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龙连》今弟

8、第 8 章

　　飘着雪的夜空中似乎飞过去了什么。
　　连双手握着龙角，套在他和风龙周围的金色风盾将风雪阻隔。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间飞行，连显得很高兴。
　　他看着雪花从他们头顶飘落，被风龙飞行的气流冲乱的雪花打着滚落下，地上的村庄亮着暖融融的灯光，遥远得仿佛海底的星尘。
　　他看着一片混沌的前方，笑着问：“龙，你要带我去哪里？”
　　风龙似乎很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率性举动，它飞得更快了，语气狂傲，回应似乎被留在了空中：“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阳山阴之地以北，有条汇入遥远大海的大河，河岸旁的群山上种满了樱花。等到樱花盛开的季节，无数的樱花花瓣便会落入河中，当地人也将这条河流称之为樱川。
　　但此时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樱川周围一片寂静，堆积在冰面上的积雪连带着整个樱川周围都变成了巨大的冰原。
　　风龙带着连飞到此处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干净通透的夜空挂着月亮和细碎的星辰，辽阔的冰原被月光映照得明晃晃。
　　连从风龙身上下来的时候，木屐踩进了松软的雪地中，顿时淹没了脚踝。连刚抬起脚抖了抖，旁边的风龙便吹出了一大块干净的空地，飞起的细雪落到了风龙头上，连笑着给它一一扫落，问它：“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连很好奇。
　　风龙将他拖进这块干净的圆形空地，让连把风盾立起，这才开口道：“找个东西。”
　　风龙看了看远处盖着厚厚冰层的水面，叮嘱他：“我一会儿要去趟水底，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这附近妖怪很多。”
　　连认真点了点头，看着风龙往冰面飞去。
　　飞到一半风龙又转了回来，别别扭扭地开口道：“我一会儿要换个模样，现在的样子，进不去水里。”
　　连笑着朝他点头，目光专注：“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话音刚落，只见风龙四脚落地，闭上眼，浓郁深厚的蓝色从与雪相接触的部位向上蔓延，龙角被冰层覆盖，樱粉色的鬃毛化为雪白，晶莹坚硬的冰凌将尾巴包裹。风龙吐了口气，睁开眼，金色的双瞳化为海洋深处的蓝色，连朝它走进了些，还没出风盾就在风龙眼神的警告下停住了脚步。
　　“等着，我很快回来。”风龙转身就往冰层上飞去了。
　　连只看到它用利爪将厚厚的冰层破开，线条流畅的躯体一甩，便落入了冰川下昏暗的水中。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甚至都听不到冰层下的水声，他有些担心，但努力张望也看不到风龙的身影。他耐心地等了又等，他还记得风龙叮嘱他的话。
　　风神不怕什么妖怪，他只是想对重要的伙伴信守承诺。
　　独自等待的时光为什么会如此漫长呢，久到连都以为风龙留下他回了遥远的大海。他将裹在身上的外袍紧了紧，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风龙消失的那处洞口。
　　连听到了水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水底快速上升。
　　咔嚓一声，他听到了冰层破裂的声音，下一秒，风龙便飞到了半空。
　　细碎的星辰仿佛落入了他的眼，他看着这条如此美丽的龙向他飞来。风龙落到了他的面前，连将风盾范围扩大了些，给它擦了擦头上的碎冰。
　　等到多余的寒气一一消散，风龙示意连将手放到它的面前，一张嘴，纤细洁白的手中便多了一颗水滴模样的蓝色宝石。
　　“送你的，就当压岁钱了，小孩子真是麻烦...”风龙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见连只是傻乎乎地看着那枚宝石，风龙有些着急了，“要不要？哼，不要就算了！”
　　“谢谢...”连细细看着掌心里的那枚蓝色耳坠，第一次在新年这天收到如此珍贵的礼物，他珍重地将它看了又看。
　　见他明显是喜欢的模样风龙才松了口气，它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许是不想第一次送礼物就被人拒绝吧。风龙绕着他转了两圈，小声开口道：“那个，是戴在耳朵上的。”它记得母亲以前就是戴在耳朵上的。
　　“好。”连又细细看了看，将这枚漂亮的蓝色耳坠按进了耳朵的血肉里，有一点疼，但更多的还是欣喜，他看向风龙，碧绿色的眼睛和剔透的蓝色耳坠格外相称，“好看吗？”
　　风龙被他眼里的光芒弄得心神不宁，他仰起头：“伟大的风龙大人送的礼物，自然好看。”
　　连笑了笑，耳朵红彤彤的。
　　风龙怕他耳朵还疼，刚想问问，就看到连身后逐渐亮起的橙红色光芒。
　　冰凉雪白的冰原被日出染上橙红色，新的一年已经来到，连站在风龙的身旁，和它一起迎接这如此绚烂的朝阳。
　　他看向立于这朝雪皑皑中的风龙，笑着说：“龙，新年快乐。”

　　一个小后续：
　　回去的路上风龙突然想起一件事，不想开口询问憋在心里又难受，思来想去，还是别别扭扭的开口：“喂，我的礼物呢？”
　　“嗯？”趴在龙背上的风神有些困倦，听清楚后笑着想了想，说：“那我将风神新一年的第一个祝福送给你。”
　　风龙有点生气了，怎么可以给他这种普通的东西，它气呼呼地喷了一大口气，吹落了森林里挂在树上的不少积雪。
　　连笑着摸摸它的头，“那，我给你一个可以随时找我实现的愿望。”
　　风龙心情好了一点，“什么都可以？”
　　“嗯，什么都可以。”
　　“哼，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