往高天豹脖子那怼了一下。
　　“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别急慢慢说！”小文见对方情绪高涨，赶紧安抚。
　　“我叫王乐山，一辈子从来没做过坏事啊！我闺女她才22岁啊，人就没了！她妈妈也疯了，好好一个家，全被这人给毁了！”王乐山声音呜咽，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你女儿是物业那姑娘？”高天豹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我闺女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害死的！警察同志，你没看到，我闺女和那个小伙子脑浆都摔了出来，头都碎了！他们那群人把两个孩子给活活逼死了啊！你们警方说孩子是自杀，不能追究其他人责任。物业老板和开发商都跑了，我一个老头子到处求人为我女儿申冤，没人搭理！” 王乐山放声痛哭，说不下去了。
　　“王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我可以做相应赔偿！”高天豹说道。
　　“你闭嘴！”王乐山啐了高天豹一口。
　　“警察同志，我就想讨一个公道，我姑娘不能就这么死了！”王乐山看着小文说。
　　楼下聚集了一些围观的群众，说什么的都有。小文听得心里恼火，更别提王乐山了。小文让同事驱散群众。
　　“王先生，我们已将物业法人和开发商负责人依法逮捕了，相关责任人员也已被控制。您要相信警方，国家法律一定会还您女儿一个公道。您既然无心害人，及时止损才对。”
　　王乐山一开始就没打算害人，因为女儿的死，跑遍了所有相关部门，也找遍了所有能救济的途径都无人回应，这才走了极端。
　　“警察同志，听你这么说，我这心也算放下一半了！可我闺女已经没了，老婆疯了也跑丢了，国家法律也换不回我一家人呐！老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辈子算是见识了！”王乐山话说完就松手推开高天豹，从楼上跳了下去。
　　好在提前做了防护措施，王乐山摔在了救生气垫上，人只是暂时晕了过去。救援结束后，高天豹去警局做笔录，王乐山被送往医院，警员小文被强制进行心理疏导。有几个围观群众因扰乱救援现场秩序，被采取了强制措施。
　　经专案组商讨报请上级同意后，警方随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首次对外公开通报盛庭水岸特大合同诈骗案进展，给涉案受害者一个交代，并告知广大群众，法院判决未公布前不要造谣、信谣、传谣，一切消息以官方为准。这则新闻在市内各大公共场所投屏循环播放，力求让每个人都能了解真相，减少不良传播。
　　这边高天豹的事刚解决，黎河地产法务总监又报警说副总丢了。
　　市郊废品回收站，一间临时搭建的屋子里。魏泽锡眼被蒙着，人被绑在梁柱上，屋内脏乱，到处是垃圾。
　　“有人吗，喂，喂，喂！”魏泽锡喊了几声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往他这走过来了。
　　“你好！我是黎河地产魏泽锡，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不杀我，要多少钱我都给！”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睛被蒙着，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魏泽锡没来得及说第二句就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接着有人上前摁住他。
　　“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魏泽锡双手被人摁在一张粗糙的桌子上，毫无反抗之力。
　　“不干什么，就是你手伸的太长了！”为首的那人戴着黑色口罩，手上盘着一串佛珠，声音嘶哑，让人拿着刀砍掉了他一根手指。魏泽锡瞬间青筋暴起，面部狰狞。
　　“这么能忍！”这人又让手下的人给他接指、包扎。
　　“你跟老四多久了？”等处理差不多了，那人就坐下开始问话。
　　“十二年。”魏泽锡气若游丝，摊在椅子上，衣衫湿透，说话吃力。
　　“注资准备多久了？”
　　“工厂换人后就开始了。”
　　“你倒是能干，老四知道吗？”问话的人喂他喝了水，让他接着往下说。
　　“您知道不就行了！”
　　“不说话的狗咬起人来才最狠，我怎么相信你！”那人这句话是笑着问的。
　　“有您在一天，我还能翻出这五指山吗！”
　　“难得是个明白人！你继续跟着老四，时机到了，我会让人联系你！”
　　魏泽西在谈话结束后，被人原路送回，顺便帮他叫了急救。
　　市人民医院，医生麦清远被临时加了一场手术，患者右手食指断裂。他手术前检查患者伤口时，发现指头已经被人接上过了，手法专业，不需要再进行二次手术了。
　　“这是从哪个医院转来的？”他问身边护士。
　　“麦医生，他是我们院急救专线直接送来的，院长刚还打电话问了。人送来的时候就昏睡着，现在还没醒。麦医生不认识他吗？”护士一脸八卦地问麦清远。
　　“没见过。他很有名吗，你们一群小姑娘都来我这，从前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关心！”麦清远打趣小护士，俩人说着话，关门离开病房。
　　“麦医生，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比电视上要好看。对了，黎和地产你知道吧？新闻说这家公司老板早上在剪彩仪式上被人挟持，幸好人没事。刚那个人是他们公司副总，据说工作能力很强，黑白通吃！”小护士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给麦清远听。
　　“哦，他就是魏泽锡！是挺有名的！院长把人安排到我科室，你待会回护士站帮我给护士长带句话，请她调两名护士来病房照顾。”麦清远又交代小护士几句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他坐下歇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袁启。袁启正在开会，向领导请示后才出去接电话。
　　“怎么了，清远？”
　　“魏泽锡被人砍了手指，人在我这，昏睡一下午了还没醒。”
　　“你说他在你那！”袁启捂着话筒小声问道。
　　“刚过午饭那会送来的，院长特意让我接诊。他手指应该是刚断就接上了，不需要我二次手术。后期维护手术都在我这，你需要我可以安排。”麦清远查看自己的排班表，对袁启说道。
　　“好，今晚回去详细说，我先开会。嗯，好！”袁启挂了电话，回去接着开会。
　　黎和地产副总被绑架的消息，只有法务总监、老总和警察知道。魏泽锡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打电话让齐秋过来。他住的是医院vip病房，私密性较好，有两名护士随叫随到。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高总电话无人接听，魏泽锡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齐秋。
　　二十分钟后，齐秋拿着换洗衣服站在魏泽锡病房。魏泽锡右手不能活动，只能用左手缓慢地替换衣服，出了一头汗。齐秋把毛巾递给他，扶他躺回床上，调高床头，倒了杯水放到他床头柜上。
　　“我这几天不在公司，高总有没有去过？”魏泽锡左手翻看着齐秋送来的笔记本。
　　“锡哥，公司营运顺利，资金稳定，高总没回去过公司。高总早上在剪彩仪式上被人挟持，人没事。”
　　魏泽锡听完这话，合上屏幕，问齐秋，“查到是谁干的吗？”。
　　“是跳楼那姑娘父亲！”齐秋话刚说完，头就被玻璃杯砸个大包，杯子碰到墙上碎了一地。
　　魏泽锡非常生气，“这就是你办事的效率，我是不是说过这件事要做好善后！春生已经被警方盯上了，你是不是盼着我也进去！”。
　　齐秋恐慌地跪到魏泽锡床前，连扇自己巴掌，“锡哥，我这命都是你给的，我齐秋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会害你！”。
　　魏泽锡见他这样，气都没了，也无话可说了。“地上不凉啊，起来吧！”
　　齐秋看看魏泽锡，扶着床沿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又重新倒了杯水递给他。
　　“你以后办事带点脑子，再有下次，你自求多福吧！”
　　“谢谢锡哥，我以后一定小心！”
　　“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那锡哥，你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行了，走吧走吧！”
　　魏泽锡等齐秋离开后，又给高天豹打了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听。
　　“小魏，你人怎么样了？”高天豹怀里搂着一年轻姑娘，一边喝酒一边接听电话。
　　“四哥，你最好找个没人的地再听我说。”
　　高天豹拨开怀里的人，走到浴室里，关门上锁。
　　“说吧，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四哥，你还记得咱们下的那盘棋吗？”
　　“忘不了啊！”
　　“任海今天断了我一根手指，明天或者后天就有可能会要你的命。四哥，我们不能再等了！”
　　高天豹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这老东西，一只脚都进坟墓了，还不放手。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你好好养伤，出院后我们就动手。”
　　“好，您那边有什么事就让齐秋通知我。”
　　魏泽锡通完电话，叫护士进来调低床头，躺下后又抬起右手对着灯光看了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