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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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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魔煞神祭坛上,黑衣人嘶哑如蛇语般的声音响起,“沙朵,为何刺杀森穆特失败了?”
跪伏在地的女子颤抖着道,“那个神女,她看穿了我们的计划,她,委实棘手。”
“埃及竟有这样的聪明?这样的人不立刻除掉,还等什么?!”
沙朵脸色苍白,“……是。”
为什么森被下毒,再被伏击,而图特摩斯也遇到了刺客
王后将密探偷来的金矿图纸啪地拍在雪花石桌上,想到森差点被害,无比气愤。好你个图特摩斯小崽子,自导自演遇刺,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背地里就在那勾结努比亚国王,拉拢朝臣。
她也是个雷霆风暴的脾气,当下就决定他做初一她就做十五。既然闹刺客,那就好好管管。
“来人,吩咐下去,王都,戒严。”
玛丽苏摇了下头,睁开眼睛。
⊙⊙!她来到古埃及后,待遇再怎么差,也没进过牢房。现在这个不光是地牢,还是个水牢。
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那水就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几只老鼠就在她脚边游泳,把她吓得吱哇乱叫。
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注视着她。
“老师,森老师。”苏挣扎着叫道。
森沉默着,他和王后说了对他下手的不是图特摩斯,因为他发现那封发自公主的邀请函是伪造的。
但王后却表示这不重要,她需要一个理由来为他们的未来排除一切障碍,现在她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自然也会查出来。
“我们没有退路了!森,你别忘了法老为什么昏倒,他都看到了……”哈特的话回响在耳畔,森紧皱起眉心,转身疾步走开,生怕再听到苏叫他老师。
王宫的偏僻处,黑胖的古琦王子摸着肚腩,对着护城河发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英俊潇洒的王子,他和图特摩斯的待遇差那么多。
这埃及王室没一个人青睐于他,连宫女都偷笑他胖,见了图特摩斯却都眼冒红心,嘘寒问暖。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那个神女梅丽特拉。
那次宴会上的难忘初遇,令他的心悸动起来; 那身体的猛然接触,令他无措又娇羞; 而那根香蕉皮,可能就是他的月老。
神女几次躲起来,盯着他的背影偷笑,也被他无意中发现了。她还跳着叫他大黑碳,使劲捏他的肚腩都捏青了,真是格外亲切而热辣呢。可能这就是缘分吧,神女肯定是暗恋自己呢,古琦想着就捏起了衣角,黑脸泛起了红晕。
明天就要启程回努比亚了呢,他还想能和神女再见一面,可去了几次她的偏殿,门卫都不让进去。那么今天就送点女孩子都喜欢的花留给神女吧,古琦想着就四处看起来,哪里有花呢?
这么巧,前面墙头就长出了一捧娇美的红花,古琦踮起脚一把摘下来,红花突然变蓝花,最后变成紫色,真是神奇啊。正惊叹着,他听到了一声低啸,转头就看见一只胡狼犬在墙头冲他愤怒地龇牙。
“别,别生气。”古琦后退着,然后撒丫子就跑,那狗就从墙头跳下来追。古琦使出吃奶的劲跑,一直被追到一处废弃宫殿处,那狗也一个急转弯出现在他面前,见他无路可逃,就得意地龇牙冲他缓步走来。
就在古琦闭上眼睛和他爹说拜拜的时候,那狗就突然直起脖子,狂叫着冲旁边跑去。在那排接地的通气孔处,那狗非常生气地边叫边刨土。
“是什么啊。”古琦诧异,这狗看见了啥,居然气愤到放弃了攻击他。
他蹲下身通过那通气孔看去,惊讶地喊出来,“神女!”
玛丽苏正在那背手解着绳子,听见那熟悉的狗吠,抬头通过通气孔,居然看到了那只胡狼犬。真是冤家路窄啊!接着她又看到了古琦,啊真是不撞不相识。
“神女啊,你在这干嘛呢?”
“干嘛?让我想想,大概是在这乘凉吧我靠大黑炭,你看不出来我被绑架了吗?”玛丽苏无语地抬了抬被捆住的手,“快帮忙啊!”
“哦哦,帮什么忙啊?”古琦摸摸头。
“当然是帮我打开牢门啊!”玛丽苏都快咬牙切齿了,那狗大概都能在古琦帮上忙之前把窗户刨开了。
“好好,别着急啊。”古琦摸着头从窗口消失了,过了一会儿他被狗咬着袖子拖回到窗口前。
“神女啊,前门有卫兵呢,怎么打开牢门啊?”他哀怨地说着,使劲和狗抢着自己的袖子。
玛丽苏叹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先把狗打晕,再去找阿玛尼!”
“哦,好的,你放开我啦!”古琦拿那把花打着狗头,那狗就把花朵儿一口咬掉了。古琦呆愣了,啊……你居然毁掉了我给神女的花……不可原谅啦!
他燃烧了小宇宙,一巴掌扇过去,小山般的手掌把那狗打飞到半空,那狗哼唧惨叫着消失在废弃宫殿墙外。
玛丽苏吃惊地看着古琦的掌力和黑塔般的身形,果然,她就知道那个差点把她鼻子压断的力量不容小觑!
“古琦!回来,不用去找阿玛尼了,你听我说,如此这般你就可以救我出来了。”
这水牢常年累月泡在水里,而牢房本身就建在护城河边,等于里外都被水侵蚀了。
古埃及除了神庙,宫殿都是泥砖砌成的。因此她玛丽苏就判断这牢房肯定早就是外强中干,摇摇欲坠了。
果然,古琦一个运力,在那狗刨出的洞上,以全身力量相撞,立马砸出了一个洞。砖头倒塌的声音引来了侍卫,而阿玛尼刚好赶到,将侍卫都打晕了。他刚才在外面看到那只隔墙飞过来的胡狼犬,就跑了过来,没想到失踪了一天一夜的神女居然被关押在这里。
王宫狗洞前。
“哼,果然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地方呢。”玛丽苏得意地咬着根草道,现在她和阿玛尼确实是无路可去了,不过,她转头瞪着旁边第三个人,“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啊?”
古琦看着女神,娇羞地对着手指道,“因为,好像蛮好玩的。”
“既然森穆特都把您关押了,那我们只能去找图特摩斯王子殿下了。”阿玛尼抓着头犯愁。
阿玛尼告玛丽苏那晚图特殿下也遇到刺杀,她就明白事情不简单了。估计图特摩斯都没明白是谁刺杀他,那是他不知道这宫廷里,还有第三支力量。
“要论安全度,那隐藏着的第三方才最安全。”玛丽苏摸摸下巴,老神在在。
阿玛尼彻底摸不着头脑了,“第三方,那是谁?”
玛丽苏对阿玛尼咬起耳朵,“阿玛尼,你去找图特摩斯殿下,告诉他刺杀的人不是王后。”
“那,那是谁?”阿玛尼抓起头。
“快去吧。”玛丽苏把阿玛尼的匕首抢了过来,就把他一脚踢进了狗洞。
她舔舔舌头,哼,她也很想知道那个人背后到底是谁,不如现在就去会一会。
“我要回我的偏殿了,至于你,请便了。”她瞥瞥古琦就钻进了狗洞。
“神女,你居然钻狗洞?不可以啊!”古琦惊讶地看着玛丽苏,以她的身份怎么可以钻——狗洞?
见玛丽苏根本不在乎,钻得特别利索,古琦想想,似乎也确实没什么?他跟上去,也一头钻了进去,无奈屁股太大卡住了,他费尽地叫着,“神女,等等我呀。”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现在谁都不会猜到她会再回去。
果然,她连钻了十几个王宫狗洞,偷溜回她的房间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匕首架到沙朵脖子上,她愣了一下,信就被玛丽苏夺走。
“努比亚国王彭塔沃,已向主人您表示诚意,愿从埃及的南方发起战争……”玛丽苏大吃一惊,战争
可努比亚国王那晚在宴会上还向图特敬献了金矿表示归顺。
“沙朵,你果然是间谍,说,你的主人是谁?”
沙朵瞥瞥脖子上的匕首,不屑地哼了一声,下一秒玛丽苏还没看见匕首是怎么消失的,已经到了沙朵手上。
接着一把香粉撒出,玛丽苏眼前一黑,优美旋转一圈后失去知觉。
纳芙瑞公主听闻了维西尔府发生的刺杀,以及玛丽苏的失踪,她急匆匆去找议政厅哈特谢普苏特。
“母后,梅利特拉在哪儿?”
王后看着朝臣的奏报卷轴,头也不回地道,“你好像对一个奴婢太过关心。”
“母后,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朋友?和一个奴仆做朋友?噗——”女王放以卷轴掩嘴,发出嗤笑。
“纳芙瑞,她只不过是个工具,还有几天,她就会为了我而献出所有的力量,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王后娇艳的嘴角上扬着,她期待着森的精彩安排。
“母后想杀了她吗?”纳芙瑞明白以母后卡纳克第一先知的身份,不需要再多一个神女来抢她的影响力。
“您虽然是王后,可您处理国事,管理后宫,父王总是生病,您就是埃及实际上的国君。可我,我没有您的才干也没有您的雄心。”
纳芙瑞第一次鼓起勇气这么说,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宿命。母后她失去了一切,她只有权力,可自己不一样,森穆特教会了她太多王室教条之外的东西,恐怕母后也没有想到这注定了她不会是个普通的公主。
哈特谢普苏特瞥瞥她,觉得这孩子今天可能吃错药了。
挥退侍从,王后走近她低声道,“你必须是,你没有选择,感情并没有什么用,唯有手中紧握的权力才是一切。”
哈,纳芙瑞抬起头笑了,“这就是为什么,您除了权势,一无所有吗?”
啪——一记耳光,打痛了她。这是王后第一次出手伤害爱女,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这样……
王后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她明白自己被激怒,是因为纳芙瑞说对了。但她嘴上还是说道,“我把你宠坏了。”
作为埃及的王后,根据法律她拥有半个埃及。以后,还会拥有另一半……是的,她是这么计划的,并且觉得自己当之无愧。什么礼教世俗祖宗规矩,开天辟地的法则,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曾经有一个神明——她的父王,图特摩斯一世法老告诉过她,她就是太阳神之女,真正的神之女。她就应该拥有全世界,她身上流的血来自神圣的神明——她的父王母后,他们是两支神圣家族所出的伟大的王和王后。
这两个家族将埃及从百年战乱中解救出来,只要世人记住这一点一天,她天生的权力就不会被否认。
而纳芙瑞她想起自己目睹的那一幕,母后和森穆特的偷情场面。
“我收回刚才的话,母后,您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您还有情人森穆特。”她看着母后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讽刺地捂脸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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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特摩斯焦急地跑到梅利特拉的偏殿,只看到沙朵跪在门口。
“沙朵,你可知道神女下落?”他虽然不太信任她,但问遍宫中也无人知道梅利特拉的下落,现在只能探探她的口风。
“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别的事。”
“什么”
“现在,是给法老喂药的时间了。”
下面沙朵就带图特隐藏在法老殿外,从窗户看见王后的侍女在他父王的药碗中,滴下了什么。
下毒?这就是父王昏迷不醒的原因吗?图特怒不可遏地拔出匕首想冲进去,被芬迪死死拉住。
“殿下,若您现在杀了王后的侍女,岂不等于对王后宣战?”他想着看了看沙朵。
“确实到时候了……”图特捏了捏拳头,转身吩咐芬迪,“立即派信使给孟菲斯的安迪耶布将军,以勤王的名义,增援底比斯!”
这就是开战的号角了,沙朵低着头笑了,她和主人早就知道王子殿下和安迪耶布的联系了,现在就是用安迪的时候,她躬身退了出去。
片刻芬迪来报,王城戒严了,任何人不得进出,而禁卫军首领也全部撤换了。
图特皱眉,“都是王后的人对吗?”
“是。”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哈特谢普苏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晚了一步。
王子以拳砸桌,“她早就想对我下手了。”
阿玛尼赶到跪下道,“不,王子殿下,神女梅利特拉让我来告诉您,那晚宴会上偷袭您的,并不是王后的人。”
图特摩斯诧异地看到玛丽苏的侍卫出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并没有引起他的关心,反而问道,“梅利特拉人呢?”
等他们赶回偏殿时,玛丽苏再一次不知去向。
“阿玛尼,守在这里等她回来,保护好她,她的一切话语你都必须听从。全埃及你只能听她一个人的话,明白吗?”
“属下领命。”
御榻上,昏迷的法老猛然弓起身,口吐鲜血。侍女们发出尖叫,法老一阵喘息后又陷入昏迷。
“父王!父王!”公主扑倒在法老身上,激动地叫喊起来。怎么会这样?
这时梅利特拉的侍女沙朵走了进来,“公主,如今陛下,恐怕不成了……而图特摩斯殿下也被禁止出城。”
遇见再大的危险,图特摩斯只会兴奋而不会逃跑,他想出城,那肯定是想去搬救兵。自己要不要帮他呢?
公主看着父王,泪珠在眼中打滚。还有不到7天,一月之期就结束了。她不知道母后会做出什么事来,而父王又将遇到什么……
“将我的通行令牌,交给图特摩斯。”
“是,谢过公主。”
图特摩斯接到沙朵拿来的令牌,惊讶地想,纳芙瑞,这个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王姐,一直拒绝和自己结婚的高贵嫡长公主,居然肯帮自己,太意外了。
来不及多想,他和芬迪趁着夜色乔装出城,搭乘船只一路往孟菲斯驶去。
黑衣男出现在一片血瀑中。
“干得好沙朵,现在,王后和王子的力量都旗鼓相了,我迫不及待看他们的剑,刺进彼此的身体。那画面,将是阿南娜女神赐予的盛宴……”
“主人,可否放过神女。”
“你为何为敌人求情?你糊涂了么!把她交给那个狠毒的哈特谢普苏特,让她在三日后的祭台上被挖出心脏,底比斯的愚民们会因此而疯狂吧……
到时候,两边的军队,加上狂热的民众,彻底的混乱,和自相残杀的埃及贱种们,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法老的世界,将在三日后毁灭。在那之后,杀了那愚蠢的努比亚国王,我牧人王希克勒塔的时代就即将到来……”
而此前一天,森穆特发现玛丽苏被救走了,他立刻命令严查所有王宫出入口,拿出他绘制的地图,甚至将所有密道也告诉了禁卫军。
还没开始查,玛丽苏就出现了,被捆在王后宫殿狗洞旁,昏迷不醒。森没办法再放她走,王后将她亲自囚禁在殿中。
“哦 图特摩斯还是逃出去了?”王后娇艳的红唇微微扬起,“不急,他能去的就那一个地方,已经,打扫干净了。”
图特摩斯和芬迪乔装为平民,一路坐着纸莎草轻舟,日夜兼程往孟菲斯而去,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了白城。
可刚进城他就听闻安迪耶布家发生变故,在他进城前一天,安迪耶布就因为家族内讧而被刺杀了。
芬迪心底暗暗心惊。怎么这样巧,主人脸色也很难看,他当然明白这绝不是巧合。
“主人,咱们进去吗?”在那旌旗高高飘扬的州长府邸门口,芬迪问道。
图特知道现在舅父家已经成了龙潭虎穴,进去可能会有不测,但他还是想试试。
一府邸的人因王子莅临,而跪满一地。所有院门为封锁消息而禁闭。
安迪耶布的儿子卡刚年满15岁,他跪地道,“族中内讧,两位掌兵权的叔父突然要求分家,家父不同意,昨日,就,被暗杀了……”
卡擦了把眼泪,继续道,“如今家里还乱成一团,但家父说过要站在图特摩斯殿下这边,只是,两位叔父的麾下恐怕暂时难以调动……”
图特明白他拿不到孟菲斯的五千兵力了。
除了这可能的兵权,现在,他发现自己还真是一无所有。
离一月之期,还有不到三日。她哈特谢普苏特,要的就是把一切控制到那天,那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那之后肯定会天翻地覆。
“卡,只要你效忠于我,总有一天可以为我尽力。你父亲安迪耶布是个勇敢的人,记住你是他的儿子,没有人可以夺走你天生的力量。”图特留下这句话离开了州长府邸。
卡还跪在地看着远去的王子殿下。
“是,殿下。”他低头,以拳头抵胸。总要一天,我将为您效忠……
尼罗河昼夜不息奔流着,芬迪看着图特摩斯注视着河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回底比斯。”
主人这么说道,芬迪皱眉担心道,“王城已经被王后控制了,三日后就是一月之期到期之日,王后承诺民众,法老会于这一天醒来,可殿下,您知道这绝不可能!这只是王后的阴谋,您去了之后,说不定……”
说不定王后会将您和法老一起除去。这句话芬迪不敢说出口,但他知道主人心里明白。
“就算是她的阴谋,我也要回去,父王还躺在那里。”图特摩斯看了看底比斯的方向。
“放松点芬迪,毕竟,我是埃及的王子,就算没有兵力,我还有维希尔的支持,事情还有转机。你皱着眉头真的像根苦瓜,笑一下吧,这是命令。”
图特摩斯突然想起了那张一直傻笑的脸——梅利特拉,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芬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看出了主人的心事,“殿下,梅里特拉……”
正说着一道箭光从他耳边擦过。
“趴下——!”图特摩斯向他扑了过来,一片箭雨从天而降!一只铁爪勾住小船,接着是数十只,小船被勾向岸边,而几个黑衣人举剑向他们冲来。
“奉王后之命,抓捕勾通迦南敌国,背叛埃及的国家重犯,图特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