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语醉》河望

13、第 13 章

　　“小雁，你和你朋友什么时候去h市玩？”祁默看着齐雁收拾桌面上的书，问了一嘴。
　　齐雁把笔盖合上了，看着他笑着说:“八号就过去啦。”
　　祁默点点头:“真好，你去玩，而我要回去陷身高三苦海了。”
　　齐雁听他这么说，一下子笑了出来。
　　将近大半个月的相处，两个人都有心亲近，齐雁在祁默面前也随意了很多，什么都愿意讲一些。
　　“我这个暑假能帮你的就暂时这么多了，八月份还想找我的话就微信上面告诉我啊。”祁默笑着说。
　　这是七月里的最后一次补习，齐雁妈妈最近也不需要经常加班了，都能下班之后就回家，这天自然也是要留祁默在家吃饭的。
　　齐雁进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之后就直接坐床上了，抱着小海豚和祁默聊天。
　　“哥哥，那我开学之后，你还有时间帮我补习吗？”齐雁想到妈妈要他问的。
　　“嗯，这个要看一下学校的安排，高三的周末基本是没有的，老师也要跟着听安排。”祁默笑了笑，“二号我们老师会回校开会做开学准备，到时候知道安排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齐雁点点头，把下巴放在小海豚身上，看着祁默眨了眨眼。
　　“前几天刚看到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这个小雕塑是你朋友送你的吗？”祁默冲放在床头柜上的雕塑抬了抬下巴，问齐雁。
　　“嗯！”齐雁点点头，把小海豚放在大腿上，拿起那个水晶雕塑，“也是陈然自己做的，他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
　　“可以给我看看吗？”祁默侧着头抵在椅背上。
　　齐雁走过去把小雕塑递给他，顺势就在祁默旁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我挺羡慕他的，什么都会，初二的时候和他去爬山，碰到一只受伤了的苍鹰，要是我一个人碰到我绝对是干着急，但是他就很熟练地给鹰包扎好了。”齐雁捏了捏小海豚的尾巴。
　　祁默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没有打断他。
　　“他也挺大胆的，我还怕那只鹰会反抗伤到他呢，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齐雁用小海豚的嘴轻轻地撞了一下祁默的小腿，又很快地收了回来。
　　祁默笑了一声:“听你这个语气，感觉你有点失望啊？”
　　齐雁小小地哼了一声:“我没有，你在乱理解我意思。”他愤愤地抬头看了一眼祁默。
　　“我觉得小动物都好可爱噢，就那次之后，我们每次去爬山那只苍鹰都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吹风。”齐雁笑了起来。
　　祁默有些意外，看着齐雁没有说话。
　　低头玩小海豚的齐雁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眼神刚好撞在了一起，齐雁愣了一下:“干嘛这个眼神？你不信我？”
　　祁默挑了挑眉:“不是不信，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感觉鹰不是爱亲近人的动物。”
　　齐雁笑了一声:“那是我们厉害，什么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爬山，你会更惊讶，那只鹰超乖的，我摸它它也不会凶我，就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们直到我们下山。”
　　祁默把小雕塑还给齐雁，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顶:“好啊，你什么时候再去爬山记得叫上我。”
　　齐雁连忙点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祁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而门外也响起了门开锁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齐雁走到客厅时，妈妈正提着几袋子菜在换鞋，齐雁连忙走过去帮妈妈把菜给放到厨房里了。
　　“你祁默哥哥回去了吗？”妈妈往屋里看了一眼，问齐雁。
　　齐雁摇摇头:“没有，哥哥刚好有电话。”
　　妈妈点点头:“饿了吧？你们再等等，妈妈很快就可以搞定了。”
　　齐雁回到房间时，祁默的电话还没有说完，他站在窗台边，笑得挺开心的。
　　齐雁也不打扰，坐在书桌前看书，虽然自己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太好，但也还是忍不住想去听他讲电话的内容。
　　“你还不去吃饭呢？”
　　“我还在齐老师家这里，给小朋友上完课没多久。”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啊。”
　　过了一会儿，齐雁也没再听到祁默说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祁默早就挂了电话，在拿着手机回复着消息。
　　祁默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向他，忍不住笑了笑，走了过来:“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齐雁这才觉得有点没礼貌了，连忙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齐雁想起那天在山上和陈然的聊天，忍不住问他:“哥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祁默划了几下手机之后，按灭屏幕，想了想:“特别想做的事情吗？我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齐雁愣了一下:“当数学老师吗？”
　　祁默点点头:“是啊，又能接触我喜欢的数学，又是我很尊敬的职业，挺好的。”
　　齐雁哦了一声，想不到还能问什么。
　　祁默笑了一下:“小朋友慢慢来，不用急。”
　　齐雁抬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了点头。
　　齐雁在摆放碗筷的时候，爸爸也刚好回来了。
　　七月份里齐雁一家人就不怎么能一起吃晚饭，今晚算是挺难得的。
　　“小雁，你八月份什么时候和小然出去玩？车票住宿什么的安排好了吗？”齐爸爸问。
　　齐雁点点头:“这段时间你比较忙，我就和妈妈说了，都准备好了，就还有行李没有整理。”
　　“挺好的，几号过去？打算去几天？”齐爸爸又问。
　　“八号过去，民宿是订了三天晚上的。”齐雁咬着筷子，看着爸爸说。
　　爸爸果然皱了一下眉:“民宿？安全吗？”
　　“呃，那边环境应该还挺安全的。”齐雁突然有点紧张。
　　“民宿最近挺火的，挺多像我这些的年轻小孩出去玩都喜欢住民宿。”祁默笑着说，“谨慎小心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也难得有个机会锻炼一下小雁。”
　　齐爸爸喝了口汤:“不过毕竟也才是高中生，到时候到一个地方要发一下定位给爸爸妈妈知道吗？”
　　齐雁没说话，点点头。
　　“噢，对了，祁默你八月份之后给小雁补习这个时间能安排得了吗？”齐妈妈问。
　　齐雁听到妈妈问这个问题，心头上划过一点情绪，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抿了抿唇，没有抬头。
　　祁默看着低头吃饭的齐雁笑了笑:“刚才小雁也问呢，学校的具体时间安排还没有出来，到时候我看看课表再和您还有齐雁商量一下。”
　　齐妈妈看了齐雁一眼，笑了:“那也好。数学这个科目真的太拉分了，这不早一点提高也不行，对吧。”
　　祁默点点头:“要考好的确要抓紧数学，不过还有两年，小雁现在这个基础，没有问题的。”
　　齐雁把汤给喝完，坐在一旁等着大人们聊完天——毕竟他每次都要送祁默下楼去。
　　这次也并没有什么例外。
　　两个人在闷热里走着，一点风都没有。
　　祁默用手掌往后按着前面的头发:“这天气真的太热了，好闷。”
　　齐雁抬头看了他一眼:“嗯，应该是会下雨。”
　　“h市靠海的，有没有安排着去海边玩一下？”祁默问他。
　　齐雁愣了一下:“没有诶，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祁默看着他发愣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逗他:“你不太合格噢！说着那么喜欢海豚，结果连人家住的地方都不去看一下。”
　　齐雁也有点窘:“但是我有安排去看他们了啊！”
　　祁默笑了起来，揉了一下他的软发:“好傻。”
　　“我没有。”齐雁忍不住回嘴。
　　“你可以考虑一下啊，反正还有一个多星期做准备呢。”祁默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过一定要注意那几天的天气，去海边格外要注意安全。”
　　齐雁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嗯……对了，如果开学之后你很想要我给你辅导数学的话，你是想一星期几次？”祁默问他。
　　“就，两次吧。两次可以吗？”齐雁抬头看他。
　　祁默点点头:“ok的，我到时候看一下课表，再和你确认具体时间。”
　　祁默和往次一样，站在原地看齐雁往回走。
　　路灯打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照亮了几根翘起来的发丝。就像，他性子看着绵绵软软的，但是其实又有那么几分反骨，不过这要很耐心地去和他相处才能了解得到。
　　齐雁的影子刚好被光拉长到他的脚边，再走远一点，影子开始淡掉。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祁默还在原地看着他，愣了一下后马上笑了起来，朝祁默挥挥手，转过头小跑着往前，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蓬了起来。
　　祁默忍不住笑:“跑什么呢？”
　　小孩子的性格总是和家庭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心地不坏，也说不上到底哪样对哪样不对。
　　祁默转身向停车场里走去。
　　要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就这样，也很讨人喜欢。
　　心思这么柔软的小朋友，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