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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昔 ...

  •   1973年。
      霍格沃茨特快的弥漫着白烟,发出最后的催促信号。兴奋的孩子们和兴奋的猫头鹰争先恐后地涌进车厢,抢占最好的座位,和父母挥手道别。
      “就像我上学时候那样热闹!”爱德华笑着让过了一柄横冲直撞的扫帚,转头冲那上面的小男孩喊了一句,“当心点儿,魁地奇冠军!”
      男孩听闻,来了一个半空中的急刹车,咧开嘴一脸自豪地冲高大的男人鞠了个半躬,一甩乱七八糟的黑头发,飞跑了。
      “他飞的好高,”11岁的莱斯利向前伸了伸头,抓紧了父亲的手。爱德华弯下腰,微笑着把小女孩搂进了怀抱。
      “莱斯,你也能飞得这么好。”他摸摸女儿的头发,现在因为缺水而呈现焦枯的棕色。“还记得你跟我一起坐在夜骐背上飞的那次吗?都快够到月亮了!”
      莱斯利用力点点头,抿着嘴把玩着手里的魔杖。奥利凡德说,这根魔杖非常古老,他也不能分辨出材质,那时父亲朝莱斯利神秘地眨了眨眼,于是莱斯利没有声张,但是心里有了一点隐秘的快感。每当她和父亲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她就会升腾起这种快乐和自豪。
      “我该怎么给你写信呢?”她收敛起笑容,轻轻地问,“你的地址总是在变。”
      “如果想给我写信,就直接交给奥利弗,不管我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我。”女孩手中的笼子里,浅棕色的猫头鹰挺了挺胸脯。“也要记得给简写信,你知道她的办公室地址,对吗?”
      她点点头,嘴角努力地勾起,拥抱住父亲挺拔的肩膀,顺便在他看不见时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花儿。

      车厢里已经有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人在聊着天。莱斯利拖着行李,轻快地敲敲门:“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来吧!”圆脸的女孩看向莱斯利,笑起来非常和善。她有一头漂亮的棕发,看得莱斯利有些羡慕。她的头发随父亲,总是干干的,就好像枯叶一样。男孩很绅士地站起身,为莱斯利放好了行李。
      “我们刚刚认识。你也是一年级的新生吧?我叫贝蒂·约翰逊,他是查尔斯·怀特。”贝蒂邀请莱斯利坐在边上。查尔斯长着标准的金发碧眼,整整衣服坐下,一副考究的样子,但是神态很温和。
      “你们好,我是莱斯利·杨。”她边说边笑着打量着两个孩子。
      多年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她已经被训练出了非常敏锐的观察能力。贝蒂穿着很素净的黄裙子,标准的麻瓜衣装。果然,她说自己是麻瓜出身。而怀特这个姓氏在英国魔法界非常具有标志性,在格林德沃时期严守中立,虽然因此受到了不少舆论的挤兑,但是由于家境殷实、人才辈出,仍然广受爱戴。两年前,爱德华带她去拜访了知名的魔法矿脉学者,一百二十多岁的尤利娅·怀特,老太太的学养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你的父母都是巫师吗?”贝蒂好奇的问。
      “对,爱德华是旅行家,简是傲罗。”
      一直静静听着的查尔斯突然问道,“你爸爸就是爱德华·J·杨先生?那位中国来的探险家?”他眼睛里冒着一点兴奋的光,“他写了《世界的星空》这本书!那几乎是我最喜欢看的书了!”
      莱斯利最听不得两件事,一件是别人夸自己,那能让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第二件就是别人夸爱德华,说起爱德华她可以滔滔不绝地聊三天三夜。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书!”她拉开自己施了空间伸展咒的挎包,七翻八翻,掏出了父亲两年前出版的占星学考察笔记。贝蒂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你爸爸写的书?真厉害!”
      “他还写过其他四本呢!”莱斯利连忙补充,脑子里浮现出爱德华的表情:你可不要到处说我写过多少书,让别人笑话你!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抬头,看到查尔斯浅浅笑着看她,一下子更不好意思了。
      说笑着,三人慢慢熟悉了起来。天色暗淡下来,火车要到站了。孩子们换上袍子,跟随人流上了摇摇晃晃的小船。
      从小,爱德华就给莱斯利描绘霍格沃茨的生活,但是自以为连天涯海角都去过的莱斯利对学校生活并没有太大兴趣。当城堡璀璨的灯火映入眼帘时,她忽然感受到心里颤抖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这景象,而是因为一种浑厚的力量,仿佛是生命的回音敲打在她小小的胸膛上。
      她悄悄问贝蒂:“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贝蒂正在为看到人生中的第一座魔法城堡而激动万分,头都不回地问。
      “没什么。”她心里悄悄地藏住了这个疑问。
      上岸后,严肃的女教授——麦格教授——带新生进行了分院仪式。贝蒂被分到了赫奇帕奇,查尔斯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自己则被分到了拉文克劳。
      当晚,猫头鹰奥利弗不辞辛苦带来了爱德华的回信。“现在你终于明白了我在第一次见到霍格沃茨时的那种震撼,我感到非常高兴。的确,只有细心的姑娘才能感受到霍格沃茨深厚的根基。就如同我们的根扎在世界上,霍格沃茨的根扎在时间的深处,向历史汲取能量。”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神秘,但是莱斯利喜欢品味这些优美的语言。

      不论新的还是旧的疑问,都被愉快的新生活冲淡了。霍格沃茨丝毫没有莱斯利曾经以为的枯燥乏味。她是一个从不因陌生和困难而萎靡的姑娘,又因为广泛的见闻和敏锐的见解,她在第一年结束时就在这所人才辈出的魔法学校中最聪明的学院拿到了第一名。敏感的姑娘高兴之余总是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以骄傲,因为这个世界太大了,因为见过了更高的山、更广袤的天地,她从来不敢将自己学生时代的成就太过挂心。在爱与尊重中长大的女孩,却时常为此产生一些微妙的不安全感,好像自己的存在总会被这世界否定,甚至这世界也会在突然之间消失似的,而魔法的瞬息万变更加剧了这种在冰层上舞蹈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所以也就默默地把这些问题埋在心里。时间久了,在朋友们眼里,莱斯利就成为了一个谦逊、安静、充满了沉思的小大人。
      爱德华隔了很久才寄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说自己有多么的为女儿自豪。很多次,她都怀疑奥利弗是不是飞丢了,有时候寄给爱德华的信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回复,而有时候则是把自己的去信原封不动地带回,耷拉着脑袋累得可怜兮兮的。顺利收到的信件中,爱德华常用他所在本地的语言抄录一些谚语和诗歌,用魔杖一点,他爽健的声音就流淌出来。听到他的诵读,莱斯利就仿佛能看到他和当地人交谈甚欢的样子。那往往是她最思念他的时候。
      学年结束时,整个学校都听说了“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预言家日报中报道了他的势力覆盖之广,用一种似是而非的口气提到他对“纯血荣耀”的追求。邓布利多校长在万圣节时,对着全校的同学,叮嘱大家要将精力投入到学业上,特别叮嘱了面临O.W.Ls和N.E.W.Ts的高年级学生。但是,学生之间仍流传着“食死徒”的消息。这些神秘的气氛,让不明所以的孩子们既紧张,又兴奋。
      查尔斯的成绩也非常优秀,尤其是天文学。他立志要成为魔法占星学会的会长。美中不足的是,斯莱特林内部的矛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激烈,他这个著名的中立分子在学院内受足了冷眼和排挤,他的家里不得不派人来学校向邓布利多求援。虽然针对他的攻击少了,但是他仍然只能形单影只。贝蒂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决定成为他在学院外坚定的精神慰藉,每周末都和莱斯利一起,把他拉出地窖来品尝自己新学的甜食。
      说到贝蒂,她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混乱时局的影响,完美地融入了赫奇帕奇亲厚友善的氛围,热衷于烹饪,搞得自己香喷喷的。眼睛一但弯弯地眯起来,大家的心情就能好不少。总是满脑子问题的莱斯利总想,如果没有贝蒂,自己会被绕进自己的思绪中,和世界远远地隔开。她在看着贝蒂的时候,永远藏起小心思,开心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岁月静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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