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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

  •   时间在喜忧参半之间,磕磕绊绊地飞驰而去。
      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年,莱斯利只能在圣诞节见到父亲,每一次的相遇也少了童年时走南闯北的激情,让莱斯利有些遗憾。爱德华为了弥补对女儿的亏欠,仍然会大讲特讲他在世界各地的见闻,逗得她哈哈大笑。
      在三年级的那个圣诞节,她在圣诞树下拆着礼物,不小心听到他对简说,神秘人的触角正在伸出英格兰,他作为一个老少皆知的探险家,对世界各地的珍奇了如指掌,对战争任何一方都具有极高的价值,如今更是需要隐姓埋名的行走,且更加不敢在一处久留。在梵蒂冈落脚考察后,他前脚刚离开,接待他的麻瓜神职人员就被不知谁夺了魂,好在没有人伤亡。恶势力之猖獗,都已经明目张胆地闯入了憎恶巫师的上帝之国,令人心惊胆战。
      莱斯利对政治斗争向来兴趣缺缺,不论别人怎么说她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但是爱德华说的话在莱斯利心间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他是在担心他的名气会给简和自己带来危险。因此她压制住自己的思念,减少了给父亲去信的次数,并每天都默默地向梅林祈祷他的健康和平安。只有当与查尔斯、贝蒂在一起时,成人世界的纷争才能暂时从他们的肩头卸去。

      1980年。
      N.E.W.Ts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憋了七年的魔法学校学生们简直想使出浑身解数释放自己的能量,楼道里全是疯跑的男孩,女孩们也在欢呼和拥抱,庭院里上上下下窜满了违规的飞天扫帚,以至于教授们不得不艰难地瞄准扫帚甩减速咒。
      莱斯利快步穿过狂欢一样的走廊,无暇欣赏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毕业风景,满心准备迎接破天荒在年中回来的父亲。收好魔杖走过拐角,她猛地收住脚步,还是差点撞上了一个人。一抬头,查尔斯的蓝眼睛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莱斯利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查尔斯!你在这儿干什……”
      “杨小姐,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出席毕业舞会吗?”
      莱斯利刚刚从考试状态缓过来的脑袋有点儿发愣,“……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她糊里糊涂地问了一句。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候。”男孩已经长得很高了,在斯莱特林的磨练让他更加稳重自持,他浅浅笑着的样子没来由让莱斯利想到了最初见到他的场景。他似乎一直都这样柔和。
      “额,好……?你真是越来越会打哑谜了。”莱斯利仍然晕晕乎乎的,绕过他向前走去,随口应着。“贝蒂有舞伴了吗?”
      “是赫奇帕奇的史蒂夫·默里,”查尔斯认真的眼神在莱斯利回答的瞬间暗了暗,若无其事地跟上她。“两年前贝蒂和他打赌波特追不到伊万斯,赌输了,就只能在毕业舞会上去给他当舞伴。”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居然还记得,真是穷追不舍啊。”莱斯利笑出声,“那贝蒂赌谁能追到伊万斯?”
      “斯内普。”查尔斯耸耸肩。
      莱斯利也耸耸肩。她从来不关心朋友之外的八卦事,就是这一点也让一众男生对她望而却之。贝蒂常痛心地对她说,她什么都懂,就是在恋爱方面缺根弦儿,每次有男同学对她倾慕不已,她都能够将约会变成一节不管是什么的讨论课,用无穷无尽的学术讨论和生命哲理让男生的玻璃心碎掉一地。莱斯利也坦言根本想象不出自己谈恋爱,她自己可以过得很好。“生活越简单,越能反应一个人内心的丰富”,她每次都这样故作深沉,每讲一遍都被贝蒂赏一个爆栗。
      “爱德华今天要回来,我先走了,一会儿见!
      “那你就算答应我了啊!”查尔斯提高声音对莱斯利的背影喊到,接着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今天不是最好的时候。

      校门口,熟悉的身影正在站在邓布利多校长身边,心情甚好地交流着。她快活地飞奔过去。
      “校长好!”她喊了一声,紧接着扑进父亲的怀抱。她金棕色的头发一直爱枯爱掉,因此二年级就剪了短发。17岁女孩的身材直逼父亲的高挑,整个人洋溢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爱德华紧紧地抱着她,嘴上还在和邓布利多客气:“看这孩子,这么大了还粘人。圣诞节刚刚见过嘛!”
      莱斯利一反常日的庄重,满脸不服气地赖在他怀里不出来,“这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体谅地对爱德华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团聚了,如果有后续的消息,我随时恭候您的猫头鹰。”
      “好的,校长。”爱德华点头致意。邓布利多走后,莱斯利挽上父亲的手臂问,“什么后续的消息?”
      “没什么,给你的校长汇报一下旅行的见闻。”爱德华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都不知道你还和邓布利多教授有联系。”莱斯利眨了眨眼睛。“我们去霍格莫德吧!”
      “要不,先回家?”爱德华略有一些迟疑,“我不放心你出去,现在世道乱的很。前两天在霍格莫德就有人失踪了……”
      “这不是有你在吗!你可以保护我的!”莱斯利说着灵机一动,“你帮我挑一挑毕业晚会的裙子,好吗?今天查尔斯邀请我做他的舞伴了。”
      “查尔斯?查尔斯·怀特?”爱德华眼里有些促狭的意味,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想了想,握住女儿的手,“那就去吧!”

      后来,无数个梦里她都向自己疯狂的喊着,不要去,蠢货,不要去,或是扯着爱德华的衣角,试图阻止他。然而她总是在二人幻影移形的虚空中,泪水涟涟地醒来,再将痛悔和泪咽下。
      那天,爱德华为自己挑选了一套金红色的复古礼服裙,上面点缀着典雅的落叶,裙子上带有流动的魔法波纹,就好像旭日照着秋天的河流,蜿蜒不息,衬得她宛如生命之神。
      就当他们预定好礼服的寄送、欢喜地离开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时候,她听到了“啪”“啪”的几声脆响。
      密集的幻影移形。
      刹那间红光原地炸开,莱斯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气流掀在地上。碎石飞沙连同尖叫铺天盖地压过来。下一秒钟,她看到爱德华被五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用魔杖困在了中间。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涌起了滔天的愤怒和担忧。她什么都不顾,抽出魔杖大喊:“除你武器!”
      背对着自己的两个食死徒被莫名其妙地缴了械,恼火地转过头。莱斯利已经幻影移形到了另一侧,迅速地又缴了两个食死徒的魔杖。她第三次直接出现在爱德华身边想要带他离开。
      她没能快过最后一个食死徒的“力松劲泄”。

      她只能记得起无边无际的绝望。等到莱斯利再试图回想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爱德华为什么被伏地魔抓去,因为那时留在她记忆里的只有父母的疼痛、伤痕,还有自己的尖叫,愤怒,恐惧。
      直到折磨的最后,那个有着一双猩红眼睛的恶魔对提前拘捕来的简念出了死咒,爱德华声嘶力竭着挣扎,也没有对伏地魔妥协。当他的魔杖转向几乎疯了一样的莱斯利,用一个钻心咒让她完全无法自控地痛不欲生时,爱德华咳出一口血,用莱斯利从没听过的恨意地赌咒:“如果你再碰她一下,我保证你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但是,她明白,他为了她妥协了。她打着滚,疯狂地摇头。
      “黑魔王不接受威胁。”伏地魔冷酷地说。他一只脚狠狠地踩住爱德华鲜血淋漓的手,再一次想要突破进他的记忆。莱斯利喃喃着,不要,不要,浑身抖得好像筛糠一般。
      突破无果的伏地魔愤怒地断开了连接,一个咒语打过去,爱德华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莱斯利挣扎着寻找父亲的视线,恰巧看到了他那双包罗了世界万象的眼睛最后冲着自己亮起,随即永远熄灭的一刻。
      就在这一瞬间,莱斯利心里似有一根线被烈火烧断,整个人顺着不知道向何处伸展的时空坠落下去。她陡然间什么都不在乎了。她放弃了一切的挣扎。
      带我一起走吧。她祈求着。
      一切归于黑暗之前,朦胧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邓布利多校长那长长的白胡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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