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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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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点多,方聿之惊醒。
手机上高助理已经给他打了八个电话。
他宿醉梦醒还有点懵,房间里无人,四周都是乱糟糟的。
空了的酒瓶,洒出的红酒,倒着的酒杯,脱下的外衣外裤。
这是怎么折腾成这样的。
他踉踉跄跄地开门出去,整面的落地窗上映着自己一脸颓废之意,他发现了茶几上的醒酒药,上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方律师,醒了记得吃。”
窗外阳光明媚,是这个星期来难得的好天。
每周四是方律师的休息日,没有特殊情况,高达是不会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进来的。
高达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啊,谢天谢地,方par,你终于接了。”
方聿之嗓子还带着宿醉的嘶哑,“嗯,怎么了?有案子?”
“是,您赶紧来一趟律所吧,委托人等了挺久了。”
“谁?认识吗?没有预约?”
高达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又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子。
“是今天早上找过来的,她的丈夫家暴,她想要离婚。”
方聿之目光深了深,“好,我半个小时到。”
“好嘞。”
高达又一次给谢琼加了杯水,“您再喝一点,方律师马上就到。”
谢琼谢过。
今天她一进门,刚阐述完自己的事情,高达问她愿不愿意找其他律师,她就一口否决了。
她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杂志,手机,桌前的甜点,一次都没碰过。
同时,高达知道这个案子方律一定会接。曾经在律师界那个非常有名的家暴案就是方律师打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的上司对这类的案子是来者不拒,就算最后没有委托成功,基本的咨询都会给最优惠的价格。
岑蓝自从那天喝醉表白过后,在医院对方聿之已经是能避则避了。
还好,方母三天后就要出院了。
这天岑蓝有两台手术轮转,匆匆签了出院证明就上了台,也没能去送送方母。
方母收拾完东西,拦住方聿之:“你们俩怎么回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站在一起都不讲话了。”
方聿之扶着她坐下,“没事啊,您别瞎操心,我们本来就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对我这么照顾?我这出个院,人家还能在手术空档把这出院证明给签了,给咱送过来!护士长都和我说了。小岑医生是不是喜欢你?”
果然全天下的女人都是火眼金睛。
“行了,妈,您别操心了,车到了,走了。”
方母出院后,护士长对着手下的小护士道:“方律师一家走了,你们终于能安心工作了,不用巴着人家看了,真是谢天谢地。”
有几个小医生也在一旁乐呵着,“帅哥都是共享的嘛!”
护士长看到了准备下班的岑蓝,“岑医生,你俩还是同学呢吧!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岑蓝苦笑,我怎么没有把握?奈何目标太难攻克。
喝醉的方聿之,亦拒绝的十分理智,“你现在看我也觉得和18岁的方聿之一样?那我不是白长了?哼,算了,谈感情很累的。”
呼……他好像不太喜欢以前的自己。
“姐姐姐,赶紧去,有人呼。”岑蓝拍拍护士长的肩。
“哎呦,哎呦,作死了。”护士长赶紧行动了起来。
“我一起,我去28床。”
岑蓝没走两步,想起另一床的病例,转头回来,正好听到了门内的声音,“他不是刚刚离婚啊?这么就和岑医生?渣男吧,还是说他们在之前就……”
有人拱了拱秦雪,她抬头。
岑蓝就站在门口看着,眼神太过锋利,带着看小丑表演的兴奇,
秦雪尴尬地愣在那里,握紧了手里的笔,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啊,看我干什么?”又紧张地瞟了眼岑蓝。
岑医生早不是和小医生打闹到一起的年纪了,又在专业上对下级医生要求极高,下面医生还都挺怕她的。
几个小医生垂着肩,大气都不敢岀了,办公室的温度一下子跌倒了冰点。
“你当真没事干吗?要不要我找点事给你干。”
秦雪摇摇头。
“那还不赶紧去!”岑蓝越过她,“你们有你们怎么想,怎么说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她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手上的剪贴板点敲着面前的长桌但是,“但也请你们在完成工作之后再干这些事,知道了吗?”
目光严厉,带着震慑全场的威严,“不想在胸外科干,就滚蛋。”
这天岑蓝下了手术,去了天台,好久没见到方聿之了,以前在医院还经常会碰到。
方聿之最近忙完了谢琼的案子,她老公不愿意离婚,她自己唯唯诺诺,态度也不坚决,进行得十分困难,一切还在谈判中。
这时谈判中断,方聿之出去透了口气,突然想起了岑蓝。
他妈妈住院时,两人还能碰巧在一院的天台上遇到。
冬末的凌晨,他看完长篇的材料,有时抬头能看到岑医生在吞云吐雾,或在憋着笑看手机视频。
“你笑呗,不用憋着。”
这时她会立刻收回笑容,“啊?我没笑呀!不行不行,我走了我走了,出来时间太长了。”
方聿之看了眼时间,现在早晨五点半,她刚来十分钟。
“不等日出了?”
“那,它按时升起普照大地就好啦,我当然也要去上班了。”她抬起右手瞭望了眼快要升起来的太阳,“走了!”
和每个早晨一样,没什么特别。
可方聿之最近总是会想起那天早晨的她,比起那天喝醉的表白更让他触动。
很久没见到她了,也是,女孩子被拒绝之后,一定就会克制疏远了吧。
岑蓝顶着31岁的“高龄”,开始了被母上安排的相亲之路。
上次给的照片上的那些人除了上次方聿之认识讲解过的两人外,其余三个人都见过了,在那之后她坚持不去见那两个人。
岑母不解,她只说没有眼缘。
其实真正的原因她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想刻意避开些什么吧。
岑蓝那天见面结束后回家,已经开到地下车。她看着车后方正要倒车入库,却没注意到前面突然冲出的车,她猛打方向盘想避让,可对面的车距离已经很近了,她立刻感受到了猛烈的冲撞。
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被碰瓷了啊。
后面那辆车上的人下来三个彪形大汉,对着她的车猛踹了上来,岑蓝立刻缩回要开门的手,直接按上了锁。
三个人围着她的车踹了起来,嘴里飙着各种器官,“你TM给我出来,你撞了人了,你知道吗?”
“给我下来,你是不是想逃告诉你,不可能。你出来,你出来。你看看车都被你撞成什么样了?”里面说话比较好听的一个。
“你以为你开法拉利你就了不起啊,撞了人了,给我下来道歉。”
岑蓝冷眼看着这三个找茬的人,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车贴了膜,从外面看不见她在里面的动作。
而这几个人一直围着她的车,大有她不下车他们就不让开的架势。
这是个刚开发的小区,地下车库也没怎么使用,这个时间,不巧,也没个路过的人。
有个人怯怯地问道,“她,她不会报警吧?”
“怎么可能,她车都不敢下,怎么敢报警。”光头面露凶意,骂他太胆小。
“不行,不行。要不我们先走。”
这时岑蓝落下了副驾的一点点车窗,“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三个人停住了要离开的脚步,互相张望了下,点点头。
“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光头拍着车窗大喊。
“就这样谈,都一样。”岑蓝白净的脸上居然看不出一丝慌乱和惧怕,清冷中带着凛然,双眸平静但透着深深寒意。
皮衣男从他们自己的车里拿出了棒球棒,往她车这边过来,“你下来,不下来砸车了。”眼神凶悍地吼叫着。
三个大汉手持棒球棒,只是疯狗般得叫嚣着,却不动手砸车,她好像看出了些什么,不敢砸啊。
这时警察到了,几个人来不及四处逃去,就被逮住了,棒球棒滚了一地。
晚上10点多,周桐接到了岑蓝的电话,“桐桐,你在哪里呢?”
“我在路上准备回家啊,怎么了?”
“有时间来趟派出所吗?”
周桐叫了出来:“派出所?你出什么事了?人没事吧?我马上来。”
岑蓝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一群人渣,你等着,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们马上到。”
我们?
周桐已经挂了电话。